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真的,他真的很努力了
第345章 真的,他真的很努力了
這一事件對軍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現在每個人都堅信基督親自帶領他們,他們不會失敗。
農夫斯德望告訴約翰修士,必須繼續禁食,直到所有人的罪孽得到潔淨,然後再進攻突厥人,阿拉伯人以及更多的異教徒,在聖人、天使和我們犧牲的戰友的幫助下,十字軍將擊敗敵人。
通常情況下,主動在城牆外與遠超己方數量的異教徒士兵作戰是愚蠢的。
但是如今的十字軍沒有一個人懷疑,並且所有人都認為必須這樣做。
明天,聖槍將會在全城遊行。
與此同時,儘管現在已經很晚,鐘聲依然響起,城市迴蕩著感恩和讚美的聖歌。
自法蘭克出發以來,軍隊從未像今天這樣高興。
這是一個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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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所有人都重生了一樣。
哈瑪城外,兩重護城河之間,阿勒頗軍隊輕而易舉地將這裡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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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阿勒頗的這支軍隊成分相當複雜,突厥人,阿拉伯人,波斯人,欽察人,庫德人,庫曼人,德萊木人,它幾乎搜集了整個黎凡特所有的新月族群。
當然其中最多的是突厥人和阿拉宿人,能夠在其中占到三分之三,其中夫部分是騎兵,數量在一萬以上,城牆上十字軍的視野幾乎脫不開這些多如蝗蟲的騎兵部隊。
十字軍哪怕最久經沙場的戰士也從未見過如此之多的馬匹聚積在一塊,即便站在城牆上也能夠感受道萬匹馬同時呼氣與響鼻的聲音,當然還有海量馬糞堆積的惡臭。
視野拉近一些,就可以看到這支異教徒隊伍,尤其是騎兵,看起來雜亂無章,鎧甲不統一,圓盾大小不一,甚至有些破損。
大部分人都穿著怪異風格的皮甲,一部分人穿著扎甲和鎖子甲,最貧困的則只穿著棉麻衫。
許多人戴著羊毛帽子,既能禦寒也能抵擋敵人的攻擊一那些穿戴繳獲鎧甲的人則在此基礎上加戴了鎖甲頭巾。他們都配備了短劍和阿拉伯騎兵常用的輕質長矛。
他們有的來自阿勒頗本地,有的來自安納托利亞的草原,有的來自亞塞拜然的山區,有的來自波斯裏海,有的從突厥帝國的中心伊斯法罕遠道而來,還有的甚至在此之前從未從事過大規模會戰,一周前他們還是在敘利亞沙漠中打劫商隊貝都因土匪。
他們彼此之間,在一個月之前可能還是你死我活的仇敵,來自不同貝都因部落的沙漠戰士,來自不同草原部落的來自敘利亞不同城市的衛戍部隊,來自不同地域或草原或沙漠或城市的征服者或被征服者。
現在他們一起團聚在一位阿拉伯人的旗幟下—摩蘇爾兼阿勒頗埃米爾沙拉菲·達烏拉的麾下,為一個突厥軍閥復仇。
阿勒頗的步兵們也散坐在四周,因戰鬥尚未開始而顯得無聊,突厥和阿拉伯騎兵們正牽著自己的馬來回走動,只是他們的馬不情願地啃著乾枯的草和灌木叢。
現在是冬天,今年的冬天甚至比起往年要乾燥一些,春雨還未到來,周圍的土地依舊乾枯,幾乎看不到任何新的生長。
因此,大部分覓食活動都集中在奧龍特斯河沿岸,這些地方水草豐潤,長出來的草才勉強入戰馬的口。
他們原本以為他們會在戰場上與圍攻哈瑪已久並且身心俱疲的十字軍作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城牆,打無聊且毫無新意的攻城戰。
哈瑪在敘利亞素有堅城的名號,從他們受到亞吉西延的求援信到現在不過半個多月時間,哈瑪居然就已經陷落了,亞吉西延的腦袋還被對方掛在了城牆上。
