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報名參賽
她想了想，屏住呼吸，動作極輕的把身體貼在門板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渾身緊繃，生怕房間裡的他們會有所察覺，或者是被過路的人看到。
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索性三樓是Vip包間，來這層吃飯的人比較少，又或是現在還不到吃飯時間，走廊里除了她，再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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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房間裡的對話聲緩緩流出，四周很安靜，躲在門後的她聽的很清楚。
陸淮序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許棠則顯得殷勤的多。
兩人簡短的客套後，許棠問了陸淮序找她來的原因，這恰好也是她最關注的地方。
她想不明白陸淮序為什麼要找許棠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件事可能跟她有關。
就在她胡猜八猜的時候，陸淮序開了口。
「我查到你報名了HK的比賽，你最大的競爭對手應該是葉星眠，她突然回到京市也許跟這次比賽有關，如果她也參加比賽，你覺得你贏她的勝算有多少？」
陸淮序的聲音不算低，隔著一道門縫，她聽的很清楚。
原來他找許棠過來，是為了Hk比賽的事。
可他關注這個做什麼？突然提起她又是什麼心思？
空氣里有了短暫的沉默。
葉星眠了解許棠，她做事向來謹慎，她在回答這個問題前一定會深思熟慮，以免說錯話惹得陸淮序不快。
「淮序，我們上大學的時候，眠眠的成績確實比我要好，可後面那些新聞一出，我就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能力比我強，還是……」
許棠話說了一半就欲言又止的停住了，葉星眠料到她會舊事重提。
或許是她早就有所準備，再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心裡並沒有覺得多難受。
「我跟你不熟，叫我全名就行。」
陸淮序依舊是冷漠的語氣。
「我今天找你過來就一個目的，這次的比賽我希望你能贏，如果你沒有太大把握，我可以幫你拿到第一名。」
這話不僅讓葉星眠愣住了，許棠也是聽的一臉懵。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想讓葉星眠拿到第一名。」
陸淮序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加重了語氣，葉星眠心口一怔，一股洶湧而來的憤怒和酸澀直逼心頭。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她要是拿到第一名，過往的事就會被有心之人再次揭開，包括我和她的那些傳聞，我有未婚妻，不想卷進風波，讓她誤會。」
因為不想讓顧清瑤誤會，所以就要犧牲她嗎？
雖然她還沒想好究竟要不要去參加這次比賽，可他最清楚她有多熱愛攝影，有多嚮往去Hk工作。
她沒能拿到大學畢業證，這次比賽是她進入HK的唯一機會，他竟然也想斬斷了？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剜心。
她突然感覺心口好痛，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撕扯，痛到她幾乎喘不上氣來，痛到她再也聽不清楚他們後面說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包間的，只知道自己在裡面獨自坐了許久，有人敲門進來，她都渾然不覺。
進來的是劉超，就是那晚的服務生。
她大腦發木，可她還是拎得清的，知道現在什麼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強壓下心頭那股酸澀，打起精神來，跟劉超談起了那晚的事。
可她問了好幾次，劉超都說不認識那晚派他去叫她的人，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那個人的長相他也記不清了。
其實葉星眠可以理解，一個忙於工作的服務生，每天要見太多人了，記不清楚很正常。
她沒了吃飯的心思，可答應的事必須得做到，她讓劉超點了他自己喜歡吃的菜，然後跟他說自己臨時有事，結過帳以後，她就逃也似的離開了薛記。
她沒有打車，一個人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她的腦袋裡反覆的想著陸淮序剛才在包間跟許棠說過的話。
她想著想著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就掉了幾滴眼淚出來。
她走出一大段路後，終於再也撐不住，她順著路邊慢慢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里。
她肩膀劇烈的顫動著，壓抑了一路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眼淚洶湧的流了出來。
她蹲在哭了許久，直到感覺自己再也沒有眼淚可流了，她才緩緩起身，失魂落魄的繼續往前走。
她走了許久的路，從偏僻的路段一直走到了熱鬧的街市，她才想起來打車回家。
二十分鐘後她到了家，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進門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放水，把自己泡進熱氣騰騰的浴缸里。
她在浴缸里泡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她像一座雕像，久久沉默著。
直到浴缸里的水涼到她開始不斷的打噴嚏，她才穿好衣服從浴室里出來。
她回了房間，打開手機，有幾條未讀消息，兩個未接電話，都是宋祁的。
［我媽情況穩定住了，你別擔心。］
［她可能要住院幾天，我得陪她。］
［抱歉，眠眠。］
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一個小時前，她本想給宋祁打回去，可她盯了屏幕許久，最後還是算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她怕會打擾他休息，也怕自己情緒控制不住，他會擔心。
她身上有些冷，她機械的拿過床上的被子裹緊自己，目光呆滯的盯著窗子發呆。
直到天亮，她才緩緩起身，走到電腦桌前，動作遲緩的打開電腦，搜索了HK的報名頁面。
今天是報名截止的最後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那個盯了許久的頁面，報了名。
這一刻她再沒了任何猶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
陸淮序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周身透著一股疲倦。
昨晚他跟了她一路，看她跌跌撞撞的離開薛記，看她蹲在馬路上痛哭，看她走了許久的路打車回了家。
他把車停在了樓下，眼睛盯著黑夜裡的那抹亮光。
22層的燈一夜沒關，他就在這裡守了一夜。
就在他思緒飄飛的時候，手機驟然響起震動聲，屏幕亮起，打破了車裡的沉默。
看了眼手機，來電話的是程錚，遲疑幾秒，他按下了接聽鍵。
對方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先生，葉小姐報名參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