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們應該擁有一個地盤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們應該擁有一個地盤

  余笙和林舒的名氣很大。

  一位是初露頭角的仙裔,另一個則是有著試煉首徒之名。

  但何謂試煉首徒?

  說白了就是在年輕一輩,剛剛踏入修行界的後生當中,取得了極為耀眼的成績。

  再耀眼也只是個嫩崽子。

  他可以得到眾人的誇讚和欣賞,卻很難獲得類似於敬重這類的情緒。

  別說掌山之位了,就連讓林舒到武院做講師,都有許多學子不太服氣,自認修為實力要高於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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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雍州關淪陷,其中發生的事情隨著仙裔們的隕落而被掩蓋。

  逃難出來的兩百弟子,在邊關試煉的時候,其中大部分人甚至沒去過石湖城。

  他們連這對師徒的面都沒見過,哪怕再怎麼吹捧回來時的事情,也很難講出什麼細節來讓人信服。

  直到此刻,那四枚模樣猙獰的首級,還有餘笙突然展現出來的強悍修為,則是徹底刷新了眾人對這師徒兩人的認知。

  「弟子孤身斬殺四位結丹圓滿強者,不負掌山之名,師尊年紀輕輕距離金丹僅有一步之遙,初具天驕氣魄!」

  「怪不得兩人能從雍州關救出那麼多弟子。」

  「她是如何成長到這般地步的?」

  圍觀眾人神情怔然,驚嘆不已,卻又不免有些疑惑。

  此地不止武院講師學子,亦有來文院進修的諸多成年仙裔。

  在成年之前,仙裔多靠傳承靈光來加速成長,可一旦到了結丹,在血脈桎梏的影響之下,便需要大量的寶物進補,才能艱難地推進修為。

  血脈之力不夠純粹濃郁的仙裔,在這限制下,或許終生入不得金丹,更別提去往與半世仙家比肩的元嬰境界。

  所謂天驕,便是其中有望元嬰者。

  祂們血脈強悍,吃進去同樣的寶物,獲得的提升要遠勝同輩,上限也會更高!

  眾人疑惑的點就在於此。

  哪怕余笙真有天驕之資,可誰會去餵養她?

  林舒先前只是個試煉弟子,靠著積攢功績換取傳承靈光,能助其師尊成年已實屬不易,不可能再做更多事情。

  這無關於此人實力如何,而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實在太低。

  別說是林舒,就算雍州關那幾位城主,把祂們擠出血來,也別想湊夠那麼多資糧。

  至少也得是底蘊頗豐的金丹前輩,不惜代價地掏空家底才能辦到。

  但別忘了,余笙乃是孤兒!

  哪位余家前輩會瘋了似的這般待她,有那麼多資糧,為何不去培養自己親生的孩子?

  「等等。」

  突然有仙裔學子反應過來。

  孤兒……自己的孩子……該不會是雍州關鎮守余啟恆前輩吧?

  啟恆前輩乃是金丹中期的強者,獨占邊關,此生僅有的遺憾便是膝下無子。

  若讓這位長輩發現了余笙的驚人天資,再加上她孤兒的身份,豈不正好一拍即合!

  「我說余笙無依無靠,憑什麼敢和余渡川對峙,原來是靠上了邊關最粗的大樹。」

  不少余家仙裔面露艷羨。

  一個斷後老頭的絕戶,誰不想吃。

  余笙不僅吃了個肚飽,那老兩口還不幸慘死,她甚至都不需要替余啟恆夫婦辦事,仍是自由身,還能再投往別的長輩膝下。

  名利雙收。

  此女才是雍州關妖禍的最大贏家!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林舒如今展露出來的可怖實力。

  余笙養不起掌山弟子,難道余啟恆還養不起嗎?

  師徒兩個皆是天資卓絕的怪物,恰巧遇到了膝下無子的啟恆仙人,享受著天驕和掌山的待遇,也成功將這些資糧化作了駭人聽聞的底蘊。

  現在,這一對怪物無牽無掛的歸來了。

  很顯然,餘明軒副山長不了解情況,做出了極其錯誤的判斷。

  現在,余笙不再是被強行托舉的武院副山長。

  林舒更非名不副實的掌山弟子。

  那明軒前輩可就要遭老罪了……

  不出眾人所料。

  在清風閣倒塌的廢墟中,十餘位武院講師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

  面對余笙這般凌厲的劍羽逼問。

  他們抬起頭,用力吞咽著唾沫,臉龐雖然緊繃,卻莫名透著幾分心虛。

  良久後,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道:「余笙仙人,師尊,師尊平時如此繁忙,哪裡能看住每個弟子,劉文韜他們想要做什麼,我們又怎麼知道?」

  「僅憑他們幾人的首級,您就毀去了清風閣,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幾個弟子看似說的頭頭是道。

