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躲什麼


  「……可以嗎?」

  話一出口,姜念自己先懵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前一秒還腦子一熱,渾話就這麼衝口而出,下一秒真的站定在他跟前,那些沉甸甸繞在心頭的情緒忽然慌慌張張散了個乾淨,只剩下滿臉發燙的羞恥。

  她腳步輕緩地走到書桌旁,在他坐著的椅子邊停下,微微低著頭,尷尬得腳趾都要在鞋裡抓地,不敢再去想那些深沉又繞人的東西。

  傅寒硯原本垂在桌沿的手頓了頓,側過身看向她,目光沉沉落下來,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冷漠,只靜靜等著她下文。

  空氣靜了兩秒。

  他才低低開口,聲線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可以。」

  姜念猛地抬眼,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他居然真的說可以。

  她一手悄悄攥緊拳頭,悄悄沉了口氣,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一側肩膀上,指尖微微發緊,像是在給自己蓄勢。

  「我要開始了……你不許躲。」她仰著臉,認認真真叮囑他,語氣里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傅寒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沉得像深夜的潭水,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冷漠,可眼底深處,卻洇開一絲極淡、極不易察覺的玩味。指尖幾不可查地輕輕動了一下。

  「嗯。」他沒掃她的興,應得簡短。

  她彎腰,俯身,一點點朝他靠近,距離一寸寸縮短——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離他只剩短短三厘米時,她忽然頓住,睫毛慌亂地顫了顫。

  他自始至終都沒移開視線,黑眸沉沉地鎖著她,連眨眼都慢,目光直白又沉靜,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像在耐心看一隻自己送上門的小貓。

  「哥……你能不能閉上眼睛?」她小聲跟他商量。

  他的目光太直白,太有壓迫感,像在審視什麼,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可這話剛落,她就眼睜睜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

  眉峰壓得很低,神情淡了下來,沒什麼溫度,像在無聲地表達不耐。

  那神情太熟悉,像極了從前她犯了錯、他要發作的模樣。

  她心頭猛地一緊。

  一拍自己腦殼,自己真是昏頭了。

  哎呀她怎麼忘了,他耐心從來都不是很好。

  他這樣配合她,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她居然還敢得寸進尺提要求。

  「不用了不用了!」她立刻慌忙擺手,識趣地往後縮了縮,「當我沒說。」

  他仍靜靜看著她,下頜線條繃得平直,卻沉得讓人摸不透,叫人心裡發虛。

  那眼神不冷不熱,卻讓她忽然怕了。

  她心裡打退堂鼓,想說算了,不親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還在看著她。

  姜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竟然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心一橫——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快得像陣風。

  「……哎呀好啦好啦!」

  她像完成什麼不得不做的任務,又像是終於放過自己,話音未落,人已經風一樣往後退,轉身就跑,還沒忘慌慌張張帶上書房的門。

  門咔嗒一聲合上。

  男人望著緊閉的門板,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方才還沉靜淡漠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淺、極淡的波瀾,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指尖緩緩蜷起。

  ……

  從書房逃出來,姜念沖回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後背抵著門板,整張臉憋得通紅,攥著衣角又羞又忐忑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從門口踱到書桌,又從書桌繞到床頭,心還在砰砰狂跳。

  最後她泄氣得往椅子上一坐,抓起手機,手指都還有點發顫。

  有點委屈,又有點說不出的彆扭。

  他剛才那反應,也太冷淡了,冷淡得倒像是她在強迫他一樣。

  啊——

  怎麼會搞成這樣?

  她手指飛快敲字,給宋書瑩發消息:

  【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他討什麼吻了……】

  幾乎是秒回。

  宋書瑩那條消息彈出來,語氣直白又犀利:

  【不是,傅寒硯他是性冷淡吧?!】

  姜念盯著屏幕,默默打字:

  【他對我沒興趣。】

  就像傅明遠那樣對她沒興趣。

  她早該想明白的,他當初答應娶她,本就多半是責任,是看她可憐,哪裡是因為喜歡。

  宋書瑩那邊又甩過來一條:

  【不對啊,他這個年紀,正常男人根本不可能是這個反應,除非……】

  姜念心跳一緊:【除非什麼?】

  宋書瑩回得更快,語氣篤定又敢說:【表面一副正經禁慾模樣,私下裡其實變態得很,或者……他背地裡有女人?】

  姜念一愣,這句話點醒她了。

  放下手機,姜念腦子裡徹底亂了,思緒翻江倒海。

  她開始思考。

  ……對啊,像傅寒硯這種身份的男人,背地裡養幾個女人太正常了!

  忽然想起傅寒硯時常晚歸,身邊總跟著幹練的姚秘書,一個離譜又驚悚的猜測,猛地在她腦子裡炸開。

  姚秘書?!

  他該不會是利用上司身份,強迫姚秘書?

  衣冠禽獸,公私不分?

  姜念冷抽一口氣,她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傅寒硯表面正經實際私下裡禽獸威脅下屬陪他睡覺!

  他怎麼能這樣?!

  姜念騰的一聲從椅子上坐起來。

  怪不得呢怪不得。

  怪不得不理她,

  怪不得晚上回來晚!

  怪不得這麼多年沒、有、女、朋、友!!

  想通了這個道理,她剛才的悲傷已經徹底轉化為憤怒。

  真是豈有此理!

  第二天一早,姜念起床下樓,看傅寒硯的眼神,都明晃晃帶著一絲嫌棄又怪異的審視。

  餐廳里長桌整潔,傅寒硯已經坐在主位用餐,袖口規整挽起,指尖捏著銀勺,姿態沉靜利落。

  聽見樓梯腳步聲,他抬眼望去,目光剛落在姜念身上,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小姑娘慢吞吞挪到餐桌旁,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往他臉上正經落,可那眼角餘光里,明晃晃裹著一層嫌棄又怪異的審視。

  傅寒硯眉峰幾不可察的蹙起,他沒作聲,只安靜收回目光,繼續用餐。

  姜念腦子裡心思飄的飛起,端起豆漿小口抿著,坐得離他老遠,恨不得把半個身子都挪出餐桌。

  傭人端來小碟點心放在兩人中間,傅寒硯隨手推了一碟到她面前,指尖不經意間靠近了些。

  就這一下,姜念像被燙到似的,身體往後一縮,警惕地看著他。

  傅寒硯動作一頓,黑眸沉沉落在她臉上。

  「躲什麼?」他開口,聲線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