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承歌瘋了


  他這一聲吼,讓原本平靜下來的酒樓又開始議論紛紛。

  他倆的關係整個京城無人不知,如今當眾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殷歲卻只淡淡笑了笑,將手從對方手中抽了回來。

  「二少爺莫要說笑,奴婢何等卑賤之人,怎能對各位公子動手?若真動了手,奴婢的小命可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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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她只是隨口扯的,她很清楚,哪怕真的動了手,那些人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說句難聽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她是謝枕的通房,若真被旁人占了去,打的是謝枕的臉,丟的是侯府的人,而謝少虞明明在場卻只在旁邊看著,追究起來他也逃不了干係。

  所以哪怕李承歌不出手,謝少虞也不會真的讓他們得逞。

  可她不能動手。

  謝少虞此番將她帶到此處,就是算準了會碰上李承歌,也算準了她會被羞辱,這就是他的目的。

  她要是動了手,雖說那些人不能拿她怎麼樣,但謝少虞定會藉此事發難,到時候又少不了一頓罰。

  老實說,遭了這幾天的罪,她有些怕了,她這把骨頭,實在經不起打了。

  「還未多謝二少爺方才出手相助,奴婢感激不盡。」

  她向對方行了個禮,然後便打算離開。

  李承歌見她要走,頓時慌了神,身體比意識更早反應過來。

  等回神時,他已將殷歲摟入懷中。

  殷歲的臉色難看極了,尤其是感受到周遭越來越多的視線。

  「二少爺!大庭廣眾之下,請您自重。」

  李承歌卻道:「若不是大庭廣眾,便可以了嗎?」

  「……」

  殷歲一時語塞:「二少爺的話,奴婢聽不明白。」

  「那我就換個地方讓你明白。」

  說完,李承歌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著殷歲的手離開了酒樓。

  這可不亞於在人群里放了個震天雷,本就人來人往的酒樓,轟的一下熱鬧起來,四處都是議論聲。

  謝少虞卻絲毫不急,抿了口杯里的酒,意味深長地看向二樓廂房。

  而此刻,謝枕就坐在廂房裡,將剛才的經過看了個一清二楚。

  「剛才被領出去的,好像是你的通房丫鬟吧?你不追出去看看?」

  溫清河坐在他對面,小心地覷著他的神色。

  謝枕的冷漠一如往常,好似一個路人,與他毫無關係。

  「一個通房丫鬟而已,哪怕是死了也與本侯不相干。」

  「那你大老遠把我從蒼州叫回來,就是為了陪你喝酒?」

  謝枕沒說話,默默地拿起酒盞,還未送到嘴邊,酒盞便炸出了一條裂紋。

  另一邊,李承歌將殷歲拉進了一個小巷子裡。

  殷歲甩開對方的手,臉上已浮現出怒意:「李承歌!你到底要幹什麼?」

  李承歌冷笑:「原來你還知道我的名字,方才怎麼一直少爺少爺的叫?」

  「二少爺……」

  李承歌瞬間變臉:「不許這樣叫!聽了就讓人心煩。」

  殷歲卻聽笑了:「從前我喚你名諱,你說我不懂規矩,如今我懂規矩了,你倒是不樂意了?二少爺的喜好瞬息萬變,真叫奴婢捉摸不透。」

  她本以為以李承歌的性子,定要暴怒跳腳。

  可不曾想,他只是緊咬著牙,眼底皆是不忍和心疼。

  「誰教你這樣的?一口一個奴婢,一口一個少爺,你在侯府時也是這般嗎?」

  聞言,殷歲的眼眸染上一縷複雜之色。

  她和李承歌自幼相識,從小打到大,說難聽了是冤家,說好聽了,也稱得上一句青梅竹馬。

  甚至,她曾經是將對方當做朋友看待的。

  只是後來……

  她恨他強取豪奪逼她為妾,也恨她被逼著遊街浸豬籠時,他無動於衷甚至厭惡的眼神。

  然而經歷了為奴的那三年後,她已然看淡。

  曾經的愛恨嗔痴她都放下了,李承歌也好,謝枕也好,這些高門大戶,她高攀不起,也不想再和他們有什麼牽扯。

  殷歲收回目光,拉開了二人的距離:「奴婢的事就不勞二少爺費心了。」

  「殷歲!你一定要這樣同我說話嗎?」

  不知怎的,只要看見殷歲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他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火。

