第18章 快去拿捆豬的粗麻繩
他的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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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能發出聲音。
為了讓蠱王呼吸，他早就在鼓面戳了很多的小孔洞，轉動撥浪鼓，根本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發出如此空靈的鼓聲。
一時間，毛孟呆站在那裡，冷汗順著額頭醃進眼睛。
周淮見他不對勁，推了他一把，「毛大夫，你怎麼了？」
「嗯？」毛孟擦了一把汗，「無……無事。」
他總不能說他見鬼了吧。
「時候不早了，我……我要回去了。」
明夏聽他說話結巴，疑惑地盯著他，心中覺得奇怪。
剛剛是那麼高傲的一個神醫啊，說起話來中氣十足，怎麼一下子變成小蔫閹雞。
明夏看著他轉身，走得很急。
眼看著毛孟就要走了，她氣得直跺腳。
老太太這些年來受的折磨終於有眉目了，可偏偏自己不爭氣，不能留下他問個明白。
不遠處的毛孟跑著跑著，忽然面朝下，直挺挺倒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
眾人驚呼一聲，正想跑去扶起他。
可下一瞬，倒地的毛孟竟然撅起屁股，原地蛄蛹起來，就像是一隻毛毛蟲，一幾一幾地往院子外挪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淮三步並做兩步，一大跨步走過去，捏住毛孟的肩膀將他翻過來。
毛孟灰頭土臉的，他「呸」的一下，將口中的雜草吐出來。
聲音悽厲道：「鬼……有鬼啊！」
說完，竟是硬生生被嚇暈過去了。
周淮寒著臉，對著身後匆匆趕來的眾人厲聲道：「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害了毛大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擺擺手。
「您是副將也不能亂說啊，無端端的，誰去害他啊！」
「就是，毛大夫是可是天醫谷來的神醫，見多識廣，我們這些粗手粗腳的僕人，如何能害得了他呀！」
周淮抿著唇，他也覺得不可能，但是，他環顧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明夏身上。
「你們都給我站好來，一個也別想跑，識趣的趕緊將解藥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用刑了。」
毛孟不能死，他死了，主子以後的計劃怎麼辦？
此話一出，滿地哀聲。
沈歲歲站出來：「不關他們的事，不要打他們，都是歲歲唔……」
明夏捂住了小糰子的嘴巴，將她護在身後。
「周副將，打狗也得看主人，你也沒有證據，憑什麼要嚴刑拷打我們！」
周淮放下毛孟，站起來。
「就憑他是天醫谷的人，如果他被你們害死了，該如何交代？再說，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如果他被你們其中某一個給害了，作為副將，理應清理門戶！」
「剛剛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們誰能如此高明，可以悄無聲息地害死一個天醫谷的人。」
「再說。」明夏扯了扯嘴角，「之前毛大夫謀害老太太的嫌疑，可比我們謀害毛大夫的嫌疑，要更大！」
「那時候你怎麼偏袒他？如今他莫名其妙地暈了，你竟然對著將軍府里的人喊打喊殺。」
「真不知，你是將軍的副將，還是毛孟的副將！」
「你！」周淮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我讓你胡說八道！」
這武將說不過，便揮起手，想要把明夏這小妮子打到閉嘴。
如今這府里，將軍中毒昏迷等死，老太太頭疾發作癱在床上，至於余娣白那個女人，諒她也不敢出來攪局。
這府里，現在還不是由他為所欲為，至於其他的甲兵蟹將，呵，不足為懼。
周淮的手將要落下，「啊」，忽然一疼，他低頭看去，那隻死狗掛在了他的手臂上，緊緊咬著他的皮肉。
他想動，大腿被王嬤嬤給抱住了，真是不知死活。
周淮用力一踹，嗯？居然沒踹開，再踹，為什麼，另一條腿也被人給抱住了。
手臂，後背，肩膀，眾人奮身撲過去，咬著牙關，死死抱住周淮。
「俺鉗住他的腿了，他絕對動不了嘞。」
「快，快去拿捆豬的粗麻繩。」
「歲歲抓住啦，抓住了他的……腰帶！」
「嘎嘎！」
周淮冷冷一笑，心道，真是不自量力，別說這些老弱病殘，就算是軍營里那些人，也休想困住他。
他雙臂，大腿的肌肉開始鼓起，隨著的一聲巨大的「日」。
眾人像是下雨一般，星星點點地散落在地上。
周淮叉腰大笑，「還有誰，我看今日誰敢攔我！」
不遠處，沈歲歲倒在王嬤嬤身上，她嘿咻嘿咻地坐起來，手裡捏著小錘子。
怎麼辦怎麼辦，壞人好厲害呀，嗚嗚，小糰子垂著頭。
她對不住爹爹，把爹爹弄睡著了，現在還保護不了這個家。
小糰子第一次這麼難過，眼淚糊花了眼睛，止也止不住，嗓子也控制不止了，嗚嗚嗚地小聲哭了起來。
周淮聽到聲音，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對，就是你這個丫頭，說，剛剛你是不是在那個撥浪鼓上做了手腳！」
現在無人能阻撓他，連那隻狗不能。
罪惡的大手從天而降，狠狠揪住小糰子胸前的領子，眼看著就要把她整個拎起來。
沈歲歲急促地吸了吸鼻子，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喉嚨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錚！」
沈歲歲雖然閉著眼睛，但她聽得真切。
有一道破空聲，正快速朝他們飛來。
捏在胸口的手猛然一松，沈歲歲癱軟地滑下去，又倒在王嬤嬤的肚子上。
她努力撐起手臂一看，院子的門口處，一道笨重的影子正快速趕來。
小糰子揉了揉眼睛，抹去上面的淚水，她第一次知道，輪椅也可以這麼快，比小白跑得還要快。
她一骨碌地站起來，往來人跑去。
雙向奔赴，「撲通」，小糰子撲到了將軍的大腿上。
沈歲歲的小胖手指理直氣壯地指向周淮。
「爹爹，有人欺負窩！」
爹爹來了，小糰子就不怕了。
傅尋川冷著一張俊臉，面無表情地望向周淮。
那個跟隨了他十年的副將。
「周淮。」傅尋川說道，「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