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烈性情藥
兩天過去,事態愈演愈烈。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雙子塔的新聞,熱搜掛了一個又一個,傅寒硯處在漩渦中心。
家屬的哭訴以及媒體的質問一層一層壓過來。
傅寒硯終於鬆口,宣布召開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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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這幾天一直跟著亂忙,端茶倒水、接電話、跑腿,什麼都干。
她知道自己做這些可能沒什麼用。
但是只想幫點忙。
這天四叔突然說要和傅寒硯見面,地點選在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
姜念不顧林南的阻攔,想都沒想就跟著上了車。
這會所地方偏得離譜,車子拐進一條窄巷的時候,導航上已經只顯示一條無名路了,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
林南從駕駛座回過頭:「傅總,到了。」
傅寒硯推開車門,姜念跟著要下車。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你在車裡等。」
姜念愣了一下:「為什麼?」
「一家人吃個飯,帶什麼助理?」四叔的聲音從車窗外傳來,臉上掛著笑。
傅寒硯下了車。
白煙苒也從四叔身後走了過來,臉上笑意盈盈。
姜念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
「哥,我跟你一起去。」她抓住她的袖口。
傅寒硯低頭看了一眼她,沉默了一瞬。
四叔笑了:「喲,念念也要來?也好也好,一家人吃個飯,念念來了更熱鬧。」他看了一眼白煙苒,白煙苒立刻走過來,挽住姜念的胳膊,笑容溫柔:「念念,走吧,我帶你進去。」
姜念沒有掙開。
四個人往裡走。
林南坐在車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布會在兩個小時後。
他靠在椅背上,等。
會所裡面別有洞天。走廊很長,七拐八拐,像迷宮一樣。白煙苒挽著姜念走在前面,傅寒硯和四叔跟在後面。
姜念一邊走一邊記路,拐了兩個彎就放棄了——這地方,沒人領著根本出不去。
服務生把他們領到二樓的一個包間。四叔坐下,白煙苒挨著他。傅寒硯坐在對面,姜念在他旁邊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酒杯斟得滿滿的。
白煙苒站起來,拿起酒瓶,走到傅寒硯身邊,俯身給他倒酒。長發垂下來,幾乎掃到他的肩膀。
她倒得很慢,酒液沿著杯壁緩緩升起,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傅寒硯臉上。
傅秉山端起酒杯,嘆了口氣:「寒硯,這幾天的事,我也替你發愁。雙子塔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董事會那邊不好交代。我替你說了不少話,可你那些叔叔伯伯,一個個都盯著你這位子呢。」他頓了頓,語氣放低了些,「不過你放心,四叔肯定是站你這邊的。咱們一家人,我不幫你誰幫你?」
傅寒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結微微滾動。
白煙苒看著他喝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揚。
飯局進行得不緊不慢。
四叔聊項目、聊董事會、聊傅家的過往,句句都像是推心置腹。
白煙苒在旁邊時不時給傅寒硯夾菜、倒酒。姜念坐在旁邊,像空氣一樣,沒人理她,她也不在乎,望著窗外出神。
但酒過三巡,她突然注意到傅寒硯臉色開始變了。
不是喝醉的那種紅,是不正常的紅。
他額頭上開始滲汗,呼吸也變得有些重,但他的坐姿依然很直,說話依然很穩,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哥。」她小聲叫了他一下。
傅寒硯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
姜念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她沒再說話。
但她看著傅寒硯額頭上越來越多的汗,心裡開始隱隱的不安。
白煙苒又站起來倒酒,這一杯倒得格外滿,她端起來,雙手遞到傅寒硯面前,身子微微前傾,「寒硯哥,這杯我敬您。」
傅寒硯看著她,伸手接過酒杯。
他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了一眼白煙苒。
姜念坐在旁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接過酒杯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然後他還是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姜念看著他喝下那杯酒,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她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不對。
傅寒硯放下酒杯,站了起來,「失陪一下。」
姜念想跟出去,白煙苒拉住了她。「念念,你哥去洗手間,你跟去幹什麼?來,吃菜。」她的笑容還是那麼溫柔,但手上的力氣大得出奇。姜念被她按回椅子上,心裡越來越慌。
「我去看看。」姜念站起來。
四叔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語氣不輕不重:「念念,男人喝酒談事,你跟著跑進跑出,像什麼樣子?」
姜念的動作頓了一下。
白煙苒已經站起來,理了理裙擺,笑著說:「四叔,我去看看寒硯哥,別讓他喝多了。」
四叔點了點頭,白煙苒推門走了出去。
姜念坐在椅子上,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她等了不知道多久,白煙苒沒回來。
她等不了了。
「我去趟洗手間。」不等四叔說話,她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
她不知道傅寒硯在哪兒,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經過一個拐角,又經過一個包間。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她往裡看了一眼——
白煙苒站在房間裡,正朝傅寒硯走過去。傅寒硯靠在牆邊,臉色發紅,呼吸又重又急,領口扯開了,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的眼神是冷的。
「別過來。」他說。
白煙苒沒停,又往前走了一步。
「滾。」
白煙苒的腳步頓住了。
妝容精緻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姜念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哥。」
傅寒硯看到她,眉頭皺了一下。
白煙苒轉過身,看到姜念,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我哥。」姜念走到傅寒硯身邊,擋在他和白煙苒之間。
白煙苒冷笑了一聲,看了傅寒硯一眼,又看了姜念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姜念聽到門外傳來「咔噠」一聲。
她立馬去拉門——拉不開。她用力拽,還是拉不開。
姜念慌了,接著掏出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明晃晃劃了個叉。
「哥,門被鎖了,手機沒信號。」
傅寒硯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沒回答。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姜念拽住他的手臂,卻被上面滾燙的溫度灼了一下。
「哥,你怎麼了?」
她扶著他走到角落的沙發上,讓他坐下。然後蹲在他面前,看著他。
傅寒硯閉著眼睛,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他在忍,用全部的意志力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