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事？
他餘光淡淡掃過屏幕，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暗流，神色微不可察頓了半秒，面上依舊冷沉克制，講話節奏沒亂，周身氣場半點沒崩。
沒一會兒，姜念的手機突然亮了。
屏幕上躺著一個極簡的問號：
【？】
是傅寒硯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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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一頭霧水，疑惑點開對話框——
下一秒，整個人原地石化，瞳孔直接震懵！
她居然把那條分析「高冷男人行不行」的吐槽連結發給了傅寒硯！
她嚇得指尖發抖，瘋瘋狂狂刷屏道歉：
【發錯人了！手滑！你不要看，救命！】
【對不起對不起！】
【千萬別點開，這不是你該看的！】
她瘋狂點撤回，上面顯示過了時間，半分補救的餘地都沒有。
這下好了，剩下的會議全程，姜念都渾身彆扭，只盼著趕緊散場。
好不容易熬完所有領導講話，全員散場，她抱著手機跟做賊似的，低著頭貼緊牆根悄咪咪跟著人群溜了出去。
走出會議室，姜念狠狠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長舒了一口氣。
她盯著手機里傅寒硯回的那個問號，心裡七上八下了好一會兒，又暗自自我寬慰：傅寒硯那麼忙，整天一堆公司大事要處理，肯定不會跟她計較這種手滑的烏龍事，說不定看一眼就拋到腦後了，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這麼一想，方才懸在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了地，尷尬勁兒淡了不少。
她收回手機，回到部門。
誰知剛在工位坐下，打開電腦還沒來得及整理桌面，前方就出現了一道身影。
宋玉芝攥著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啪」地一聲甩在她面前。
「姜念，這個項目的後續雜活歸你了。」
姜念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那疊標註著項目核心的文件。
「你入職這幾天，跟著搭手的那個公司主推活動項目，後續所有執行雜活，全都歸你收尾。」
這話落下，姜念當場瞳孔地震，整個人都懵了。
她就是個做雜活的小打雜，每天只負責貼表格、補細節這些最基礎的執行小事，在這個公司重點敲定的大項目里，連核心團隊都沒進，她連門路都摸不著。
「宋主管，我沒有經驗，不懂怎麼操作，這些工作我……我完成不了啊。」姜念無措的說。
「完成不了也得做！」宋玉芝厲聲打斷她，擺明了要把鍋甩給她，「這個項目的執行環節是你跟著收尾的，現在出了問題，你不兜底誰兜底？公司招你來不是讓你推脫責任的，今晚加班通宵也得弄完，弄不好，你直接去跟高層領導解釋！」
……
被宋玉芝硬塞下爛攤子後，姜念對著滿頁密密麻麻的數據、錯綜複雜的執行流程，盯著電腦屏幕盯得腦袋發懵，半點頭緒都摸不著。
那些專業術語、對接流程、審批節點，像一團亂麻纏在腦子裡，任憑她怎麼拆解，都找不到突破口。
一想到今晚大概率要通宵加班，搞不好還得直面問責，姜念心裡慌得不得了。
慌亂間第一個念頭，就下意識想到了傅寒硯。
他是整個傅氏的掌舵人，經手的重點項目數不勝數，這種收尾歸檔的漏洞、流程上的彎彎繞繞，他一眼就能看明白。隨便提點兩句，都夠她直接渡劫通關。
她咬了咬唇，給自己瘋狂打氣，抱著一沓沉甸甸的文件，趁別人不注意，悄摸摸往頂層總裁辦公室挪。
站在緊閉的門前，她抬手猶豫半天，輕輕叩了叩門板。
裡面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進。」
姜念攥緊文件推門而入，傅寒硯抬眼看見是她，眉峰下意識微挑：「有事？」
姜念硬著頭皮湊到辦公桌前，笑得小心翼翼，又帶著討好的狗腿感：「哥，對不起打擾您工作了。這個項目收尾文件實在弄不懂，你能不能幫我做？」
她臉上帶著期盼，把文件輕輕往他面前推了推。
誰知傅寒硯眼神淡淡落回桌面高端報表上，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職場工作，各司其職。自己的本職工作，自己想辦法解決。我沒空幫實習生收拾爛攤子。」
輕飄飄一句話，把她剛才攢起來的那點勇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姚秘書踩著幹練的高跟鞋走進來，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氣質清冷拔尖，手裡捏著一份整理整齊的歸檔資料。
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另一側，語氣自然鬆弛：「傅總，我臨時有急事，必須提前先走。這份核心資源的歸檔小結，就差最後幾行備註沒空填，麻煩您等下順手幫我收個尾，我明天一早過來對接。」
全程從容坦蕩，沒有半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而剛才對她冷硬至極的傅寒硯，此刻終於抬了眸，神色褪去幾分疏離，語氣平淡溫和，是全然的默許與放心：「行，你去。」
姜念都看呆了。
和剛才對待她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原來不是他不近人情，專屬偏愛輪不到她，專屬冷臉卻是常年標配。
她心裡默默哼了一聲。
再也待不下去，低聲憋出一句：「我自己再想辦法。」
說完，她推門出去。
一路蔫蔫地回到自己的實習生工位，窗外的天色已經悄悄暗了下來，公司里不少員工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姜念把那堆看不懂的文件攤開，趴在桌前盯著發呆，越看越絕望。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溫和的嗓音在身側響起：
「還在為那個項目收尾犯難？我剛才看你跑了好幾趟，臉色一直不好。」
陳舟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在她旁邊閒置的椅子上輕輕坐下。
姜念抬頭，勉強扯出一個蔫蔫的笑：「太難了，我完全摸不著頭緒，流程漏洞太多，數據也對不上。」
「我之前跟著前輩看過同類項目的歸檔，多少懂一點，我幫你一起看看吧。」陳舟拉過旁邊閒置的椅子坐下，主動湊過身，耐心幫她梳理框架，「你看這裡，前期對接的備註要補上，還有這幾欄數據，要和財務部的台帳對齊……」
他說話溫聲細語，條理清晰，一點點幫她拆解難點，耐心講解每一個她不懂的環節。
兩人挨得很近，頭幾乎輕輕湊在一起，一起盯著電腦屏幕和紙質文件，低聲討論著修改細節、核對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