  但山下眾人的臉色卻是瞬間古怪了起來。

  面對閣樓被毀,三位師兄的頭顱,這群武院講師的第一反應不是替師尊憤怒,而是本能的推卸責任,欲要撇清和劉文韜等人的關係。

  幾乎都快把心裡有鬼寫在臉上了。

  「這世道真是要完了。」

  阮家兄妹沉默良久,用力吐出一口氣來。

  妖物都已經攻占了雍州關,府城中的仙裔竟然還在搞這些爭權奪利的把戲,欲要藉助妖物之手排除異己。

  他們忽然覺得被停職休沐也不是件壞事。

  讓手底下那群同樣是爹生娘養的弟兄們,去為了這群仙家拚死廝殺,心裡實在是虧得慌!

  其餘人雖未說話,但眼神卻也閃爍不定。

  餘明軒副山長位高權重,不至於勾連妖魔獲利,但他欲要藉機除掉林舒,害死了斬妖司偏將校尉,卻也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齊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攻訐他的機會。

  原本那群銀瞳白狼仙,只是想打壓一下余笙這個小的,沒成想還有意外收穫,扯出來個大的。

  名聲臭了啊!

  就在氣氛異樣之時。

  一位華衫中年人緩步從後方走來,穿過了人群,在山腳下站定。

  他步伐有條不紊,神情如常,極力想展現出淡定從容的姿態,但那略微跳動的眼角,還是讓講師學子們看出些許端倪。

  就在察覺到林舒掠空而行的剎那,餘明軒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原本不想出面,打算暗自查探清楚再說,卻沒成想這對師徒竟然狂妄如斯,直接毀了他的清風閣。

  寥寥幾句話下來,更是有把自己勾連妖物之事徹底坐實的意思。

  餘明軒此刻終於明白了余渡川當時為何會出言立下惡評。

  余笙這奸賊,剛剛回了安仁府,連屁股都沒坐熱,抓著個機會,就敢生出踩著自己上位的心思!

  「這幾人確實是余某的弟子。」

  「但他們為何會出現在妖山,老夫並不知情。」

  「既然出了事情,那仔細查探便是,此地乃是書院,你又何必這麼著急,做事毛毛躁躁,失了師長的氣度。」

  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餘明軒哪怕有再多怨氣和憋屈,也只能打碎牙先咽下去。

  怪只能怪劉文韜幾人不爭氣,不止被抓住了手腳,甚至被取下了腦袋。

  三大結丹圓滿修士,還加上了飛蝗妖將,居然拿不下一個林舒。

  至於斬妖司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現在人都死完了,還不是任由那姓林的小子一張嘴,想怎麼說怎麼說。

  「你是我余家的掌山弟子,身份尊貴,不容冒犯,此事是老夫管理無方,最多三個月時間,我必然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餘明軒深吸一口氣,嗓音平緩道:「斬妖司那邊,老夫自會去處理。」

  很明顯,哪怕都被人拿著證據堵到門口了。

  但這位副山長地位實在太過崇高,僅憑此事,最多污了他的名聲,卻不可能真的讓其承認勾連妖物,以朝廷律令去治罪。

  眾人略有些唏噓。

  「哈哈哈哈,他還得給咱們一個交代呢。」

  余笙表面滿臉殺機,傳音中卻是笑得喘不過氣來。

  當小妖怪真有意思!

  可惜這老頭出來的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把這座矮山給炸掉。

  「你別影響我。」

  林舒頗感無奈,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差點給這小雞崽子笑沒了。

  「呼。」

  他緩緩閉上眼睛,重新調整了下呼吸。

  再睜眼時,那雙清澈眸子已如古井無波。

  染血的流雲劍袍微微搖曳,乃是因為體內氣息在控制不住的四溢。

  嚓!嚓!

  青年隨意瞥向地上的幾枚首級,忽然揮袖,洶湧靈力將它們瞬間震碎成齏粉,其中還包括了那枚代表著莫大榮耀的妖將頭顱。

  他側身看向不遠處的餘明軒,嗓音平靜,僅藏著一縷微不可察的自嘲之意。

  「算了吧,就不用什麼交代了。」

  話音落下,林舒轉過身子,徑直邁步朝著雅致院落離去。

  單薄背影略顯幾分頹然和失望。

  像是從邊關浴血奮殺回來的年輕人,心思太過簡單,還不太適應這充斥著勾心鬥角,乃至於顯得有些骯髒的安仁府。

  今日的事情,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

  在場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餘明軒副山長說什麼交代,無非就是編造些哄鬼的東西,拿來應付悠悠之口罷了,這種事情,對一位掌山弟子來說壓根沒有意義。

  這是對方歸來以後的首戰。

  卻以斬妖司潰敗而告終。

  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難道還要被人拿著一堆鬼話去侮辱麼。

  「嗬!」

  餘明軒只感覺洶湧怒火狠狠撞擊著胸腔。

  不止余笙,連這弟子也想拿自己來造勢。

  城中的百姓修士當然會好奇,為什麼掌山弟子參與的斬妖任務,竟然也會失敗。

  稍微打探一下,哦……原來是武院出了叛徒。

  掌山弟子不僅斬殺大妖,還成功除掉了妖物留下的奸細,帶回來消息,可謂是雖敗猶榮。

  那剩下的怨氣,自然而然的就會落在另一人身上。

  天殺的!這個人就是他餘明軒!

