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齊赴黃泉
第一百五十六章 齊赴黃泉
「突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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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催了,快了……」
險峻山嶺於兩側橫起,下方是寬敞平整的官道。
夜鬼妖君盤坐於青石上,聽著耳畔的催促聲,不由面露無奈。
在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渡過了上次的生死大劫後,他愈發篤定自己確實身懷天命,遭遇數次大難都能僥倖不死。
故而,那原本就只差一步便能踏過去的瓶頸,竟是再次鬆動起來。
當然也有噬月妖君出手大方,直接把陳子珩的屍首分了一半給兩人有很大關係。
按林妖兄的說法……當誘餌也算出力了。
「我真是做夢都沒想過,會有一天輪到我伏殺余東君。」
夜鬼妖君面露感慨,在他們這群安仁府妖眾的眼裡,乾坤書院的山長,便是那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似這等人物,妖眾避之不及,又怎敢主動出現在對方面前。
「余東君是殺不了的,你別上頭。」
碧海妖君白了他一眼,輕聲道:「噬月妖君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那群年輕仙裔,這可是上百位結丹境的資糧。」
「本君倒是想上頭,我也得有那個實力啊。」
夜鬼妖君嘆口氣,僅是要逼走那頭金丹後期的老雜毛,便已經讓他緊張到四肢都有些僵硬。
若非有錢亦儒和噬月妖君鎮場子,他是絕不敢生出此般心思的。
想要取勝都極為艱難,更遑論要斬殺這樣一頭掌握著馭風巡山的青鸞。
「……」
錢亦儒神情冷冽的眺望著官道盡頭。
他雙手空空,身上的流雲劍袍也換做了樸素的青衫。
但在徹底淪為妖身後,他那身姿卻愈發挺拔起來,整個人都宛如一柄鋒芒畢露的長劍。
其實不止此地。
上百位妖將提前數日傾巢而出,早已覆蓋了安仁府去至霜雲府的大部分路途,更是聯手布下了法陣。
只要安仁府的那群仙裔真想逃遁而走,就必然躲不過妖眾的視線。
錢亦儒眸光閃爍,略感幾分可惜。
噬月妖君既然能殺餘明軒,就證明對方掌握著克制馭風巡山的手段。
如果能再多些時間,讓自己和夜鬼妖君成功突破金丹後期,那他至少有八成把握,能把余東君給留在這裡。
可惜這頭老青鸞還是太過狡詐。
壓根沒有被激怒的意思,乾脆利落的便是選擇了離去。
「余驚蟄?」
錢亦儒朝著霜雲府方向看去,大概猜到了余東君的想法。
這老雜毛是尋求靠山去了。
等那位天驕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霜雲府的妖禍,抽出手來,下個目標必然就是安仁府,乃至於收復雍州關。
也就意味著,這上百位成年仙裔,就是自己等人幹的最後一票了。
唯有真正的強敵,方才能試出全部的水準。
先前有狻猊印的鎮壓,錢亦儒未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與其餘兩位妖君的忐忑不同,他心中竟隱隱湧現了些許興奮,想借余東君之手,驗一驗自己和噬月妖君之間,究竟有多少差距。
「嗯?」
錢亦儒眸光微凝,倏然併攏劍指。
大約五息後,夜鬼妖君才猛地站起身子,沉聲提醒身旁的碧海妖君:「來了。」
……
豪奢車輦如那長龍一般,橫跨長空前掠。
終於遠離了安仁府那是非之地,百餘位成年仙裔緊繃的心弦皆是放鬆了下來。
「有趣,那小子還請咱們上路呢。」
「就是不知道再過些時日,能否看見這師徒倆狼狽退回霜雲府的身影。」
俗話說得好,法不責眾。
分明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但做的人多了,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先前在安仁府城的時候,眾仙裔面對著那些質疑的目光,還覺得臉皮有些發燙,現在已經好多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似那余笙師徒,現在估計還在享受著眾人的擁簇,可當府縣真正出了問題,兩人到時候再想找藉口撤出來,可就沒自己等人那麼容易了。
若是強行離去,那整個雍州都會知曉余笙棄城而逃的事跡,對於天驕的名望而言,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還是山長經驗豐富,趁著有人擔責,儘早抽身遠走。
哪怕安仁府城洪水滔天,也莫想污了他的衣衫。
「做人做事,需拿得起放得下。」
余東君閉目養神,就憑救出這百十位仙家小輩,便已經可以讓自己功過相抵了。
「山長教誨的是!」
兩位副山搭著順風車,自然不會吝嗇吹捧之言,連忙拱手附和。
可還沒等他們放下手掌,卻只聽得一道沉悶聲響,而後整個車廂都重重的一顫。
砰!砰!
