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必須跟著你投妖!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必須跟著你投妖!

  「……」

  陳子珩安靜觀察著這變化,在心底笑了笑。

  自家老祖對這弟子有興趣。

  身處城中時還需忌憚余笙的身份,只能暗中打探。

  可現在,這小子卻是不知死活的主動出了城,豈不正是將其拿下的大好機會。

  妖山兇險,更何況是降伏妖君,中途出點意外再正常不過。

  以自家老祖在安仁府中的地位,就算余笙有所懷疑,畢竟根基淺薄,難以對陳家造成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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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鬥法本就難得一見,林小友隨我等而來,正好長長見識,也算不得什麼壞事。」

  念及此處,陳子珩開口解圍。

  他緩聲道:「就算此舉十拿九穩,芸小友畢竟只是築基修為,有林舒在旁邊護著,總歸是多了幾分保障。」

  論實力,這位金丹中期的副山長或許要遜色錢亦儒不少。

  可若是要比身份尊貴的話,他可是場間唯一的仙裔。

  只不過短短兩句話,便是讓雷守仁收起了眼底的怒意,緩聲道:「我就是怕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既是擅自出城,那死活也與我等無關,自己擔著便是。」

  「若真出了什麼意外,別讓余笙仙人來斬妖司吵鬧便好。」

  說罷,這位斬妖將軍不再理會林舒,徑直化作流光朝前方遠遁而去。

  「……」

  錢亦儒回過頭,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同樣施展神鸞三霄訣,驀地消失在原地。

  眾多金丹強者各施手段。

  雖有錢師兄駕馭驟風相助,芸娘仍舊是追趕的頗為吃力。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和風緩緩裹住了她的身軀。

  芸娘詫異側眸看去,只見林大哥模樣悠然,居然很輕鬆的便跟在了眾人後面,甚至還有餘力照拂自己。

  她不由放心了許多。

  書院內傳聞林師兄以輕身法見長,多次從生死險境中逃得性命。

  如今親眼所見,竟是不輸金丹前輩,簡直太厲害了!

  「不用那麼緊張。」

  林舒隨口安撫了一句,他早已將神鋒寶玉灌滿靈力,以分魂操控著蟄伏周遭。

  兜里還有上萬兩善銀,隨時可以借用青鸞法力,注入山神寶鏡當中。

  此次而來,順便還把傻子也給帶上了。

  再加上提前給兩位妖君送去了消息,應該出不了太大問題。

  「嗯呢……已經好多了。」

  芸娘點點頭,乖巧站在青年身旁。

  她其實沒擔心過此次斬妖會受挫。

  五位金丹前輩對付一位妖君,要是這都打不過,那現在主掌安仁府的就應該是某位妖君。

  但她真的很享受這般和林大哥獨處的機會。

  ……

  群山之間。

  倏然響起陣陣呼聲。

  「大人,那群該死的探子在朝著咱們這兒靠攏!」

  數位妖將呼嘯掠來,手裡拎著兩具屍首,臉色卻無半點喜色。

  那群蟄伏已久的斬妖司差役,突然間有了動作,只能說明他們是打算收網了。

  高聳峰頂。

  碧海妖君神情冷厲,相較於先前,她周圍的身影又少了大半。

  能趕走的妖將幾乎都趕走了。

  剩下的幾位,便是那些從小妖時便跟著她,一路走到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肯離去的。

  「下去吧。」

  夜鬼妖君擺了擺手,臉色平靜。

  比起這群小傢伙,他年紀虛長許多,在發覺突破無望後,對生死也要看得更淡些。

  「大人……」靈柳抬頭看向碧海妖君,視線在她和獨臂老人身上來回越過,吞吞吐吐的模樣,顯然是有事情想問。

  那位模樣俊美的妖君,分明說過如果遇到麻煩,可以給他傳信。

  如今大敵將至,為何不派斷岳爺爺前去求援?