  再加上這個頹然離去的背影,只要林舒還活著一天,但凡提起這人,就永遠不可能繞的開此事。

  「都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念及此處,餘明軒臉上強撐著的淡然,終於有些繃不住了,含怒揮袖道:「都散了!」

  書院內的講師學子,都不敢觸怒這位副山長。

  只能趕忙轉身離去。

  但竊竊私語聲還是不由傳盪開來。

  「結丹期便能斬殺四位同境,要是讓他成功證得金丹,那還得了!這就是半世仙家掌山弟子的實力嗎?」

  「難怪挑選條件如此嚴苛,真是長見識了。」

  「聽聞余家最近還有兩位掌山弟子要過來,不知那錢亦儒和林師孰強孰弱?」

  林舒已經展現出遠超行事弟子的本事,以那四枚頭顱,徹底坐穩掌山之位。

  既然如此,免不了就會被人拿出來和其餘掌山做比較。

  「現在肯定是錢亦儒,畢竟傳聞他證得六轉龍虎寶丹,而且已經臻至金丹中期境界,更是掌握著余家至強劍訣,林師才結丹境界,如何去比較。」

  說罷,那人話音再轉:「但實力歸實力,天賦歸天賦,林師才二十出頭,哪怕打娘胎里就開始吞吐靈力,至少也比那錢亦儒少修行了大幾十年,未必沒有後來居上的可能。」

  武院學子更熱衷於討論林舒。

  但那群文院學子,則是注意到了余笙的不同。

  「你們剛才有沒有注意到,余副山……」

  「哪位余副山?」

  「當然是余笙,不然還能是那位嗎?」

  先前的武院裡,提及余副山,必然指的是餘明軒。

  可如今這位長輩和妖物扯上了關係,身上的泥巴還沒洗乾淨,那「余副山」的稱呼,自然就指的是余笙了。

  「余副山震怒之時,身上的青翎泛著赤金光澤,看上去尊貴難言,莫非是血脈升華!」

  「很有可能啊!」

  同樣的異象,若是實力低微,那就是野種。

  如果對方展現出了天驕之資,肯定是血脈升華,突破了桎梏!

  「那隻要有足夠的資糧供應,她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突破金丹了,待到那時,說不定有資格接過老山長的位置……」

  仙裔們來文院學的就是馭人心術,輕易便分清了哪座山頭更高。

  別看餘明軒實力暫時強於余笙,但論族中地位,在身攜污名的情況下,恐怕是要被遠遠甩開了。

  ……

  回到雅致院落內。

  余笙終於褪去了臉上的冷意。

  跟著林舒那麼久,她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分辨法子。

  若是對方離開後,遲遲不回消息,那就代表著事情很嚴重,不願受到干擾導致分心。

  可如果是偶爾搭理自己兩句,那便說明這一趟很輕鬆,不存在什麼危險。

  「林舒林舒!你看我!」小雞崽子激動地用心念傳音道。

  「不准當著別人的面變小。」

  林舒躺回了那把寬大竹椅內。

  有了上次的經歷,眼睜睜看著少女變成嬰兒,然後「噹噹當」的等待誇獎,他現在對這句話已經很難提起什麼期待。

  「才不是。」

  余笙略微邁步,然後整個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溫柔細風在院落內來回掠過,最後重新出現在了竹椅旁邊。

  「嘻嘻!」

  她雙臂叉著腰,滿臉興奮的傳音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當小妖怪啦!」

  「……」

  林舒沉默一瞬,挑了挑眉尖。

  自身淬體法又有質的飛躍,小雞崽子也會跟著提升,故而有了結丹圓滿的修為。

  但神通也是需要個人去努力感悟的。

  更何況馭風巡山這種層次的東西,連同樣是結丹圓滿的余渡川也未曾習得。

  口口聲聲要混吃等死的小傢伙,其實在偷偷摸摸的內卷是吧。

  「你為什麼想當小妖怪?」林舒突然有些好奇。

  兩人結伴從黑水城出來,在他的印象里,小傢伙其實是個沒有什麼野心,特別容易滿足的性格。

  按道理來說,如今的處境,已經完全能夠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因為我們要有大大的地盤啊!」

