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淮序的狂熱粉。
葉星眠只當是揭穿了他的心思,他臉面上掛不住才會惱羞成怒。
她明白,即使一個男人不在意這個女人,只把她當成玩物,從她的嘴裡聽到「玩玩」兩個字也會破防。
畢竟,這關乎男人的尊嚴。
尤其是像陸淮序這麼尊貴有地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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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了下,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陸淮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什麼時候對外承認過我們的關係?」
陸淮序斂眸。
年少時,他不說是怕被他爸媽阻攔,怕他們暫停資助她,怕他們把她趕出陸家。
五年前當著媒體的面他不說,是因為那一紙協議。
一旦說了,五年前的事情就會被徹底揭開,到時候一切就都不可控了。
他不能。
他只能選擇了沉默。
他的沉默讓葉星眠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陸淮序……對她,只是玩玩。
真相總是讓人難以接受。
她突然什麼話都不想說了,也不想再看到他這張臉,臉色一沉,挪開了視線。
「陸淮序,宋祁馬上就要回來了,麻煩你把我放回床上去。」
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緒,陸淮序動作輕緩地把她放回了床上。
葉星眠不清楚陸淮序是不是因為心中有愧,這次他放下她時的力道很輕。
「謝謝,你走吧。」葉星眠低著頭,沒有看他。
陸淮序的目光落向桌板上的飯菜,透過塑料保鮮盒看到已經微坨的餛飩,眉頭蹙了蹙。
他想讓她別吃這些冷掉的東西,可很快意識到,他說了可能會起反作用。
他朝外走,在快到門口的地方頓住,遲疑幾秒,解釋道:「這件事不是我媽做的。」
葉星眠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原來他跑過來是來替他媽開脫的。
也對,他總不能是特意來看她的。
心底瞬間漫過一絲苦澀。
她嗤了聲:「陸淮序,除了她還會有誰害我?」
「她跟我解釋過了,我了解她。」
他說他了解她。
短暫的沉默後。
「那我呢?」她抬頭,「當初我也跟你解釋過,你為什麼不肯信我?」
葉星眠看著他,眼底的神色一點點暗下去。
塵封已久的事情再次被提及,陸淮序的喉結不受控地狠狠滾動了幾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攥緊,他在極力地隱忍著。
葉星眠突然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沒意思。
陸淮序早在五年前就告訴她答案了。
他不信她。
他現在有了未婚妻,她也有了宋祁,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又有什麼意思呢?
又或許是害怕聽到難以接受的答案,她先一步開口:「陸淮序,這件事究竟跟她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吧。」
「好了,你趕緊走吧,省得被宋祁看到誤會。」葉星眠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陸淮序強壓下心底翻湧而上的澀意和煩悶,他沒有說話,滿身戾氣地走出了病房。
宋祁是在陸淮序走後十分鐘才進門的。
他不想看到她窘迫。
進門後,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他把紙袋放到柜子上,唇角輕揚:「眠眠,我不知道你要用什麼牌子的,就都買了一點兒。」
葉星眠收起思緒,望向柜子上那滿滿一大袋子的衛生巾,眼底的愧色更深了。
宋祁走近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她的傷口,把她額頭的碎發攏到一旁,意味深長地說道:「眠眠,無論任何時候,我都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葉星眠不知道宋祁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轉念一想,應該是昨晚睡覺前她對他的那些碎碎念。
宋祁一直都把她放在心上。
被這樣的人喜歡著,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傾身上前擁住他,一臉感激:「宋祁,謝謝你。」
宋祁動作溫柔地把她攬進懷裡,俯身看著她。
「眠眠。」
「是我要謝謝你。」
「謝謝你陪在我身邊,讓我每一天都過得很幸福。」
他說完捧起她的臉。
一臉虔誠。
很快,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吻無關情慾,也沒有占有,只有珍視和心疼。
葉星眠沒想到宋祁會突然吻她,愣了幾秒,她閉上了眼,熱切地回吻他。
……
下午二點,葉星眠剛睡醒一會兒,就有護士來敲門。
「葉女士,昨天你來得太晚了,輸液後你又睡著了,額頭上的傷就沒來得及幫你處理,下午張醫生和陸醫生坐診,需不需要幫你預約一下?」
聽到是張醫生和陸淮序坐診,葉星眠脫口回道:「我想掛張醫生的號,謝謝。」
護士遲疑幾秒,看了她一眼:「好,那你家屬呢?」
葉星眠臨睡前讓宋祁回家補覺了,她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說服他的,她可不想再把他給叫回來。
想了想,她問:「請問有護工嗎?」
「有。」
「那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找一個?」
「行,那我再幫你租個輪椅吧?你這兩天儘量少走動。」
「好,謝謝。」
護士動作很快,不過一會兒功夫,就帶了個護工過來,對方是一個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她姓王,人看上去很和善。
護士讓她現在就去皮膚科。
她愣了愣,看向她:「這麼快就輪到我了?」
張醫生經驗豐富,職稱高,是皮膚科的一把手,他的號平時很難掛得到。
護士看向她,解釋道:「我早上就幫你預約了。」
葉星眠蹙了下眉,護士不是才問她要不要去看嗎?怎麼現在又這麼說?
護士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催促道:「馬上就要到你了,你們趕緊過去吧。」
葉星眠沒再多想,讓護工王姨推她去了皮膚科。
果然如她預想的那樣,皮膚科一室門口的椅子上坐滿了人,他們都在等著叫號,而且幾乎都是年輕女孩。
也對,女孩子都愛美,臉上長几顆痘都會很緊張。
皮膚科二室卻是門前冷落,只有稀稀拉拉的兩三個人坐在椅子上擺弄手機。
她撇了下嘴,心想道,陸淮序自尊心極強,不知道他現在會是什麼心情?
五分鐘後,皮膚科二室的門開了。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探過門縫看了眼,突然就愣住了。
坐在皮膚科二室的竟然是張醫生?那坐在皮膚科一室的是……陸淮序?
張醫生這麼厲害,這怎麼可能呢?
就在她感到不解的時候,皮膚科一室的門也開了,沒錯,坐在裡面的正是陸淮序那個渾蛋。
她一臉懵。
直到座椅上傳來花痴的尖叫聲,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些人不是來看病的,她們是來看陸淮序的。
門再次被關上。
三個年輕女人挨在一起坐,一看就是組團來的,她們幾個湊到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哇,陸淮序那張臉長得真帥,真迷人,我這趟可是來值了。」
「是啊是啊,我真羨慕他未婚妻能擁有這麼帥氣的陸醫生,換作是我,做夢都會笑醒。」
……
「你們說陸醫生看上去這麼斯文禁慾,他在那方面會是什麼樣?會不會也很紳士?」其中一個女人壓低了聲音說。
雖然她聲音很輕,可還是被葉星眠聽到了。
她想到過去,不認同地撇了撇嘴。
這狗男人在床上野得很,骨子裡瘋的一批。
也就是在人前愛裝模作樣。
「我聽朋友說,平時看上去越是禁慾的人,在床上越猛。」
議論還在繼續。
不過聲音越壓越低。
直到診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一個打扮得十分時髦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臉上壓抑著難以抑制的笑容。
她湊到三個女人跟前,興奮地說道:「陸醫生好帥啊,真是不輸那些頂流男明星。」
說完她又拉下臉嘆了口氣,吐槽道:「不過他人也太冷了,從頭到尾沒個笑,跟個冰塊似的。」
葉星眠這次認同地點了點頭,這狗男人現在確實變得冷得凍人。
議論剛要繼續。
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道稚嫩氣憤的聲音:「老師說過,背後議論人,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