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只能是他的


  謝枕的出現對殷歲而言儼然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縮在對方懷裡,清瘦的身子微微發顫,眼眶也染上一層薄霧。

  當年她被謝枕強要,落得個差點浸豬籠的結局,若這樣的事再次上演,她定是活不成的。

  謝枕察覺出了她的驚恐,臉上的怒意更甚。

  「李承歌,你往日荒唐也就罷了,如今卻將主意打到本侯的人頭上,是嫌你李家過得太安穩了?」

  「你的人?」看到他那樣親昵地摟著殷歲,李承歌本就滿腔怒火,現在聽到這三個字,更是怒不可遏。

  「淮江侯難道忘了?你所謂的你的人,本該是我的妻!」

  聞言,謝枕罕見地輕笑起來:「若本侯沒記錯,她當年不過是你妾室中的其中一個吧?妻這個字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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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歌用力咬著後槽牙:「即便她只是妾室,那也是我的人!若非你當年從中作梗,現在將她摟進懷裡的人就該是我!謝枕,她不是你的!」

  此話一出,謝枕的神情立刻冷了下來。

  「無論曾經如何,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以後也會是。」

  李承歌反笑:「呵,是嗎?以後的事誰又說得准?我當年不也沒想到她會被你搶走嗎。」

  他這意思,是要將殷歲重新搶回去?

  謝枕的拳頭猛地握緊。

  「聽聞李公子府中,嬌妾成群,殷歲不在的這三年,更是網羅無數美人供你取樂,鶯鶯燕燕,羨煞旁人,怎麼?李公子還覺得不夠?還想將舊人也撿回去?」

  雖然謝枕的語氣很平靜,臉上也毫無波瀾,可李承歌還是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嫉妒,不甘,占有欲。

  傳聞中冷心冷情的淮江侯,原來也有這麼精彩的情緒。

  李承歌忽地笑了,他慢慢靠近,伸出手想要觸碰殷歲,可惜被謝枕擋了回去。

  他也不惱,抬眸看向謝枕,嘴角泛起一縷譏諷:「當年你搶了我的妾,如今我奪你的通房,有可不可?淮江侯可要把人盯緊了,否則誰也說不準四年前的事會不會重演。」

  「李承歌!你吃醉酒了吧!」殷歲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京城無人不知謝枕與當今皇上關係密切,既是寵臣也是權臣,李承歌失心瘋了竟然當著謝枕的面說這種話!

  看到殷歲緊張害怕的模樣,李承歌心情大好。

  他想,殷歲果然還是念著他的,所以才會為他擔心。

  「淮江侯說得不錯,我府里的確嬌妾成群,可李家二少夫人的位置,始終是空著的,倒是侯爺你,你侯府主母的位置,總不會是留給殷歲的吧?」

  他挑釁地挑眉輕笑,注意到對方因憤怒而暴起青筋的手後,心情更是愉悅。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他走到謝枕身側,意味不明地眯起眼眸:「對了,我大哥好像要回京了,侯爺與我大哥是故友,到時候可得來府上好好聊聊,也叫他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

  李承歌走後,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殷歲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可她不敢反抗,她能感覺出來,此時謝枕的心情糟糕透了。

  尤其是當李承歌提到他大哥時,謝枕的眼底似乎閃過了一絲猙獰。

  她對李家大少爺沒什麼印象,只記得那是個極正經的人,從不和同齡孩子玩樂,似乎還是個家喻戶曉的天才,只是後來不知怎的,離開了京城,已經好些年沒回來了。

  「侯爺……」

  殷歲剛要開口,謝枕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侯爺!你要做什麼?」

  不管殷歲怎樣呼喊,謝枕都沒有回應,只是抱著她又回到了酒樓,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抱進了二樓廂房裡。

  溫清河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關在了門外,然後謝枕就將殷歲扔到床上,用力將她的一雙手腕扣在頭頂。

  「侯爺,你到底……唔!」

  殷歲的話還未說完,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深深嵌入髮絲,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舌頭掃過上顎,激得殷歲的身體一陣發顫,泄出的嗚咽聲也被這深吻給吞沒。

  謝枕的動作根本沒有溫柔可言,殷歲被吻得缺氧,一次又一次地逃離,他卻一次接一次地欺身而上。

  「唔!侯爺!別這樣!」

  殷歲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這個粘膩的吻里逃離出來,雙眸被逼出了淚光,眼底的那抹紅暈好似被欺負了一般,帶著難以言說的情慾。

  謝枕垂眸盯著她唇上的水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暗沉欲望。

  「他碰了你什麼地方?」

  他聲音低啞,灼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臉頰,骨節分明的大手細細撫摸著她纖細的手腕。

  「是這裡?」他將吻落到手腕上,一路向下。

  「還是這裡?」

  眼睛,臉頰,唇角,喉嚨。

  他的吻掃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好像被蠟燭滴過,灼燙得厲害。

  空氣變得又熱又黏,殷歲抓著對方衣襟的手漸漸沒了力氣,渾身發軟,好似連骨頭都被吻化了。

  謝枕察覺到了她的潰敗,低笑了一聲,惡劣地咬上她的喉嚨。

  殷歲輕吟了一聲,又立刻捂住嘴不讓聲音泄出來。

  她能感覺到對方牙齒碾磨過的觸感,啃咬,吸吮,疼意與酥麻一同炸開,好似有電流襲來,在她的四肢百骸瘋狂逃竄。

  謝枕被她這副樣子誘得身體發疼,一想到身下的人曾經屬於別人,心中那股火便怎麼也滅不掉。

  他想將她吞入腹中,想讓她的身上沾滿他的氣味,想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謝枕的吻再次落了下來,殷歲身子一顫,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不要……不要……」

  脆弱的哭聲驚醒了謝枕,他抬眸,卻見身下的人蜷縮著身子,淚水止不住地淌落。

  謝枕只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狠狠剜了一刀。

  「你就這麼不願?」

  殷歲紅著眼望著他,淚水蓄在眼眶中。

  「我,不願。」

  她不願被搶奪,不願被當做征服的戰利品,不願成為他洩慾的工具,不願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不願這樣卑微地祈求一個男人的愛。

  如果要碰她,就愛她啊。

  明明不愛,卻還是想占有她的身體。

  那她算什麼?供他疏解的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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