數十輛車輦原本被清風托著,此刻卻是整齊的朝下方栽去。
剛剛接觸平整官道,夯實的泥地竟是泛起了圈圈漣漪,猶如那流沙般死死咬住了車身。
「什麼鬼東西?」
眾人驚疑不定,反應迅速的掠出車輦,原本想要看清周圍情形,可耳畔卻是倏然響起了一道仿若雷霆般的劍鳴。
轟轟!
先前還澄澈空明的天幕,於剎那間變得灰暗,狂風與沙礫交織,宛如土龍咆哮飛撲而來。
龍口處,一道青色劍影映入了他們視線,讓這群仙裔的臉色瞬間化作慘白模樣。
「山長——」
兩位副山顯然已經辨認出了出手之人的身份,眼底不由湧現恐懼。
「嗬。」
余東君略微抬眸,穩穩坐於車廂內。
隨著那豪奢車輦被劍意撕扯成碎片,他終於探出了兩指,指尖精準的點在了劍鋒之上。
浩瀚濃郁的法力瞬間籠罩了此地。
風聲驟止。
那道龐大的劍光,居然就這麼停在了他的身前,不得再有寸進。
「是不是老夫護送他們撤離的舉動,讓爾等產生了什麼誤會。」
余東君靜靜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光,似笑非笑的感慨道:「以至於讓你們這群宵小之輩,竟然生出了對老夫動手的心思。」
他的確心有懼意,故而選擇了暫時退出這泥潭。
但他擔心的是突破金丹後期的錢亦儒,擔心的是憑藉自己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鎮守府縣,一筆筆妖禍都會算在他的履歷之上。
哢嚓!哢嚓!
這位老人的雙指緩緩朝著前方移動,那碩大的劍影隨之寸寸崩開,猶如琉璃般碎成了漫天的靈光。
「亦儒,你好像有點過於著急了。」
他唇角揚起一抹嗤笑,收回了手掌。
與此同時,那狂卷的風沙亦是消散開來,身著青衫的男人緩步從其中走出。
「錢亦儒!你叛妖坑殺我安仁府諸多強者,居然還敢現身!」
山長輕描淡寫化解這劍意的一幕,明顯是給兩位副山長以及諸多學子增添了不少信心。
他們臉上的慌亂迅速褪去,乃至於高聲嗬斥起來。
「……」
錢亦儒略微瞥了眼這老東西輕輕顫抖的袖口,還有那枚滴落的血珠,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承認自己不是余東君的對手,而且兩者間還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但身為掌山弟子,他對自身的實力有著極為明確的認知,又怎會受這種小把戲的影響。
呼吸間,五柄青翼巨劍憑空顯出,已經堵死了去路。
「給你兩個選擇。」他輕聲道。
「你給老夫選擇?」余東君怔了下,只覺得好笑。
「要麼,你現在滾蛋,把這群人留下。」
錢亦儒雙眸微眯,吐出一口氣來:「要麼,重傷以後施展馭風巡山逃走。」
話音未落,官道的左右兩側同時有渾厚妖力沖霄而起。
夜鬼妖君和碧海妖君緩緩顯出了身形。
沒了狻猊印的鎮壓,同為金丹中期境界,這兩位妖君的氣息卻是遠勝那兩位副山,顯然修為要高出一籌。
「山長……」其餘人渾身僵硬,抬頭看向兩側高峰,又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嘖嘖,老夫懂你的意思了。」
余東君環顧四周,突然發笑道:「你們這幾頭孽畜,是覺得我要照顧這群小的,鬥起法來束手束腳,會被你們牽制在原地,然後身負重傷,最後只能無奈逃遁?」
「不錯的想法,但代價呢?」
「至少需要留下兩條性命吧。」
「是你?」他看向錢亦儒,隨後又看向另外兩位妖君:「還是你們?」
「你沒這個拚命的膽子,頂多殺我一個……也懸。」錢亦儒搖了搖頭,絲毫不給對方留面子。
「嗬嗬。」
余東君忽然笑了:「你說有沒有第三條路能選,就是本座不管這群小的,直接宰了你們三個,甚至都不需要再去霜雲府了,直接拎著爾等的首級就可以回安仁府呢?」
恐懼來源於未知。
但當這三位妖君真的現身之時,反而變得沒那麼可怕了,甚至略顯得有些弱小。
「……」
聞言,夜鬼妖君的眼角抽搐了兩下。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而讓兩位妖君心頭髮跳的是,錢亦儒居然也笑了。
「那就試試。」
一位余家人不打算逃遁,而是欲要拚死斬殺三人。
雖然兇險程度暴增,卻也代表著他有了親手屠戮一頭金丹後期青鸞的機會。
話音未落,五柄青翼仙劍已經結成了不太完整的大陣,轟然將那蒼老身影給籠罩了進去。
「斬!」
當初被壓制了五成實力,錢亦儒尚且能做到以一敵四,如今沒了束縛,他竟是親身化作劍光,將那並不完整的大陣,再補齊了一塊。
轟隆!
