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肘腋之患
第167章 |肘腋之患
月牙湖官邸。
日暮西山,這座象徵權力的現代園林建築中,瀰漫著一種輕鬆與振奮。
長桌上擺放著幾份剛剛送達的戰報,夕陽通過雕花窗欞灑在桌子上。
晚上沒有例行會議,大家都有自己的本職工作要忙,所以在場的只有幾人。
「好,太好了,真的做成了。」
外務閣臣錢聞淵手拿著電報紙,來回踱步,臉上掛滿了笑意。
「跨越茫茫大海從天而降興師問罪,一個中午的工夫就做成了,免去了登陸大動干戈,縱觀古今也是頭一回!」錢聞淵無比振奮。
穩坐不動的常茲全呵呵一笑,悠悠道:「越驚人越好,一回就打醒了首鼠兩端的宵小,其它搖擺不定的傢伙這下怕是都嚇到了。」
錢聞淵點頭道:「看吧,不出兩天,安南跟暹羅就要來表忠心了。」
雖然突襲行動造成了呂宋軍隊四百多人傷亡,引發了不小的混亂,但在座的軍政大員們對這一意外並不介意。
計劃趕不上變化,難保萬無一失,既然核心任務完成,那就值得肯定。
另外還有意外之喜,任誰也沒想到,帶隊的指揮官擅作主張,還在港口順手牽羊的俘獲了一艘不列顛軍艦。
並且還不是打雜的輔助艦艇,而是正兒八經的輕巡洋艦。
衛薄安淡然一笑道:「還是才建成沒多久的新船,蠻好的,海軍平白無故白撿了一艘船。」
天上掉餡餅了屬於是。
林仙級輕巡洋艦並不是什麼廉價便宜貨,全艦造價125萬英鎊,相當於五艘G級驅逐艦o
如果拿陸軍的東西來衡量價值,這足夠完整採購一個摩托化步兵師,又或者約百架單發戰鬥機。
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
聞所未聞!
眾人議論紛紛,對這場奪艦行動津津樂道。
何維禎自顧自的凝視著窗外的落日,腦海中已經全盤浮現了順勢而為的主意。
何不藉此良機大張旗鼓的宣傳一下?不但鼓舞軍民士氣還能順帶發行債券。
如此甚好。
「對了。」何維禎抬起頭,似乎想起了什麼:「這次帶隊的將領是誰?膽略不凡啊。」
衛薄安連忙答道:「是空軍那邊的,空降二師六團主官秦銘,我有印象。」
一旁的錢聞淵遲疑道:「有點耳熟,前陣子好像聽誰提到過。」
見在場幾人都挺感興趣,衛薄安便當眾簡介道:「很不錯一個年輕人,後起之秀,近幾個月屢立奇功,蘇松之戰率孤軍堅守,為大局逆轉起了不小作用,後來調去空軍了,前陣子收復失地,藍洋之戰也以寡敵眾大敗敵寇,還沒來得及論功,現在又折騰了個大新聞出來。」
說到後邊,衛薄安的語氣也有點無奈。
錢聞淵格外詫異,不禁有些懷疑:「這才過去多久?幾個月的工夫能有這種成就?」
「戰果屬實。」衛薄安只說了四個字,然後又接了一句:「所以我說是後起之秀。」
得知秦某人的履歷,常茲全驚訝地問道:「此人原本只是營隊一級的副官,據說還是預備役,軍隊就這麼放心大膽的器重?」
「打仗嘛,也很考驗天賦的,又不是請客吃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首先看重真本事,出身是次要的。」衛薄安不緊不慢地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事實證明沒錯。」
常茲全「嗯」了一聲,微微頷首:「確實是這個理,我只是擔心專業性,行軍打仗也是門學問,如今現代戰爭比從前更複雜,百夫長到將領之間的鴻溝可不小啊。」
身為建設閣臣兼工部尚書,常茲全一直信奉專業人干專業事。
這跟他自身經歷有關,他是工學學士,屬於技術型官員,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有莫大的奇遇與好運。
大夏的學士與博士是相反的,最高學位才冠以學士之名。
「這就多慮了,提拔和任用軍官肯定會全面考慮,這方面的工作有人負責的。」衛薄安平靜道。
這時,何維禎隨意一問:「既然是好苗子,那就要看護好,現在可有人照應?」
這話問得巧妙,其實也算是變相的關切。
大夏軍隊內部派系傾軋,雖不激烈,但矛盾和爭執一直都有,何維禎擔心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容易招致嫉恨。
衛薄安知道首相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答曰:「閣下放心,宋寧遠很早就給包攬下了,這些天可得意了。」
此言一出,眾人心領神會。
「他倒是心思活泛。」何維禎淡然一笑。
宋致雲行為處事的風格人盡皆知,在權力層眼中,宋致雲個人品行差強人意,人緣很好,稱得上八面玲瓏。
不過宋致雲對朝政興趣不大,一直專注於軍隊建設工作,屬於沒什麼威脅的實幹家。
鼎新財團由宋氏和周氏兩大家族實控,而宋致雲又是宋家現如今的主要掌控者,從地位上來說他相當之高,算是位高權輕。
當然,說輕也輕不到哪裡去,畢竟他人脈通達。
話題很快從秦某人身上轉移。
對於帝國的權力層來說,一個戰術層面的英雄固然耀眼,但還不足以占據他們太多精力。
「南洋的隱患這下是拔除了,歐洲那邊再無力反撲,只一門心思加強防務,盼著咱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哈哈,依我看,往近了說,現在可以考慮解決肘腋之患。」
錢聞淵不緊不慢地重新拋出了這幾天反覆提及的觀點。
「軍事上沒有難處,只是諸位需要考慮划算與否。」衛薄安說。
「如果考慮這個,那多半是不划算的。」常茲全推了推眼鏡。
錢聞淵所說的肘腋之患便是東邊一衣帶水的東瀛列島。
這其中的歷史淵源還挺久遠的,早在十七世紀末的紹華年間,出於奪取金銀礦藏的目標,夏軍就發兵征伐東瀛,粉碎了東瀛的抵抗,廢黜了所謂的天皇,並且以天子名義重新冊封國王,將之變成朝貢圈的一員。
不過東瀛上下仍舊心懷不滿,反叛情緒一直存在,而且隨著時間日益增長,以至於到了十九世紀初不得不發兵鎮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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