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聽聞陛下寵幸了大理寺少卿!
「熱水……」沈歲安揉了揉鼻子。
「好吧,是真言劑。」
蕭珩很難受,感覺自己渾身燥熱,終於忍不住,他輕輕扯著領口。
「陛下想問什麼,直說便是,臣知無不言。」
他不會騙沈歲安,何必下藥?
而且這真言劑的功效之一是這樣的嗎?那時在道觀,衛督主喝了也沒有這般……燥。
還有不知名的衝動。
沈歲安起身,來到蕭珩跟前,微微傾身,與他對視。
「兄長啊,你的心悅之人……到底是誰?」
「心悅?」蕭珩燒到腦袋快要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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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壓得很低,盯著一張一合的紅唇,努力分辨陛下在說什麼。
她的唇珠嘟起來,好可愛。
蕭珩的眼神幽暗,肯定道:「心悅。」
「心悅誰?」沈歲安狐疑,心道這真言劑過了太久,失效了?
忽然,她眼前一黑,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一觸即離。
明亮的燭光越過蕭珩的頭頂,重新照到沈歲安漸漸紅溫的臉上。
來人啊,救……駕……
蕭珩看著面前可愛的呆頭鵝,心下的喜歡滿到溢出,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又重重吻了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鄭重與歡喜,「心悅您。」
「我的陛下,我心悅您。」
咚、咚、咚。
沈歲安心頭的猛獸要撞出來了。
「噢哈哈。」
「那個……我也……」
蕭珩喉結滾動:「嗯?」
沈歲安不由得停下來,感覺心像猛獸般往上跳,都堵到嗓子眼了。
再說下去,她要死了。
沈歲安連忙給自己把脈。
哦沒事,原來是快要緊張死了哈……哈。
她抿著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蕭珩的氣息,她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
「轟」,臉爆熱。
沈歲安偷偷瞥了蕭珩一眼,只見他直勾勾望著自己,好像很煩躁。
遭了,難道給他喝了假藥?
她忙站起來,往那堆瓶瓶罐罐走去。
走到一半,身後忽然緊緊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兩人相貼,密不透風。
沈歲安色厲內荏道:「你站著別動,我去查一下藥瓶。」
蕭珩直挺挺站著,臉上露出罕見的委屈,好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凶獸。
沈歲安彈跳起步,小跑著來到她的小箱子處。
原來寫著真言劑的標籤掉了,不小心粘到另外一個瓶身上去。
所以她拿起來看到的是真言劑,被手擋著了另一端,她沒有發現上面那兩個字——
春藥。
沈歲安心虛地回頭看。
!?
怎麼他們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
你偷跑!
蕭珩默默逼近。
沈歲安手忙腳亂地配著緩解的藥劑。
只能時不時回頭。
她一看蕭珩,蕭珩就站住不動。
就跟玩木頭人似的。
如果蕭珩的眼神不是那麼可怕的話。
他很兇,想要將沈歲安拆骨入腹一般。
死手,快動!
「哐當。」
沈歲安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瓶子。
與此同時,她被蕭珩緊緊抱著,腰間環著一隻肌肉虬結的手。
沈歲安的呼吸一滯。
頸側黏黏糊糊的,不知貼上的是臉,還是……唇。
一息,兩息過去。
原來只是抱抱,她放鬆下來,任由身後之人貼著她。
她後仰著,將一個瓷瓶遞到蕭珩嘴邊。
「這個可以喝,沒事的。」
蕭珩張嘴,可眼睛仍貪婪地粘在沈歲安身上,很有侵略性。
藥水被餵下。
不多時,沈歲安察覺腰間的手臂一僵,隨後,身後之人離開了。
蕭珩單膝跪地,聲音啞得不像話,「陛下,臣該死。」
他甚至不敢雙膝跪地,因為那樣的話,腿間的醜陋就會暴露出來,一覽無遺。
真該死啊。
沈歲安的屁股靠在木柜子上,雙手往後撐著櫃沿。
「兄長,你做了什麼?為何該死?」
這種時候了,沈歲安還喊他兄長!
禁忌……
蕭珩覺得自己更狼狽了。
兀地,沈歲安踩在他跪地的那條大腿上,摩挲著,往上。
蕭珩握住她的腳腕,克制地咬牙道:「還請陛下……不要愚弄臣。」
沈歲安腳尖輕點,聽到一聲悶哼。
你剛剛模樣這麼凶,嚇到我了。
啊不對。
「蕭珩。」
年輕的帝王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他的名字。
「我也心悅你。」
蕭珩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充滿了光亮,他抬起頭,仰望他的陛下。
他眸中似繁星閃爍,滿是壓抑不住的開心。
「陛下!」
「歲歲,我可以當你後宮唯一的皇夫嗎?」
什麼十個八個,通通給他去死!
