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玉液圓滿,靈根飼身
第八十九章 玉液圓滿,靈根飼身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凡身一位,賞惡錢七貫】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凡身一位,賞惡錢六貫】
陸續八條提示湧出。
雖都是玉液中期的修士,那個手持法器的圓臉女人修為顯然要高些,也比旁人貴了一貫錢。
合計四十九貫惡錢,迅速湧現身旁。
「嘖。」
林舒瞥了眼堆成小山的銅錢,欣喜之餘又覺得不夠過癮。
主要是沒辦法像先前那樣揮袖將其收起來,莫名缺了點滋味。
當這念頭生出的瞬間。
其中四十貫惡錢忽然潰散成了黑氣,然後又迅速匯聚,重新凝作了十兩重的漆黑小銀錠,總共四枚。
「……」
林舒略感意外的看去,隨即揮臂將這些銀錠給捲入袖中。
這下對味了。
他將染血青傘收入儲物袋,然後又取出了命盤,八縷命血自四周飛來,落入這金盤當中。
與此同時,那些陳家弟子也滿臉惘然的從廢墟堆里走了出來。
或許是整個鬥法過於短暫,再加之琉璃劍陣被撞碎,那神魂法訣又瞬間控制住了所有敵國修士。
陳家弟子竟是無一死亡。
受傷最重的是那個紅臉修士,其次便是好幾個練氣修士,被傾倒的烽塔給砸了個滿臉血。
【生死自有天定,閻羅手中奪命,救俗胎一位,賜善功六貫】
【生死自有天定,閻羅手中奪命,救爛命一條,賜善功兩百二十文】
五位築基修士,最貴的價值六貫,其餘則都是三貫,最便宜的那位一貫錢,應該就是剛剛突破築基的言瑾了。
八位練氣修士,零零散散也湊了一貫半。
又是十七貫半的善功入帳。
「待到執事算清功績,你占兩成,需要換取什麼東西可以來告訴我。」
林舒收好金盤,看向言瑾。
這些功績不僅能換丹藥法器,還代表著小傢伙能拿到幾縷傳承靈光,肯定是要算在余笙頭上的。
捏碎子石的弟子,雖無法為其師尊賺功績,卻能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在這種事情上,林舒並不會摳門。
有了足夠的利益,這些弟子就不一定只在生死危機的情況下才會捏碎子石。
他們完全可以偷偷來客棧領個子石,見勢不對悄然捏碎,私底下再過來領東西就行了,全程不必擔心暴露身份。
這樣做還有個好處。
就是自己能掌握住主動權。
有這些人幫忙試探敵方強弱,他可以了解大概信息以後再選擇要不要出手。
「呼。」
林舒感受著滿滿當當的善功惡錢,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錢掙不長久。
先不提這群被影響到切身利益的仙裔會有多暴怒。
隨著自己出手次數越多,大順朝那邊肯定會做出反應。
甚至派出大修士前來斬首。
但林舒本來也沒想在雍州關深造,以最快速度攢夠實力和功績,隨後當然要往更安全的地方跑。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
言瑾的心緒又何嘗不是起伏跌宕。
她一直不知道黑水城的三條龍是怎麼死的。
現在才算是親眼看見了林舒在面對築基修士時,到底能表現得多麼遊刃有餘。
這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不是我捏碎的……」言瑾老老實實的搖頭。
隨著話音落下。
周遭弟子緩緩從驚懼交加中回過神來,神情略帶古怪的看向了地上的紅臉師兄。
「啊?」
盧允癱坐在地上,肩膀上的貫穿傷還在淌血。
見青年投來目光。
他不禁又是渾身一震,臉色怪異,似哭又笑:「感謝道兄救命之恩,我就是隨便一捏,不敢邀功,東西還是給言師妹吧。」
「對對對,若非言師妹取出子石,請來林師兄及時出手,我等今日便是要葬在此地了。」
其餘弟子趕忙紛紛附和。
能看出來,盧允平日在師兄弟間風評不錯,所有人都想幫他把此事掩蓋過去。
若讓這位出手殘忍的林道兄知曉,盧師兄本意是要讓其白跑一趟。
對方殺得興起,手裡未必不敢再添一條人命。
「唉。」
言瑾看向周圍師兄弟緊張的模樣,在心底輕輕嘆口氣。
林舒剛從南郊出來時,她就已經見過了這位青年。
對方雖殺伐果斷,但絕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性格。
「林師兄。」
想罷,言瑾走到近前來,輕聲耳語幾句,講明了經過。
「……」
林舒瞥向地上的盧允,眼底泛起些許異樣。
聽起來,這修士大概率見過類似於顧南枝這般經歷的弟子,已經留下了陰影。
說明這樣的情況絕不是少數。
他收回目光,懶散道:「隨便吧,那功績你自行安排就行,但這烽塔得算他們的。」
也虧得是提前捏碎了子石,否則以自己的腳力,即便全力施為,也要少掙許多善功。
勉強算弄拙成巧了。
「沒問題,請林師兄放心,我等肯定將其修繕完好!」
眾多弟子驚喜出聲,能撿回一條性命已是幸事,修座塔又算得了什麼。
其中最為珍貴的也就是那枚血靈石,大夥咬咬牙也能湊出來。
盧允更是大口喘著粗氣,連連點頭。