眨眼間,密集的劍光倏然覆蓋了眼前的一切。
狂風再起,兩側高聳的石峰於頃刻間被斬開,就連天光都被撕扯的零零碎碎。
劍修講究個快准狠。
變化稍縱即逝。
眾人還沉浸在那仿若天崩地陷般的恐怖場景時,一切又全都恢復了正常。
天幕中的兩道身影已經分開。
余東君渾身的羽衣破碎,身上布滿了猩紅豁口,就連那頭花白的髮絲,此刻也是凌亂披散著。
反觀錢亦儒,不僅身上完好無損,就連呼吸都平穩至極。
見狀,副山長和學子們頓時慌亂起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場間率先響起的卻是山長的笑聲:「你真的應該再等等的。」
如此精妙的劍訣,這般強悍的劍心。
可惜,底蘊太差了。
話音落下,五柄青翼巨劍同時碎裂成靈光,並非是被余東君破去,而是錢亦儒的妖力已經無力維持這劍陣。
「呼。」
這位掌山弟子輕吐一口氣,揮掌喚出一口位列上品法寶的長劍。
剩下兩位妖君抓住時機,近乎同時朝下方撲殺而來。
夜鬼右臂抬起,冥煞氣息化作龐大鬼爪,伴隨著嗚咽哀嚎,直直地拍了下來,碧海妖君袖袍蕩漾,漫天水流化作數十柄長槍,鋪天蓋地的爆射而去!
錢亦儒腳踏長空,以手中利刃刺向老人的眉心。
「嗤。」
面對三方攻勢,余東君先是祭出一方金磚,攔住了威脅最大的那柄劍,而後轉身放出萬千翎羽,攜著森寒劍氣,直接斬碎了那隻鬼爪。
最後,他乾脆用脊背硬接了漫天的流水長槍。
噗嗤!噗嗤!
長槍貫穿了他的脊背,卻被肌肉直接震散,僅有的那點血污,也被流水沖刷殆盡。
「……」
錢亦儒略帶異樣的瞥了眼夜鬼妖君。
他沒有去看碧海,因為這女人從最開始就不在他的計劃當中。
「那啥……我不是掌山叛逃出來的,而且我真的很窮。」
夜鬼狼狽避開那青翎劍光,臉色無比尷尬。
對方先是破開了這頭青鸞的法力防禦,而後又吸引了祂大部分注意力,自己承擔的乃是主攻的位置,卻完全沒有達到應有的效果。
「那就不太行了。」
錢亦儒輕聲嘆息,他其實也知道妖君處境艱難,故而只把夜鬼當作自身的一半去折算。
但他確實沒想到,這位妖君連他一半的實力都達不到。
如此一來,在沒有噬月妖君出手的情況下,今日是很難逼退這頭老青鸞了。
「還是換我主攻,你倆……見機行事吧。」
「嗬哈哈哈!」
余東君發出嘶啞之音,在眾多小輩崇敬的目光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就是你投奔的妖君?」
「現在老夫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就轉身滾蛋,要麼,留下兩條性命,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宰了這群小輩。」
御風青鸞本就立於不敗之地,就連這三頭妖物都沒敢想過要殺了他。
如此一來,他更是無所畏懼,以至於放鬆了警惕,沒有注意到天光的變化。
「……」
人群中,有仙裔突然看見了灼目的金芒。
他呆滯瞬間,又看見了一張極為熟悉的臉龐,只不過那人換了身打扮。
猙獰幽黑的妖甲間蔓延著鏽蝕痕跡,暗紅色的大披肆意捲動,好似天際的一抹晚霞。
這仙裔欲要開口驚叫提醒,可那道金光已經提前投向了大地。
沒有什麼地動山搖的聲息。
僅是天幕與大地間多出了一道渾圓的光柱,它精準的命中了余東君,也順勢吞沒了他身後的一切。
兩位副山長,百二十位學子,還有那豪奢的車輦。
洶湧的氣息席捲山川,泛起湮滅之意。
副山長因為要護住諸多學子,渾身法力還未消耗分毫,整條身子便在光柱中開始變得焦黑。
那群結丹境的仙裔,更是連絲毫反應也無,就直接被金芒掠走了生機。
山神鏡再次現身。
卻不再是憑藉其中蘊含的山川之力。
它裡面灌入了金丹中期的渡厄青鸞的所有法力,再以這靈寶施展出來。
簡而言之,這一擊價值萬兩善銀,絕不能落空。
為了防止這頭老青鸞施展馭風巡山逃走,林舒以辟劫靈根收束了所有氣息,宛如極有耐心的獵手,等待許久,終於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止是這群結丹境的仙裔。
「喀!喀!」
余東君的身軀上布滿金色電漿,戰慄且僵硬的回頭看去。
晃入眼帘的,乃是那張不久前才見過的俊俏臉龐,在一身妖異玄甲的映襯下,青年的笑容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獰意。
「首先……」
「他投效的是本君。」
林舒一記狠厲的橫肘,以那猶如猙獰倒刺的臂甲,悍然轟在了老人的鼻樑上。
哢哢!