這速度塊得嚇人,就算亞吉西延將大部分軍隊派給了圖圖什,按照沙拉菲的預想,哈瑪也至少可以撐上一兩個月,他收到求援信之後還多等了一周才出發,甚至還打算在哈瑪邊境瑪哈德再等上幾周,等到亞吉西延調回的部隊與那些基督徒軍隊撕得兩敗俱傷時,才下場,如果他足夠幸運的,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整個哈瑪。
自從一年前他在圖圖什的幫助下,篡奪了阿勒頗埃米爾之位,就一直垂涎哈瑪這塊肥肉。
借這個事件,吞掉哈瑪,圖圖什也不會多說什麼。
畢竟沙拉菲新娶的妻子,是圖圖什的姑姑,沙拉菲名義上是圖圖什的姑父,而亞吉西延不過是一個剛投效的突厥軍閥。
由於一開始預想的是一場一勞永逸的遭遇戰,因此莎拉菲幾乎沒有怎麼籌備糧草,準備的一些投石車零件甚至不是為了攻城,而是用來威懾他預想中筋疲力盡的亞吉西延」的。
至於為什麼要攜帶這麼龐大的軍隊,一方面是因為亞吉西延在信中誇大其詞,另一方面是他藉助突厥人的勢力當上阿勒頗的埃米爾,內部統治還不太穩定,他的摩蘇爾親族部落與阿勒頗當地的阿拉伯部落,阿拉伯人與野心勃勃突厥人。
他帶著摩蘇爾親部出征,害怕阿勒頗當地的阿拉伯部落勾結突厥傭兵占據阿勒頗,他帶著摩蘇爾與阿勒頗的阿拉伯人部落出征,又害怕突厥傭兵中野心勃勃之輩強占阿勒頗,畢竟前任阿勒頗埃米爾成為突厥傭兵傀儡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作為阿拉伯人的沙拉菲對突厥人也沒有什麼好感,這群半開化的草原蠻子除了打仗之外,腦袋裡除了燒殺搶掠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
沒有辦法,為了減少種種叛亂的可能,他帶著所有的部隊出來了。
由於他攜帶了龐大的軍隊,他現在需要想辦法維持自己的軍隊。
這是一個困難的工作,因為他手下的這群阿拉伯人和突厥人總能夠找到由頭吵起來,哪怕他們大部分時間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
就比如現在,一個阿拉伯騎兵驚奇地發現他們所占據的草地青草的顏色不佳,而隔壁突厥騎兵部隊所占據的草地明顯更綠一些,儘管這可能是光線問題,但是這個阿拉伯騎兵義無反顧地告訴了自己的部落首領,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突厥蠻子歧視高貴的阿拉伯姥爺的有力證據。
「他們今天就敢在戰場上占據最豐潤的草地,把我們趕到都是枯枝敗葉的地方,明天會做什麼,我簡直不敢想!」
「阿拉伯人與突厥人之間的平等,是謊言!根本不可能存在平等!」
「狗屁,當然,還用你說!古萊西人天生統治一切,只有我們高於別人!就連真主也是我們的真主!」
「突厥人不過是一群麥瓦利!他們比波斯人還要低賤!根本沒有資格站在我們身側。
其他種族只配為我們繳稅!」
「是我們帶給了他們真正的信仰,拯救了他們的靈魂,如果沒有我們,他們還愚昧不堪地在崇拜木頭和骸骨。」
」
「7
阿拉伯騎兵添油加醋的報告,成功地點燃了阿拉伯騎兵的怒火,於是他們之中膽大者,游過了護城河,在對岸愚蠢地彎弓搭箭,瞄準哈瑪城頭懸掛的某個頭顱一亞吉西延的腦袋。
一箭,兩箭,三箭,四箭————
他們故意射了很多箭,為了讓突厥人看見,因為這樣才能夠泄憤。
最後三支箭矢正中亞吉西延的頭顱,那是他們本次的營救目標,也是一位可憎的突厥軍閥。
ps:麥瓦利:指阿拉伯部族之外的新月教徒,如波斯人,柏柏爾人等非阿拉伯族,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受到阿拉伯人的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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