  余笙不假思索道:「然後把那些過的很苦很苦的人都收進來,不讓別人欺負他們!」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有些失落,用力攥緊袖口,小聲嘟囔道:「而且你不在的日子裡,我真的好想你。」

  對於大部分仙裔來說。

  由於漫長的壽元,別說十天半個月,哪怕是數年時間,對祂們而言,也是一段很快就會模糊的記憶。

  但余笙至今醒來不到半年。

  在她短暫的生命里,面前的青年近乎占據了她的全部。

  「知道了。」

  林舒側眸,看向院外跟來的幾道身影。

  「啊咧?」

  余笙抬起頭,發現對方就這樣沒了後文,完全不提先前的答應的事情。

  她愣了片刻,隨即氣鼓鼓的撅起嘴。

  林舒果然是個大騙子!

  「林師兄,你還好吧?」

  這回,就連最大大咧咧的阮湘靈,也是悄然改了稱呼。

  這是對一位掌山弟子最基本的禮儀。

  「其實師兄不必過於自責,陸承宇本身就沒憋好屁,那餘明軒更是心思毒辣,此次受挫,絕不是您的責任。」

  阮湘靈拎著水壺,咕咚咚灌了幾口,用力擦擦嘴。

  她仍舊是口無遮攔。

  但阮長風卻是罕見的沒有制止。

  兩家之間的明爭暗鬥,讓他心中也生出了火氣。

  齊家想著怎麼打壓余笙,偏將校尉滿腦子是如何讓林舒受挫,武院的副山長則惦記著要藉機除掉自家的掌山。

  這群吃著民脂民膏之輩,沒有一個是真的在為九府百姓考慮的。

  偏偏只委屈了似林師兄這種想做點實事的人。

  「無妨。」

  林舒原本就是想著洗脫嫌疑的份上,順便噁心下餘明軒,再替余笙鋪鋪路。

  畢竟他不愛吃悶虧。

  送錢歸送錢,對方都敢派人過來暗殺了,自己當然不能默不作聲忍著。

  但林舒卻沒有騙取旁人同情的意思。

  他輕點下頜道:「兩位可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

  阮長風感慨道:「若是陸承宇已經隕落,那山中妖物受了挑釁,必然不肯罷休,武陽及周圍幾縣,大概率會陷入險境。」

  「按照咱們那位雷將軍的行事習慣,似這種危險事情,那是肯定不會讓他的心腹去做。」

  「就在方才,衙門裡已經派人寄來調令,如果不出意外,我們這七八個偏將,應該是要重新穿上玄甲了。」

  面對如此明顯的偏心舉動。

  阮湘靈卻沒有像先前那樣抱怨,而是笑道:「還請余副山放心,您下轄的幾座縣城,我等保准給您守得穩穩噹噹的。」

  危不危險的,總得有人去守。

  她們入了斬妖司,不就是幹這個的。

  「我等告辭。」兄妹倆人就是專程過來講一下此事。

  他們這群人的實力和底蘊,雖比不上陸承宇那幫雷將軍的心腹,但也絕不會再做類似的事情來噁心這對師徒。

  「謝謝!」

  余笙用力揮了揮胳膊。

  待到幾人離去。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生悶氣。

  乾脆蹲在了地上,雙臂抱著膝蓋,盯著地上的螞蟻。

  「……」

  林舒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神念傳音道:「你好好領悟神通,總會有讓你這小妖怪出手的機會,待到那時,你可不能掃了我們師門的威風。」

  「我才不信。」

  余笙嘀咕一句,但還是忍不住抬起頭,狐疑地看向青年:「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舒盯著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眸,忽然笑了笑。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我會儘量嘗試著,讓我們有一個地盤……或許沒那麼大,但應該會有的。」

  「真噠?!」

  余笙倏然竄了起來,用力勾住青年的脖子,笑顏如花。

  「真的。」

  林舒認真點了點頭。

  這一路走下來,他已經徹底打消了原本的仙家夢。

  雖然暫時還沒有關於心臟的線索。

  但他偶爾也會思考,如果某天真的解決了這些後顧之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不願替所謂的仙裔當狗,但由於內法仙訣皆是被善功惡錢改進,築基所用的仙氣,又是源自於余笙,他也壓根不可能淪為妖物。

  夾在中間,總歸顯得像個異類。

  況且余笙的想法已經變成這樣,那她就很難再融入原本的族群。

  林舒也不願意讓這小雞崽子,再去被族裔同化成那副令人噁心的模樣。

  如果像是諸多妖君那樣,占下一塊地來,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受人掣肘,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這樣做的前提是,自己擁有足夠強悍的實力,能夠震懾四方,庇佑一方安寧。

  現在還差的很遠。

  一步一步來吧。

  余笙驚喜道:「那等到那個時候,我是不是也不用上課了!」

  砰!

  林舒順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淡淡糾正道:「是不用上祂們的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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