「走了啊。」
林舒朝著言瑾擺擺手,隨即便是慢悠悠的朝石湖城而去。
剛剛動手的同時,他已經順手扯下了這群敵國弟子腰間的儲物袋。
等回了客棧再好好檢查一下。
「言師妹,你這位林道兄……」
陳家弟子感恩的話還未出口,便看見青年揚長而走。
仿佛就是單純過來做了筆生意,並不摻雜其他東西。
待到對方的背影徹底融入山川夜幕,場間幾人才怔怔的重新邁步圍攏,臉色複雜。
「他可不像是普通的行世弟子。」
「有點像……」
「掌山之姿。」盧允苦笑著替眾人把話說完。
行世與掌山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可以說半世仙家內隨便挑出一位掌山弟子,結丹只不過是起點而已,個個都是有望金丹的天驕。
而且從他們修行之初領悟的內法,就已經和自己等人分作兩條不同的道途。
就以余家的青鳥劍心訣舉例。
練氣期內,那迅猛靈力猶如罡氣,無論施展什麼法訣,威力都要遠勝尋常修士。
普通內法在於蘊養靈元,但修行劍心訣的修士,仿佛就是為了鬥法而生,一招一式皆霸道異常。
築基期後,更是有望承接上三品內法,淬鍊出青鸞劍髓。
以道髓填滿九層玉樓,方可結出劍丸,最後證得一枚品質極佳的金丹!
若遇到其餘仙家或者妖物挑釁,這群掌山弟子便是余家最堅固的防線。
那是一條眾人不敢奢想的通天路。
但現在,林舒竟是用一身來路散亂的法訣,活生生練出了掌山弟子才有的恐怖統治力!
「散修伎倆居然能強悍到這般地步。」
「若是主修余家法訣,簡直讓人難以想像。」
「他或許不適合學劍,也不該入余家,瞧那神魂法訣的熟稔程度,如果進的是齊家,哪裡還需要來雍州關試煉,早就被當成寶貝帶回仙門掌山了。」
隨著盧允的嘆聲落下。
其餘弟子突然齊齊看向了言瑾,他們似乎記得,師妹身上還有一枚子石。
在親身經歷了這一幕後。
那枚子石的價值突然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物乃是一位實力堪比同境界掌山弟子的師兄,給出的護命手段!
當然,哪怕林師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同時護住那麼多烽塔,況且人家自己也要守關。
但對於這群朝不保夕的弟子而言,有個希望總比沒有要好。
「還望言師妹賜教。」眾人擠出笑臉,討好的拱起了手,再不敢端先前老資歷的架子。
「林師兄的確很強,但你們能不能先救救盧師兄啊,我是傷了,不是死了。」
被眾人擠在外面,盧允無力癱坐在地上,顫巍巍的探出手。
這群沒良心的玩意兒!
……
石湖城。
寂靜客棧內偶爾響起靈馬噴個響鼻的聲音。
林舒回到大堂內,朝著後院方向瞥了一眼。
若是能有這樣一匹踏山川如履平地的坐騎,先前趕路時就可省去更多時間。
「想什麼呢。」
他搖搖頭,這本來就是自己的靈馬。
只不過暫時讓給那幾人騎一騎。
白天那群人自稱從霜雲府劉家而來,為仙家尋找某樣遺失之物。
顯然,他們要找的東西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儲物袋裡。
那位仙家只派程逸過來看守,大概率是因為本身法力強悍,少說也是結丹境的成年仙裔,甚至可能更高。
墨蛟劍鐲對其算不得特別重要的寶物。
此刻興師動眾派來十餘人,與其說是想找回東西,不如說是沒想到有人敢對祂的東西伸手。
受到冒犯,故而動了怒火。
念及黑水城中那混亂的模樣。
林舒對這群人下手,肯定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就是要想好如何善後的問題罷了。
他收攏心緒,看向躺在櫃檯上酣睡的小傢伙。
對方表面是嬰兒模樣,實則卻是體魄強悍的仙裔,倒也不用擔心著涼的問題。
林舒悄然邁步朝樓上走去。
「你回來啦。」
余笙睡得很淺,揉著眼眶抬起頭:「又要去幹嘛?」
「調息一下。」
林舒示意對方繼續睡,上樓走進了客房。
照例在床邊坐下。
他揮袖喚出了善功惡錢。
善功自是不必考慮,盡數投入給內法即可。
但在此之前,還需做些準備。
他取出了先前未用完的四瓶絳心丹,先迅速將其吞服。
在藥力最為洶湧的剎那,十六貫半的善功才化作白光湧入青鸞雕像當中。
兩者相加,合力去衝破那下三品到中三品的大關。
暖意再次籠罩身軀。
林舒徐徐閉上雙眸,感受著那副畫卷在腦海中展開。
蒼鳥已經化作了玉樓上的紋路。
其間蘊含「守元」之意。
這也是他獲得的第一枚靈根。
正是有了這枚靈根,才讓林舒施展法訣的速度如此之快。
其餘修士很難做出反應,就已經被嘯月蝕魂咒給砸了個七竅流血,神魂開裂。
此刻,隨著善功的灌入,以及絳心丹的加持。
玉樓中的靈液漸漸涌動起來。
絲絲青玉光澤覆於其上,然後滲入內部,將其同化。
一層接一層的變化。
這座高樓中容納的不再是九大靈海,而是九塊龐大且溫潤的美玉。
於此同時,外面的青鸞紋路也開始變得更複雜起來。
【築基六品.蒼鳥飼身訣:圓滿】
當提示躍出的剎那,林舒只感覺渾身暖流忽然變得真切了許多。
它不再是善功在安撫心神,而是實實在在的氣流涌遍全身。
玉液靈根,喚作「飼身」!
