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分開
蘇意打開門，卻沒讓開，瞧著眼前的男人，冷笑了幾聲，「周總，這麼晚了有事？」
周瑾沉目光越過她，直接看向屋內。
「黎蔓呢？」
聲音低沉，帶著明顯壓抑的情緒。
蘇意一想到今晚黎蔓回來時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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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睡了。」
周瑾沉眉頭微皺：「讓她出來。」
瞧著男人這高高在上的模樣，蘇意心裡那股怒火就止不住地蹭蹭網上冒，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音調都拔高了不少，「周少，蔓蔓不是你呼來喝去的，你想見她，她就得出現在你面前，你不想見她，就把她甩的遠遠的……
尤其是今天，你今天帶她宴會，究竟幹了什麼，她為什麼會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回來？當著你的面，誰干傷害她？」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周瑾沉眸色微沉，卻難得沒發火，只低聲道：
「今天是個意外，是她自己不小心摔進游泳池的。」
蘇意壓根就不信，「要是真的不小心掉進去的，那你為什麼不在她身邊？」
周瑾沉被噎了一下，只是有些事情他也沒必要解釋太多。
「今天是個意外，我保證不會發生了，我現在來接她回去。」
說著就把人推開。
剛走進屋內，客廳里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小意。」
蘇意回頭。
黎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身上還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整個人單薄得厲害。
蘇意連忙走過去，一臉擔心地看著她，「是不是把你吵醒的？」
周瑾沉在看見她的瞬間，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誰讓你自己跑回來的？」
黎蔓沒說話。
男人視線落在她發白的臉上，嗓音低沉了幾分：「過來，跟我回去。」
以往他說這種話時，黎蔓總會乖乖聽話。
可這一次，她卻站在那裡沒動。
半晌，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
周瑾沉眸色驟沉。
「黎蔓。」
他顯然已經有些不耐。
可黎蔓卻第一次沒有順著他。
她抬起眼，眼底帶著濃濃疲憊。
「周瑾沉。」
「我們……分開吧。」
一句話落下。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蘇意都愣了一下。
門口的男人更是徹底沉下了臉。
周瑾沉盯著她，嗓音冷得厲害：
「你再說一遍。」
黎蔓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低聲道：
「我很累了。」
周瑾沉忽然低低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鬧脾氣？因為我送溫嫻去醫院，把你給丟下了？」
黎蔓怔了怔。
她頗有幾分的無力，垂下眼，輕聲道：
「你就當是吧。」
下一秒。
周瑾沉直接邁步走進公寓，一把扣住她手腕。
「跟我回去。」
黎蔓臉色微變，下意識掙扎：「你放開我。」
可男人力道很緊。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聲音沉冷而克制：
「黎蔓。」
「分不分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那我後悔了……」
黎蔓的這句話叫周瑾沉一下子就頓住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黎蔓，「你到底在說什麼？」
黎蔓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我真的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當初她真的不應該靠近他的。
在那裡，整個人搖搖欲墜。
男人正欲發火，卻看見病號服寬寬鬆鬆罩在身上，襯得她愈發蒼白單薄，像風一吹就會倒下。
周瑾沉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語氣緩了幾分。
「別鬧了。」
「跟我回去，嗯？」
「今天你掉進泳池裡面是個意外，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可這句近乎安撫的話，卻像徹底壓垮了黎蔓最後那根神經。
她忽然紅著眼抬頭看他。
「周瑾沉……」
聲音輕得發顫。
「對不起！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之前的一切了……」
聽見這句話，周瑾沉扣著黎蔓的手腕，力道不算失控，卻還是不由握緊了。
他似乎沒有聽清楚她剛剛在說了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黎蔓死死地咬著唇，近乎哽咽，「司嶼……對不起……」
久違地聽見這個名字，男人如同遭到了雷擊。
她這是全部都想起來了……
所以她想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和他分開……
蘇意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感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很不對勁，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周少，要不你今天先回去？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今天也已經很晚了。」
男人那根壓抑著的神經在此刻也轟然斷裂，他冷冷地看向蘇意，「滾——」
蘇意，「……」
不是，莫名其妙地對她發什麼脾氣！
還有這是她家，為什麼要她滾！
蘇意對此頗為不滿，剛想開口說話，瞧見男人那凌冽的眼神，瞬間閉嘴了……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跪坐在像是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的黎曼，著實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掙扎了半天，才開口說道，「那個，你們好好聊，可千萬別弄壞我的屋子！」
說完之後，默默地回房間拿了一件厚實的外套，走出了房間。
蘇意走出了房間門，周瑾沉垂眸看著自始至終坐在沙發上的黎蔓，壓抑著怒火，「黎蔓，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黎蔓頗有幾分無力的倒在沙發上，她無力的搖了搖頭，她沒什麼好解釋的。
「司嶼，對不起……」
男人死死地盯著她，近乎咬牙，「除了這句話，你難道就沒有別的話想說的？」
黎蔓搖了搖頭。
男人很想對著她發火，但瞧著黎蔓那快要脆弱到軟下去的身子，所有的怒火，在那麼幾個瞬間，還是煙消雲散，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去苛責她。
或者說，他感覺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已經無力承擔的怒火。
男人緊緊地盯著她，盯了一段時間之後，才開口說道，「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徹底分開？以後再也不見我？」
黎蔓在頓了三秒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自始至終，她就只有一句話，「抱歉……」
周瑾沉重重地甩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