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傅寒硯是禽獸！

  「沒、沒躲！」姜念嘴硬，把椅子又往遠拖了拖，低頭猛扒飯，不敢再看他。

  一頓早餐吃得詭異至極。他看她，她就縮；他移開視線，她又偷偷拿眼斜他，滿心都是「衣冠禽獸、脅迫下屬」的定論，看他哪裡都不對勁。

  好不容易熬到出門，傅寒硯拎著外套走向車，隨手拉開副駕車門，語氣淡得沒什麼起伏：「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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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抿了抿唇，不情不願地挪過去，沒拉副駕，徑直開了後門，縮到最靠里的角落。

  傅寒硯從後視鏡里淡淡掃了一眼。

  姜念垂著眼，胳膊輕輕環在身前，一副明顯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的模樣。

  他指尖在方向盤上極輕地頓了頓，眸色沉了幾分。

  不過是一個吻，至於怕成這樣？

  一到公司，姜念就坐在外間工位，一顆心七上八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目光總不受控制地往傅寒硯辦公室的方向飄。

  她心裡還憋著昨晚的猜測，亂糟糟的沒個頭緒，卻也清楚那只是自己胡思亂想，沒有半點真憑實據，只能壓著滿心煩躁，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沒過多久，姚秘書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腳步沉穩地推門走進辦公室，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里外的動靜。

  姜念收回視線，卻沒法真正安定下來，手裡的文件半天沒看進去一行，只是下意識等著姚秘書出來。她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盼著是自己誤會了，不過是正常的上下級工作溝通。

  可這一等，就是近兩個小時。

  漫長的等待里，姜念如坐針氈，腦子裡已經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各種少兒不宜的壓迫戲碼。

  心裡警鐘狂響，心裡已經把傅寒硯打上了衣冠禽獸、霸道欺壓的標籤。

  好不容易盼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姚秘書從裡面走出來，姜念下意識抬眼望去，這一眼，讓她瞬間瞳孔地震——

  姚秘書眼眶紅得厲害，睫毛濕漉漉地沾著未乾的淚漬，連鼻尖都泛著淡粉，平日裡幹練沉穩的模樣蕩然無存，明明情緒已經差到極致，卻還要強撐著挺直脊背，裝作若無其事，整個人看著委屈又隱忍。

  姜念心裡「咯噔」一下，幾乎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昨晚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仿佛全都得到了印證。

  終於熬到午休，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姚秘書沒去吃飯，正坐在工位上擦眼角的淚痕。

  姜念立刻攥緊水杯，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躡手躡腳地湊過去，生怕驚動旁人。

  「姚秘書，你、你沒事吧？」她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同情與試探。

  姚景宜抬眼，勉強扯出一個笑，嗓音沙啞發悶：「沒事姜小姐，多謝你關心。」

  「我剛才看你在裡面待了好久……」姜念搓了搓水杯，旁敲側擊地開口，眼神小心翼翼地瞟著辦公室方向，「我哥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啊？」

  姚景宜當即苦笑一聲，一臉疲憊：「能怎麼樣，還不是那些事，壓力大而已。」

  姜念心頭一緊，更同情了：「他是不是總這樣……欺負你？」

  姚景宜沒往別處想，當即嘆了口氣，滿臉苦色：「這麼多年都這樣，習慣了。」

  姜念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都變了：原來姚秘書這麼多年一直被欺負！

  她強壓著怒火，小心翼翼往最致命的問題上引，語氣放輕：「那……除了你之外，我哥有沒有對別的女孩也這樣過？」

  姚景宜想都沒想，一臉「這你就問對人了」的表情，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有啊。」

  姜念猛地一僵。

  姚景宜繼續說，一臉感同身受的吐槽：

  「在國外那幾年就有，好幾個跟著他的，都被他逼得不行，強度太大，待不久就走了。」

  姜念整個人都麻了。

  原來傅寒硯他在國外就玩得花，好幾個女孩，都被他欺負過，忍不了才離開。

  姚景宜還在補刀，一臉無奈：「也就我還能扛一扛，新來的根本受不了他那個勁兒。」

  姜念聲音都抖了，壓低聲音追問：「所以……真的不止你一個？」

  姚景宜一臉理所當然：「當然不止我啊。他對誰都那樣。」

  姜念如遭雷擊，站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

  她看著姚秘書泛紅的眼眶，再想起辦公室里那漫長的一小時，心裡最後一點濾鏡碎得徹徹底底。

  什麼高冷、什麼克制、什麼君子……全都是假的。

  傅寒硯就是個表面衣冠楚楚、私下裡混亂又霸道、仗著身份欺負人的禽獸上司。

  她越想越氣，又怕被人聽見，只能咬著唇，一臉複雜地看著姚秘書：「你……你也太不容易了。」

  姚景宜以為姜念當她加班辛苦，勉強笑了笑：「沒事，工作嘛。傅總人不算壞，就是太拼，要求太高。」

  「要求高？」姜念在心裡瘋狂吶喊，這叫欺負人！

  等姚秘書起身去洗手間，姜念還僵在原地，又怕又氣，對傅寒硯的「恐懼厭惡值」直接拉滿。

  她現在看傅寒硯的每一眼，都像在看一個隱藏極深的變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