林舒還未來得及去細細體會,便發現身軀有了異樣之感。
他臉色驟變,驀的扯開了衣衫。
只見在暖流的涌動下,心口處那猙獰而空洞的傷口,竟是在他驚異的注視下,緩緩探出了肉芽。
這些粉嫩的肉芽迅速蔓延交織,化作了血肉,然後是白淨細嫩的肌膚。
「……」
林舒怔怔看完了整個過程。
當他下意識伸手探去的時候,除去裡面還是空的以外,胸口已經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那個駭人的傷口,就這麼消失了。
而原本心臟的位置,則是被白色光團所取代。
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向穢月狼主借命,而是依靠這些暖流而活著。
【玉液靈根:飼身】
【元炁不絕,肉身不滅】
林舒盯著提示,沒忍住咽了咽喉嚨。
他算是發現了,惡錢所化的仙法,是生怕弄不死別人,而善功推演的仙法,則是生怕自己死了。
無論是先前的守元,還是如今的飼身,都是為了保護這具身軀不受損傷。
有了這枚玉液靈根,只要自己的靈氣沒有耗盡。
無論多嚴重的傷勢,都能迅速恢復。
「呼。」
又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他長舒口氣,按捺住眼底的狂喜,頗感新奇地戳了戳胸口。
觸感還挺堅韌的。
難怪說三枚靈根會陪伴修士終生。
這效果也太強悍了,但凡少拿一枚,往後想起來恐怕都會心痛不已。
「玉液圓滿了。」
林舒把注意力從靈根又放到了道基上面。
雖同樣是九層樓,但如今裡面蘊著的靈氣含量,要超出先前一倍都不止。
按照執事先前的說法,這已經是弟子試煉五年以後,離開雍州關時才能擁有的境界。
可惜余笙功績不足,分不到地盤,本身也還處於連幼年都算不上的狀態。
這小傢伙暫時還沒能力帶著自己去雍州立足。
「慢慢來吧。」
林舒又取出惡錢。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這些惡錢是打算投給穢月狼主的。
因為對方是唯一甦醒的仙裔雕像。
同樣的惡錢投入進去,不僅可以提升仙法品級,還能讓這狼崽成長,借給自己更多的法力。
算是一魚兩吃。
相比之下,金獅百骸法並非半世仙法,而是散仙手段,上限就低了很多。
而且淬體看著好用,實際上只能打個出其不意。
首次用出來的效果是最好的。
但凡旁人知曉了這個信息,必然不會再給出近身的機會。
林舒光是想著自己一蹦一跳的去追人家化作的流光,就頗感頭疼。
但現在不同,有了飼身靈根,淬體法將會得到質的飛躍!
好不容易破開的肉身防禦,立刻就能恢復,這是什麼概念?
念及此處,林舒不再猶豫,大方地調動了三枚漆黑銀錠,朝那金獅雕像砸去。
「汪……」
穢月狼主抬起頭,眼巴巴地瞧著,直到看見銀錠融入金獅當中,才委屈地盤著身子趴了回去。
「你等會兒。」
林舒再次閉上雙眸。
依舊是金獅撞山圖,只不過這一次山川已經崩塌。
再次朝著那頭雄獅撲去的,乃是漫天的風罡,仿佛它的身軀已經臻至極限,需要面臨風災的考驗。
那種刺痛感瞬間同步到了林舒的身上。
讓他猛地咬牙,雙目漸漸布滿血絲。
以惡錢衝破築基上三品的關卡。
即便有守元靈根的保護,但在劇痛的刺激下,已經許久未曾感受過的燥意,竟是再次躥了出來!
吱嘎。
屋門被悄悄推開。
「林舒,你快看,我的手手又變大了!」
嬌小身影偷偷溜了進來,極力壓低的嗓音泛著惶恐。
她每邁出一步,身子就長高了一點。
身上的肚兜也在漸漸變作青翎華杉。
等走到床邊時,已經化作了十歲左右的少女模樣。
她呆呆的看著雙手,像是還不太習慣。
但這俏麗少女很快便注意到了青年的異樣,頓時忘記了自己方才想說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趴在床邊,不敢出聲打擾,只能用力握緊了林舒青筋暴起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