  「……」

  碧海妖君搖搖頭,打斷了這小姑娘的話語。

  在其身旁,夜鬼妖君則是輕笑無言。

  他相信那位妖君是真的想救安仁府眾妖,乃至於願意出手與錢亦儒鬥法。

  但誰能想到,乾坤書院的山長竟是下了這般決心。

  光看到那份名單時,夜鬼妖君都感覺有些心悸,推己及人,又何必再讓那位年輕妖君陷入左右為難的處境。

  「請兩位妖君放心,我家大人自有安排。」

  徐老前踏一步,神情沉穩的點頭回應。

  可即便他表現的再怎麼鎮靜,也無法緩解周遭群妖眼底的畏懼。

  「我等明白。」

  碧海妖君輕點下頜,正猶豫著該怎麼開口,讓這位斷岳妖將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臉色忽變,突然朝著天幕遠眺而去。

  極盡妖君之目力,已然能清晰看見七道身影朝著此地掠來。

  與此同時,天地間的氣息倏然開始狂涌。

  「呃!」

  她盯著其中某位青年,突然有些錯愕失神。

  「怎麼了?」

  夜鬼妖君臉色逐漸凝重,但又注意到了同伴的異樣。

  麾下小妖也漸漸看清了那幾道身影,不約而同的呆滯原地。

  靈柳結結巴巴解釋道:「那位妖君來了,但是……在對面。」

  「……」

  夜鬼妖君唇角抽搐了兩下。

  他聽聞過這位妖君的俊秀之名,故而無需旁人指認,視線很快便鎖定在了七人末尾處,那身著流雲劍袍的年輕人身上。

  儘管知曉對方已經打入了仙家內部,可就算是與其最為熟悉的碧海妖君也沒想過,一頭大妖居然能在仙門混到這般地位。

  連斬殺妖君這種機密之事,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這還當什麼妖君,乾脆就老老實實做掌山弟子算了。

  「裡應外合?」

  夜鬼妖君深吸一口氣,突然看見了些許希望。

  那位大妖混跡其中,若是能尋到個恰當時機,給錢亦儒來個致命一擊。

  今日不說能勝,至少能有個保命的機會。

  「莫要表現出來!」

  碧海妖君反應迅速的移開目光。

  原來這才是林妖兄的安排。

  ……

  「避開!」

  雷守仁不滿的瞥了眼林舒。

  他說過不會讓對方分潤到半分功績。

  冷斥聲中,他隨意揮出靈力逼退此人,再次加快了身形。

  轟!轟!

  沒有給妖眾任何反應的機會。

  霎時間,五道身影徑直降臨高峰之上,雄渾氣息呼嘯狂卷開來,封死了全部退路。

  「瞧你這冷冷清清的妖山,突破失敗了?」

  雷守仁和兩位妖君打了這麼些年的交道,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具體情況。

  他閒庭信步而出,打量著周遭,最後將視線投到了夜鬼妖君的身上,譏誚道:「提前散去群妖,你該不會以為它們真能從本將手中逃掉吧?」

  「嗬!」

  在這沖霄威勢之下。

  剩下的妖將心底發寒,本能的朝著兩位妖君靠攏。

  他們臉上的恐懼倒不是裝出來的。

  就算對面還藏著個「自己人」,那也是以三敵五,勝算依舊微渺。

  「不愧是請來了助力,你現在跟本君說起話來,倒是比從前硬氣不少。」

  夜鬼妖君環顧幾人,不由發出感嘆。

  事到如今,再逞口舌之利已經沒有多少意義。

  他略微攥掌,一抹遠勝雷守仁的磅礴妖力瞬間籠罩了這片天地。

  「嘖。」

  陳子珩略微蹙眉,下意識朝後方退了一步。

  他乃是武院副山,少有進入妖山,哪怕早已聽聞夜鬼妖君的凶名,也未曾想到對方居然強橫到了這般地步。

  真拚殺起來,恐怕還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嗤。」

  面對夜鬼的嘲弄,雷守仁卻是發出嗤笑。

  他瞥了眼碧海妖君,雖然不知道此獠從哪裡收到的風聲,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也沒太在意。

  換做從前,他估計會感到頗為棘手。

  可現在有錢亦儒和陳子珩在場,這冷艷美婦主動送上門來,也不過是再添一筆豐厚功績罷了。

  至於這位陳家仙裔顯露而出的忌憚,那是還不了解斬妖司的手段。

  「狻猊印!」

  這位斬妖大將驀地抬掌,一枚青色小印騰空而起。

  此物乃是齊家仿造余家的山神印製成,共計九枚,取以龍子之名。

  用它來對付修士,甚至都比不了上品法寶,但若是對上妖物,此印的威力,甚至可以比得上那些靈寶。

  吼!