余東君的臉龐瞬間塌陷,血漿噴灑而出,整個人宛如一支利箭被砸飛出去。
「其次。」
林舒踏步融入驟風,身形出現在了老人的後方。
他漠然探掌,五指攥握成拳,滔天氣血猶如龍吸水般,盡數匯聚在了他的拳峰之上。
「我真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勤勉。」
右拳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砸在了老人的脊樑正中。
就連極遠處的兩位妖君,都是聽見了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余東君還未落地,便又被轟飛了出去。
四肢百骸被硬生生砸斷的劇痛,讓他大腦一片空白,本能要還手,身上的金色雷漿卻是讓其法力凝滯到了極點。
「吼!」
他被血漿模糊的視線中,忽然映出了一道猩紅神鋒。
察覺到那抹駭人的寒芒,這頭老青鸞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副強橫的仙軀。
知道旁邊還有個錢亦儒在盯著,他沒敢顯現出龐大的身形,避免被劍氣所傷,但脊背處卻是倏然探出了一對寬大雙翼。
羽翼拚了命的揮動,欲要帶著他避開這道神鋒。
「……」
林舒隨意探掌,一道令天地變色的幽黑雷霆自五指間暴掠而出,轟然吞沒了這位山長的身軀。
余東君身形一個趔趄,只覺得刺骨寒意瞬間湧入體內,近乎凍結了他的肌骨,於此同時,那猩紅的神鋒已然劈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老人身上接連湧現翎羽,卻完全擋不住那抹鋒芒,自眉心處被完整的切開。
「啊!!」
悽厲的哀嚎聲驚醒了遠處的幾人。
就連錢亦儒在親眼目睹了山神鏡的威勢後,神情都有些恍惚。
更別提噬月妖君從出現開始,那頭金丹後期的青鸞,就再無絲毫還手之力。
此刻,余東君整個身軀都朝著青鸞蛻變,他面如禽鳥,渾身青翎,兩隻手掌亦是化作了粗大的爪子。
如非此等怪物,又怎麼可能在身子被斬開的情況下,依舊能維持生機。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勁風,他咆哮著轉身,右爪用盡了渾身力氣,重重的轟在了青年的心口。
「……」
錢亦儒神情怔然。
身為余家掌山,他更清楚這群青鸞的體魄有多強悍。
就連驕傲如他,在近身廝殺中,也是小心謹慎,不敢讓余東君有半點碰到自己的機會,故而才能做到毫髮無損。
只要挨上那麼一下,至少也是個身負重傷的下場。
但對方這瀕死前的搏命一擊,卻沒能造成任何效果。
林舒甚至連身形都未晃動半分。
「你……」
余東君顫顫巍巍抬起頭來,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重新打量著這張臉龐,確定對方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弟子。
這一爪徹底讓他的心神崩潰。
此獠不僅能催動山神鏡,還力大無窮,甚至在近身廝殺之時,仍能分神操控法寶。
現在,自己更是連傷到對方的能力都沒有。
這哪裡是什麼修士弟子,分明就是活脫脫的一尊半世仙家天驕!
噗!噗!
林舒面無表情的伸手,在余東君駭然的注視下,尖銳玄爪乾脆利落的洞穿了老人的臉龐和顱骨。
在臨行之前,為了更加穩妥,他又耗費了一錢業火精金,把這身妖甲也提升到了與神鋒寶玉相仿的「偽靈寶」層次。
這頭青鸞在全盛狀態下,當然擁有破開自己防禦的能力。
但在挨了一記山神鏡,又被轟碎骨骼後,哪怕靠著強橫仙軀,仍舊能勉強活動,其實力早已大打折扣,顯得那般軟弱無力。
「老夫居然把安仁府……交到了你這……大妖的手中……」
「是你……是你奪走了山神鏡……」
「老夫要……告訴齊余兩家……」
余東君拚了命地掙扎,可在那覆著妖甲的手臂前,卻猶如無力的嬰孩。
他感覺到自己的顱骨在哀嚎,那是死亡的喪鐘在悲鳴!
「一把年紀了,少操點閒心,容易失眠。」
林舒的修長五指徐徐扣緊,直至徹底捏碎了這枚頭顱。
哢嚓悶響聲中,血漿順著他的手甲滴淌。
顯出原形的龐然巨物,自天際迅速墜落,轟然砸在了山脊之上。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靈物一位,賞惡銀二萬兩,另賞業火金精五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