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皇帝被歲歲算計了?
季承瑾被問得一怔,沉思片刻,說道:「心悅之人,便是你一看見他,就心生歡喜。」
小糰子奶聲奶氣說道:「歲歲看見你們心裡都很開心,所以說,你們都是窩的心悅之人嗎?」
季承瑾淺淺笑著,抬手摸摸她的小腦袋瓜。
「這事不急,等你長大便懂了。」
沈歲歲嘟囔著:「窩長了五年,還不夠大嗎?」
那得什麼時候才懂呀?
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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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糟糕透頂,狼狽至極的生辰宴要結束了。
北狄的人支支吾吾,敢怒不敢言。
赫連將軍說死就死了,偏偏他們還看在眼裡,就是他自己作死的,自作自受。
恐怕宴會之後,大辰的禮部侍郎不會再對他們和顏悅色了。
他們還有一事,此時不說,以後也難有機會再說。
北狄使團中的一人鼓起勇氣,對高位拱手道:
「陛下,我們五公主也跟著來到大辰,她乃是北狄有名的草原之花,關於聯姻一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不耐地揮揮手,「此事再議。」
北狄的人面露難色,人好不容易帶來了,還要帶回去?
想起五公主,他們脊背發涼,打了一個冷戰,不行,人絕對不能回去。
「陛下啊……」
這時,坐在皇帝右側的余貴妃開口了。
「陛下可是最近煩憂的事情太多了,一時拿不定主意?說來也是,聯姻是結緣不是結仇。」
「不若這樣,臣妾問問那些官家夫人,看看哪家公子願意與北狄公主聯姻,再讓他們相看,陛下覺著如何?」
皇帝頷首,「善。」
接著,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陛下請留步。」是傅尋川。
皇帝轉過身,惱怒的聲音中難掩疲憊,「又如何?」
傅尋川將宴會開始前,沈歲歲和十二皇子被困,有人放毒煙一事,簡短而明了地告知皇帝。
「竟有此事?」
皇帝狐疑地看著沈歲歲,那小孩一臉無辜。
怎麼又關她的事?
皇帝捏了捏鼻樑,今日明明是他的生辰宴,是黃道吉日,怎的糟心事這麼多。
難道他被誰算計了?
「陛下,有人曾在宴會前,目睹余貴妃的人在那偏殿中徘徊,還將里里外外的門窗緊鎖,不知此事余貴妃怎麼說。」
皇帝望向自己寵愛多年的余貴妃。
余貴妃的肩膀如撒嬌般輕輕扭動,「陛下,你不是說任由我再選一處宮殿嘛,臣妾就選了浮華殿。」
聽到浮華殿這三個字,皇帝臉色一變,緊緊捏著余貴妃的手腕,冷聲質問道:「皇宮三百六十殿,你為什麼偏偏選那裡?」
余貴妃掙了掙,神情委屈,「這麼多年了,臣妾也想念她,再說,那座宮殿早就空蕩蕩的。」
她直直望向皇帝,「陛下,您到底還念著她。」
傅尋川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她?是誰?」
皇帝冷哼一聲,甩下余貴妃的手腕,「那你為何封鎖門窗,還將那兩個孩子關了進去?」
余貴妃揉了揉腕間。
「宮殿多年不住人,蛇蟲鼠蟻多,臣妾命人封好門窗,所放的,也不過是驅蟲的煙,誰知道這兩個孩子愛玩,藏在裡面被誤鎖了。」
「不對。」季承瑾說道,「是有人故意將歲歲引到偏殿的,她的隨身嬤嬤也被人毒暈了。」
「還有那毒煙,草民為十二殿下診治過,絕不是普通驅蟲煙的毒性如此簡單。」
余貴妃說道:「你問本宮,本宮還想問你呢,本宮什麼都沒做過,到底是誰做了此等惡事,竟然污衊到本宮身上來。」
「你若懷疑大可去查,若搜到證據,再來問本宮。」
說著,余貴妃轉頭嬌嗔:「陛下,臣妾冤枉啊,無端端的,臣妾怎麼會傷害一個別人剛認回來的孩子呢。」
「他們一個是臣妾的外甥女,一個是陛下的孩子,說來都是臣妾的親人啊。」
余貴妃柔若無骨地哭著,直喊冤枉。
「好了,此事朕會交由人徹查到底。」皇帝凌厲的眼神環視一周,「看究竟是誰,竟敢在今日,在宮中撒野。」
大殿中有一人低下了頭,無人察覺。
沈歲歲縮了縮肩膀,不禁躲在爹爹身後。
黃伯伯剛剛是不是在瞪她?
真壞啊。
雞飛狗跳的一日終於要結束了。
他們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噠噠噠。
沈歲歲的身子隨著馬車晃動,這次沒有秋宴熱鬧,連煙火都沒有放。
她只遺憾了一下,就將全副心神都放在她的小兜。
那裡,放著一個小小的錦囊,裡面有一張紙條,白紙黑字寫著是解毒的方子。
是母親找了五年才找到的。
只要熬好湯藥,再加上爹爹的一滴血,窩的病就能好了!
這般想著,沈歲歲心頭激動,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咳咳!」
她的小臉因為窒息而漲紅,眼睛滴下淚水,明明很難受,她卻是在笑。
沒辦法,一想起母親,嘴角自己就往上揚了。
終於回到將軍府。
獨眼陳一打開門,一團白色的影子猛然竄了出來。
它四肢狂奔,首先就往主人撲去,主人打獵回來了,可想死狗了。
小狗搖晃著尾巴,纏繞在沈歲歲的腳下,亦步亦趨。
它歪了歪腦袋,發現一同回來的兩個兩腳獸怎麼病怏怏的。
雌性兩腳獸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還有坐在輪椅上的雄性,怎麼忽然就開始噴血了!?
嚇得小狗彈開了,被血噴滿全身的慘狀它仍歷歷在目。
「無事,只是體內的瘀血。」
下人也出來了,開始從馬車裡端出大大小小許多漂亮的錦盒。
兩腳獸說,這都是皇帝賞賜給歲歲的。
哇,小狗蹲在主人腳邊,身子緊緊貼著她的腿,拼命仰著頭,眼睛亮得嚇人,直直看著主人。
不愧是主人,好厲害,不僅能平安回來,還打了這——麼多獵物回來!
狗的天呀,主人天下第一厲害。
「走吧,小白,我們回家。」
沈歲歲右手緊緊捂著小兜,熟悉的人一看,便覺得她又在寶貝她的錘子了。
可只是沈歲歲自己知道,她捂著的,從來都不是小錘子,而是那張小而薄的解藥方子。
那是她回家的希望。
沈歲歲跟在季大夫身後走呀走。
有沉穩的聲音叫住她。
「歲歲過來,我們的院子在這邊。」
我不是你最厲害的爹爹了嗎?
為什麼忽然不粘我了?
還跟別人走了?
肋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