  狻猊印迎風暴漲,伴隨沉悶低吼,濃郁光澤傾瀉而下。

  「這是什麼東西?」

  在場群妖的身形齊齊戰慄起來,眼中浮現一抹濃郁的難以置信。

  靈柳等眾多妖將,感受著體內差點潰散的妖力,終於明白過來為何自家大人讓她們提前離開。

  在這寶印之下,她們根本沒有與斬妖司偏將一戰的資格。

  先前由於林舒的存在,眾妖心底還藏著些許希望,可在斬妖司展露出來的這般玄妙手段面前,那絲希望瞬間便被抹殺殆盡。

  「那麼多年下來,你還是只會這一招。」

  碧海妖君臉色發白,渾身氣息被壓制了近五成之多,頃刻間便從金丹中期的大妖,差點淪為金丹初期。

  夜鬼妖君的修為要強悍許多,但卻受著同樣的鎮壓,先前放出那抹浩蕩妖力,瞬間就被鎮壓了下去。

  兩人強行調動妖力,臉上湧現幾分兇狠。

  無需取勝,只要拚上性命,能給那位年輕妖君創造一個機會即可!

  「對付你們這群孽畜,招數不在新奇,好用就行。」

  「本將操控此印,你們兩個跟隨錢師兄和陳前輩行動,莫要放走一頭妖物。」

  雷守仁嗓音淡然,很快便做出了安排。

  陳子珩看著兩頭妖君氣息紊亂的模樣,神情也是輕鬆了許多。

  原來還有這般門道。

  那就算錢亦儒的實力有水分,但凡有個金丹中期修為,今日都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念及此處,他彬彬有禮的轉身道:「亦儒,你先請?」

  雖然也有惜命的原因,但主要是因為陳家在安仁府的地位已經來到頂峰,無論自己立下再大功勞,散仙家族也不可能反客為主的壓半世仙門一頭。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話音未落,陳子珩的眼皮卻突然跳動起來。

  雷守仁側眸看去,亦是心神巨震。

  只見在霸道的狻猊印之下,錢亦儒的神情平靜,但臉上卻是沒有了血色。

  一身浩瀚氣息,竟然被壓制到了堪堪金丹中期的層次。

  「錢師兄,這是什麼情況?!」

  雷守仁滿眼不解,本能發出低吼。

  就算余啟恆隕落,錢亦儒身上的靈力會惡化,以他的修為,維持個一年半載根本不算大事。

  若非如此,余家也不可能放心讓他入世。

  「這……」

  兩位妖君臉上的兇狠忽然化作了錯愕,有些不解的朝天上看去。

  只見林舒隨意懸在空中,安靜俯瞰著下方,就像是早有預料。

  這也是對方的安排嗎?

  「呼。」

  錢亦儒輕吐一口氣,唇角漸漸揚起。

  忍了這麼久,終於到了消解心中怨怒的時候。

  他略微彈指,隱藏極深的妖力倏然肆虐而出。

  正常化妖當然不可能這麼快。

  但若是修士主動去催化,情況則完全不同了。

  以他的實力,欲要趁機墮入妖途,其實是很難有人會信他的。

  所以他必須要讓自身看起來更像是一頭妖。

  除此之外,還要立下足夠的功績,方才能夠換取到穩定境界的資糧。

  種種原因加在一起,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錢某不才,便以這四人的性命,當作獻給妖君的投名狀吧。」

  伴隨著他的抬眸,肆虐的妖氣於頃刻間化作了整整五頭數十丈長的青鸞虛影。

  唳!

  清脆啼鳴聲中,青鸞舒展羽翼,身軀化作龐然劍影。

  鏘然劍吟響徹山川,五柄青翼巨劍迅速轟落,分別鎮住了場間其餘四人。

  最後一柄劍遲疑幾息,卻沒有掠向林舒和芸娘,僅是懸於空中,攔截眾人的生路。

  以錢亦儒的修為和手段,即便猜到了林舒有隱藏的底蘊,也壓根不擔心對方逃走。

  「啊?」

  夜鬼妖君和碧海妖君,以及麾下眾多小妖,全都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在了原地。

  什麼叫……獻這四人性命給妖君做投名狀?