  從小到大,論打架玩樂,他沒有一樣贏過對方,殷歲是出了名的小霸王,熱烈得就像個太陽,那樣的引人注目,讓人無法忘懷。

  所以,即便她成了他的妾室,他也不想磨滅她的性子。

  府里人都說她沒有規矩太過放肆,可他不管,在他心裡,殷歲就是要張揚放肆才好。

  可如今,那個從不低頭的小太陽,卻成了現在這般卑微低賤的模樣。

  殷歲嘆了口氣,對上他的眼眸,清冷的臉上只有冷漠和疏離。

  「二少爺,我很感激你方才的出手相助,可你我身份有別,像今天這樣的事,屬實不該發生,你是太傅之子,無論外頭傳出怎樣的流言都沒關係,可我不一樣,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我拉出來,損傷的不只是侯爺的臉面,更是在拿我的命開玩笑。」

  人言可畏這四個字她已經見識過了,像她這樣無權無勢的人,他們一人一口唾沫是足以將她淹死的。

  然而李承歌的注意力卻只在「侯爺」這兩個字上。

  「你的心裡就只有你家侯爺?你就這麼愛他?處處都要想著他念著他?」

  此話一出,殷歲只覺一股無力感襲來,不由得苦笑出聲。

  這些人啊,從來沒有一個人真正在乎過她的處境和死活。

  既然不在乎,又何必糾纏?

  殷歲不自覺的笑了:「二少爺的話奴婢聽不明白,奴婢是侯爺的通房,自然要處處以他為先,不念著他,總不能念著你吧。」

  「那就念著我啊!」李承歌突然爆發,拳頭握得發白。

  他一步步靠近,將殷歲逼入一個牆角,發紅的眼睛充斥著隱忍和不甘。

  殷歲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認識這麼多年,她還從未見過對方的臉上有這樣的表情。

  「二少爺……」

  「我說了別這樣叫我!」

  李承歌用力握住殷歲的手腕,那溫涼纖細的觸感是那麼的引人懷念。

  「為什麼要選他?為什麼要離開我?他待你很好嗎?有我待你好嗎?自從你跟了他以後,打扮得越來越素淨,身子也越來越清瘦,甚至連性子也愈發的卑微,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

  「二少爺。」殷歲打斷了他,眼神已逐漸冷了下來。

  「二少爺難道是忘了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您還有一屋子的美嬌娘要疼,像我這樣低賤的商賈之女,您不過是捧著玩玩罷了,這點你我都心知肚明,就別再演了。」

  她已經累了,不想再和對方糾纏:「我如今這副慘狀,就當是遭了報應,您大人有大量,反正已經玩過了,就放過我吧。」

  說完她就想走,可她剛才的那番話儼然已經激怒了李承歌。

  他一把抓住殷歲的肩膀,強硬地將她拉了回來,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其按在牆上。

  「放過你?然後看著你投入謝枕的懷抱?他都把你作踐成這樣了,你還是離不開他,怎麼?是他的活兒比我好?比我更能伺候你?」

  啪——

  殷歲氣紅了眼,用盡全身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然而李承歌並未因此動怒,反而笑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笑意逐漸陰森可怖,甚至帶著些意味不明的慾火。

  「對,就是這樣,像從前一樣張牙舞爪,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個樣子,每每見了,都叫人興奮。」

  殷歲的肩膀被抓得發紫,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疼痛了。

  「李承歌!你要做什麼?」

  李承歌揚起惡劣的笑容:「你說對了,本少爺的確只是捧著你玩玩罷了,可現在,本少爺還沒玩夠。」

  殷歲臉色大變,用足了力氣掙扎,可她傷了一條手臂,這三年身子也愈發的弱,而李承歌則健碩了許多。

  「李承歌你瘋了?快放開我!」

  看著殷歲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李承歌笑得更加陰狠。

  他捏住對方的下巴,手指意味不明地摩挲著,感受那細嫩的觸感,眼底的慾火也更加旺盛。

  「何必做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當初你身為我的小妾,卻與別的男人私通,如今不過是背著他與我再續前緣,也沒什麼不行的吧?」

  眼看著李承歌的臉逐漸逼近,殷歲更加恐慌起來。

  這個人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就在李承歌的吻馬上要落下時,突然一隻手出現,一把將殷歲從他的懷裡扯了出來。

  「你要對本侯的通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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