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今天的風,真白啊!
李如意抬起頭,看著那塊破木板,青雲宗,青陽草,前世的血海深仇在她腦子裡滾了一圈,眼神逐漸變的深邃。
「叫……青天宗如何?」
「青天?」
劉石竹摸了摸下巴。
「包青天那個青天?是不是還得配個狗頭鍘?」
「取自青雲之上,天道昭昭。」
李如意沒聽懂狗頭鍘是什麼法寶,認真的解釋道。
「既然他們自稱青雲,那我們就踩在青雲之上。」
「有點中二,不過比什麼鐵劍門、合歡谷聽著順耳。」
劉石竹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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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叫青天宗!」
「明天讓鐵柱下山定做個牌匾,要金絲楠木的,刻上大字!」
李如意點點頭,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走,去後山看看那幫兔崽子KPI完成的怎麼樣了。」
劉石竹雙手插在袖子裡,溜溜達達往後山走去。
「師兄,什麼是KPI?」
李如意跟在身側。
「就是考核標準,一天殺十頭豬,能吃乾飯,殺五頭,喝稀粥,一頭殺不到,自己去後山挖野菜。」
「師兄的大道至理,總是如此直指本源。」
李如意深以為然的點頭。
「天道酬勤,不外如是。」
劉石竹翻了個白眼,這丫頭,怎麼什麼都能往天道上扯。
兩人溜達到後山,剛一靠近林子,就聽見一聲悽厲的豬叫。
二虎光著膀子渾身是泥,手裡舉著那把卷刃的大砍刀,正追著一頭獠牙野豬滿山跑。
「別跑!你別跑!」
「俺的十塊下品靈石!俺的春風樓!」
二虎眼珠子都是綠的。
「看到沒?」
劉石竹指著二虎,臉上滿是得意。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你給他們講什麼劍道巔峰,不如直接告訴他們砍死這頭豬,就能去春風樓聽曲。」
李如意皺著眉頭。
「師兄,春風樓是什麼歷練秘境?為何二虎如此嚮往?」
劉石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咳……是個鍛鍊腰部力量和抗壓能力的地方,小孩子別多問。」
李如意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改日如意也要去歷練一番。」
「別別別!」
劉石竹嚇的趕緊擺手。
「你去那地方,人家老鴇能連夜把樓給拆了!」
太陽快落山了,初春的風帶著點暖意,吹在人身上懶洋洋的。
李如意剛才在重力場練了半天劍,又跟著走了一路,額頭上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陣微風從林子裡吹了過來。
她原本寬鬆的青色練功服,被風這麼一吹,瞬間就緊緊貼在了身上。
少女引人注目的曲線,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的雙腿,還有胸前那份完全不符合年紀的規模。
劉石竹本想轉頭跟她說下個月的擴招計劃,結果視線一偏,正好掃了過去。
李如意的領口,因為練劍有些松垮,此刻正微微敞開著。
順著那截極其雪白的脖頸往下,那精緻的鎖骨,便一覽無餘。
再往下,是一抹深邃又白的晃眼的溝壑。
「咕咚。」
劉石竹沒忍住,喉結上下滾動,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動靜,在安靜的林子邊上,簡直比剛才的野豬叫還要響亮。
李如意愣了一下。
她順著劉石竹有些發直的目光,低頭看去。
唰的一下。
她的臉頰,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朵尖,連露在外面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師……師兄!」
她慌亂的往後退了半步,雙手十分慌亂的死死攥住領口,把那一抹春光捂的嚴嚴實實。
劉石竹猛的回過神,老臉一燙,趕緊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那什麼……今天這風,真白啊。」
「不是,這雲彩真大啊。」
「也不對……」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平時忽悠系統的詞兒一套一套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結巴了!
李如意咬著下唇,低著頭,腳尖不安的碾著地上的落葉。
她心裡又羞又亂。
前世今生,還從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她,要是換了別人,她早就一劍劈過去了。
可剛才被師兄盯著,她除了慌亂,竟然生不出一絲殺意。
「師兄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個念頭,臉頰更燙了,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氣氛曖昧的快要拉絲了。
兩人誰也不敢看誰就這麼幹站著,劉石竹雙手插在袖子裡,腳趾頭在鞋裡瘋狂摳地。
「仙長!仙長俺回來了!」
山道下,突然傳來一陣非常慘烈的嚎叫,直接把這曖昧的氣氛撕了個粉碎。
鐵柱連滾帶爬的沖了上來,手裡還攥著半個啃剩的饅頭,氣喘吁吁的跑到兩人面前。
劉石竹長出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鐵柱這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這麼有安全感。
「慌什麼!被狗攆了?」
劉石竹板起臉,強行端出掌門的架子,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李如意也趕緊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整理衣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跳壓下去。
鐵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水,然後抹了抹嘴。
「仙長,您交代的任務,俺圓滿完成了!」
「哦?說說。」
劉石竹來了精神。
「怎麼造的謠?」
「俺花了一塊下品靈石,請了鎮上最出名的說書先生,又花了一塊靈石,去春風樓後廚找了幾個洗碗的大娘。」
鐵柱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現在整個流雲鎮都在傳,碧霞宮那個老妖婆,不僅夜御三十六男,還……還……」
鐵柱臉憋的通紅,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還什麼?吞吞吐吐的,大老爺們痛快點!」
「還喜歡倒掛在樹上,一邊甩皮鞭一邊雙修!」
「聽說花樣多的能寫本兵法!」
「現在鎮上的老光棍們,都嚷嚷著要去碧霞宮應聘鼎爐呢!」
「噗!」
劉石竹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
「好傢夥!」
劉石竹豎起大拇指。
「倒掛樹上?這老妖婆腰間盤挺突出啊!你小子可以啊,春風樓沒白蹲。」
李如意在旁邊聽的直皺眉,冷冷的吐出四個字。
「不知廉恥。」
「這叫輿論戰。」
劉石竹洋洋得意。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我看她到時候,怎麼有臉出門見人。」
鐵柱撓了撓頭,臉色突然變的有些古怪,隨即壓低了聲音。
「仙長,這事兒好辦,但俺回來的路上,碰見個邪門的人。」
「邪門?怎麼個邪門法?」
劉石竹收起了笑容。
「那人渾身裹在黑袍里,大白天的冒黑氣,而且……」
鐵柱咽了口唾沫。
「他沒有腳後跟,走路輕飄飄的,十分滲人,俺看他一眼,心裡都發毛。」
劉石竹心裡一緊,黑袍?冒黑氣?這聽著就不是什么正經路人。
「他跟你說什麼了?搶你靈石了?」
「那倒沒有。」
鐵柱抓了抓腦袋,努力回憶道。
「他跟俺打聽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叫什麼……青陽宗遺址,還問俺往哪走。」
空氣突然極度寂靜。
劉石竹甚至不用轉頭,便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旁邊升起。
「錚!」
李如意手裡的秋水劍,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