  他是打算獻給哪位妖君?

  兩人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很自覺的把自己給排除了出去。

  光從錢亦儒這動手的瞬間便可看出。

  即便被狻猊印鎮壓,讓他的修為已經略遜於雷守仁和陳子珩,此人竟然還敢以一敵四。

  這是何等的傲然心性,以及對其實力的強大自信。

  他要效忠的目標,必然不可能是兩個都被人堵在家門口的妖君。

  「掌山叛逃……」

  陳子珩嗓音嘶啞。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居然就能碰到這般恐怖的事情。

  但下一刻,這頭仙裔便沒了過多懊惱的機會。

  他狂嘯一聲,衣衫碎裂,整個人化作猶如山峰般龐大的玄蛛,八隻長腳合攏,用盡全力抵抗那柄鎮落而來的巨劍。

  轟!

  這頭巨物被倏然轟飛出去,撞塌了對面的雄偉高山,而後暴掠而起,直入雲幕當中,倉惶躲避著劍影的追殺。

  「錢亦儒,余家待你不薄,何至於此!」

  雷守仁怒吼著祭用著狻猊印,原本的鎮壓之寶,卻被他強行當作了防禦之物。

  所幸此寶對妖力克制甚深,再加上兩位親隨偏將騰空而起,合力催動大印,居然讓他勉強攔住了攻勢。

  「你認識金衡嗎?」

  聞言,錢亦儒突然輕笑了一聲。

  「……」

  雷守仁渾身靈光四射,眼睜睜看著狻猊印上被那劍影轟出絲絲裂紋。

  他噴出血漿,整個人狂掠而出,剩下兩位偏將亦是散開逃竄,再不敢硬抗這青翼巨劍。

  金衡,余啟恆座下那位渡災失敗的金丹行世弟子?

  「唉。」

  「所謂金子,不就是錢嘛。」

  錢亦儒悵然搖頭,眼底湧現凶厲。

  對於稍微有些底蘊的家族,都喜歡把族人分散投往各家,避免被仙門猜忌,所以隱姓埋名乃是常事。

  這位族中長輩,一路上不知關照了自己多少。

  就在錢亦儒逐漸站穩腳步,終於有餘力照拂對方時,收到的卻是長輩的死訊。

  他下山的確是為了報仇。

  但不是幫余啟恆報仇,而是欲要替那位「渡災失敗」的長輩,朝仙門討個公道。

  「就從你們幾個開始吧。」

  錢亦儒收斂心神,隨意按掌,一心四用,數柄劍影攜著撕裂天幕的威勢,竟是殺得那四位同境修士毫無還手之力。

  世人皆知掌山威名,卻很少有人真正知曉他們與普通修士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嗬!嗬!」

  芸娘怔怔注視著這一幕。

  腦海里突然響起錢師兄先前問自己那個關於「前程」的問題。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一切。

  「林大哥,快走。」

  「他要帶你墮入妖門!」

  芸娘猛地轉身,錢亦儒沒有對自己兩人動手,並非是想高抬貴手。

  而是想趁著她靈力惡化,沒有再拜入師門之前,強行將她擄走,被迫化作妖身。

  而林大哥完全就是糟了無妄之災!

  「……」

  林舒隨意探掌揉了揉這小姑娘的腦袋,神情卻是漸漸認真了起來。

  錢亦儒的實力的確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別說,想要從那幾柄劍影之下搶到惡錢,還真有點棘手。

  畢竟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即便沒有自己出手,這幾人也得隕落此地,所以必須拿到人頭才行。