沈歲安收回腳,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嗯,看你的表現吧。」陛下說。
她將蕭珩教給她的帝王之道,運用到蕭珩身上。
其實。
他們之間怎麼會有第三人呢。
「兄長,需要我幫你舒緩嗎?」
「不用。」
沈歲安握著醫書,臉頰通紅,圓圓的眼睛看他,「愛卿,你敢抗旨?」
「臣……不敢。」
*
京城又被震驚了。
婦人們交頭接耳,道聽途說。
「聽聞陛下寵幸了大理寺少卿!」
「是啊,從御花園到寢宮呢。」
「不對,陛下寵幸的是肅王。」
「哇,不過,才兩個皇夫啊。」
「叫你不要總是埋頭繡花,肅王就是大理寺少卿啊。」
「別亂說陛下閒話了,宮裡要招女官,你家二丫不是會斷文識字嗎?準備得怎麼樣?」
對於沈歲安和蕭珩二人的事,五個爹了解之後,也是祝福。
只要是蕭珩那小子,他們從小看到大,對他知根知底。
再說,皇夫而已,一個不行,還可以另找。
蕭珩:?!
*
夏日的天空總是蔚藍,潔白的雲山隆起。
在一個尋常的午後。
毛絨絨的小白叼來一封尋常的信。
「是哪個爹的信?」
沈歲安接過來,像往常一樣打開。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她愣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耳旁所有的鳥叫蟲鳴,樹聲水聲,全部都消失不見。
下一息,沈歲安調動渾身的肌肉,將輕功發揮到極致,朝宮外飛去。
侍衛:有什麼飄過去了?
她不停狂奔,要去往一座山。
不是遙遠的關山,西山,寒山。
而是京城郊外的無名山。
她手中緊握的信上,只寫著寥寥幾筆,歲歲,歸。
隨後是地名。
不久,沈歲安來到一座簡陋的茅草屋。
她躊躇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推開門。
等待了十二年的人對她笑。
沈歲安哭著笑了,聲音哽咽,開口便是:
「師父,你老了。」
「都十幾年了,我是修道又不是修仙。」師父輕甩拂塵。
「臭丫頭,都這麼大了。」
沈歲安抹了抹眼淚,急忙問道:「師父,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師父嘆息,「當年事發突然,有人想要摸上來燒山,幸好你母親醒了,用了陣法將道觀籠罩起來。」
「你也知道,結果便是,整個道觀被所有人遺忘,可後來,還是被那些人找到了,我們不得已才舍了道觀逃命去了。」
「你們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找了你們很久,很久。
師父撫了撫白須,「我們一邊逃命一邊活命,想來找你的,可那些人太難纏,我們只能分散開來,易容藏起來。」
「如今歲歲當上了皇帝,一切塵埃落定。」
為師這才敢冒頭啊。
「那些人是誰,為什麼要抓著你們不放?」
「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歲歲,像你母親這樣的人,有很多,他們想抓的不是我們,而是你的母親。」
師父仰頭看向窗外的藍天,輕聲道:「要怪,就怪系統只選擇了你的母親,而只有你的母親,才完成了任務。」
其實……真正完成任務,成功挽回大辰的人,是歲歲啊。
沈歲安:「那個衛督主應該也認識那些人,難怪他能找到那個古怪的陣法回家,還需要用我的血。」
師父深惡痛嫉道:「其實是需要你的心頭血,以命換命,他能回家,代價是你和溪月都會死。」
她的嘴唇囁嚅著:「母親她……在哪裡?」
「梧桐街第五巷十八號底下那個雜貨鋪。」
沈歲安:?!
「罷了。」師父搖搖頭,「她回了她的來處,當年她早就該回去了,可是……」
「她懷了你,你去不了。」
沈歲安垂眸,「所以只能生下我。」
「你五歲那年,她撐不住了,只能在系統的保護下陷入沉睡,再甦醒時……」
「她救了道觀,也被系統強制送回去了。」
聞言,沈歲安吸了吸鼻子,眼淚止也止不住。
她破涕為笑,「真好。」
「母親活著真好。」
「都當上皇帝了,還這麼愛哭鼻子。」師父嫌棄地遞上乾淨的帕子。
「被你那些師兄師姐看到,肯定會笑話你,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呢。」
沈歲安擦擦眼淚,「他們呢?」
「那時大辰三面受敵,他們參軍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吃吃喝喝,日後就來了,不用擔心他們。」
「好哦,那師父呢,你都老胳膊老腿了,還打得動嗎?」
尚能飯否?
拂塵輕揍歲歲。
他清咳幾聲,「我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確實是老胳膊老腿了,嘎悠嘎悠很久才來到京城,找他的乖徒兒。
「好了,出去吧,他們擔心你很久了。」
誰?
沈歲安一臉疑惑地推開門。
外面站著一群人。
她那五個爹,四個娘,還有她後宮唯一的皇夫。
「歲歲!」
沈歲安才不擺什麼皇帝的假架子。
她揚起梨渦,笑著撲到他們的懷裡。
真好。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