  若是漏掉一兩筆惡錢,那可真夠讓人心疼的。

  林舒觀察著幾人的狀態,心神微動間。

  分魂已經操控著神鋒寶玉隨時做好了準備。

  突然,空中響起了一道呼喊,而後更有靈力湧來,直接加持在了林舒身上。

  「林師兄,你以輕身法見長,我助你逃遁!」

  「只要將這消息送回安仁府城,必然能為余笙仙人立下潑天功績!」

  雷守仁執掌狻猊印,乃是錢亦儒主要攻殺的目標,短短時間內已是渾身劍傷,頗有些奄奄一息的模樣。

  此刻,他悽厲長嘯間,竟是真的分出了靈力,欲要助這兩位掌山弟子遁逃。

  話音落下,幾位金丹修士全是打起了精神。

  姓錢的再怎麼強也有個極限,若是再來一人,分走他的心神,自己等人趁機遁逃的概率又會大上幾分。

  「……」

  錢亦儒略微掃了林舒一眼,並沒有太過在意。

  要知道,峰頂上可還有兩位妖君未曾動手。

  對方但凡長了腦子,就應該能看出自己刻意手下留情的意思,絕不敢再行冒險之舉。

  「不可以!」

  芸娘見錢師兄看來,毫不猶豫的展開了雙臂,臉上湧現怒意。

  堂堂斬妖司大將,怎麼行事這般無恥!

  先前還說此事與林大哥無關,此刻為了逃命,居然又刻意將錢師兄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諸位,分開逃!」

  無論錢亦儒有沒有分神,雷守仁在說完以後,便是反應迅速的棄掉了狻猊印朝著山外暴掠而去。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機會!

  「差不多了。」

  就在錢亦儒全力施展劍訣,追殺那道逃竄身影之際,天幕中卻是響起了一道平靜嗓音。

  他怔了瞬間,突然察覺到了一抹極其悚人的鋒芒。

  當這位掌山弟子回過頭來,再看向雷守仁時,卻見一道身影高高掠起。

  那人先是朝著蒼穹揮拳。

  於眾目睽睽之下,一拳震碎了那道數十丈長的青翼劍影!

  哢嚓!哢嚓!

  漫天紛飛的靈光中,那男人轉身便是連續出掌,轟散了雷守仁渾身的靈力,在其驚懼的眼神中,粗暴的砸斷了他的四肢!

  男人面容醜陋,略有些不滿的瞥了眼錢亦儒。

  林爺都說了,人不能亂殺,容易引出麻煩,要記得留一口氣。

  這人也太傻了,連這點事情都記不住。

  他拎著猶如死狗一般的雷守仁,不緊不慢的朝著孤峰上走來。

  「……」

  錢亦儒怔怔看著自己的劍影被震碎。

  眼底倏然湧現出濃郁的驚色。

  哪怕自己的修為被狻猊印壓制,可對方又哪裡像是施展了全力的樣子。

  「這是……」

  無論是雷守仁,還是空中剩餘的幾道身影,包括孤峰間的兩位妖君,都是在這一幕下陷入了呆滯。

  今日之事已經足夠離奇,居然還能再次發生轉折。

  竟然有人能靠肉身,簡單粗暴的化解錢亦儒的攻勢,這到底又是哪裡蹦出來的怪物!

  不認識傻子的人都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而見過他的諸如碧海和靈柳這些人,此刻更是神情麻木,大腦一片空白。

  那男人沒有施展輕身法,而是步伐平穩的走上山來,這般舉動,仿佛視旁人為無物,竟顯得比錢亦儒還要傲氣些。

  整個過程中,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動彈分毫,全都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身影。

  直到這男人走上山,把雷守仁給提了起來,朝著空中拋去,瓮聲瓮氣道:「林爺,逮到了!」

  那語氣輕鬆的就像是從溪流里翻出了個王八。

  「嗬嗬?」

  雷守仁突然遭遇這麼多變故。

  身負重傷的同時,靈力也近乎消耗殆盡,整個人都差點暈厥過去。

  可當他聽著耳畔響起的稱呼,這位斬妖將軍臉上神情忽然變得極其怪異。

  似哭似笑,好似那瘋子一般。

  場間還他媽的能有幾個林爺!

  果然,隨著他的身形被拋飛,一隻修長手掌已經隨意的扼住了他的喉嚨。

  「所以……」

  雷守仁感受著脖頸上傳來的強橫勁道,死死盯著眼前這張俊俏臉龐。

  他渾身顫抖,嗓音里已經多出幾分絕望:「你也打算投入妖門?」

  林舒輕輕搖頭,認真解釋道:「我不用。」

  「……」

  醜陋男人的突然出現,就已經讓芸娘有些發懵。

  對方的那句「林爺」,則讓她腦子裡像是裝了一團漿糊,只能呆呆的盯著林大哥。

  下一刻,隨著青年那白皙五指略微發力。

  雷守仁的腦袋竟是被硬生生的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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