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心話、大冒險
沈靈芝說完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朝鐘懷光舉了下杯，再一口乾掉。
顧少白雙手在胸前交叉，用力壓住唇角。
莫然瞟了顧少白一眼，沒說話。
他最是敏銳，兩次了，今晚顧少白有點不對勁啊。
鍾懷光此刻臉上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沈靈芝抬起左手食指，指著鍾懷光道：「鍾少爺好像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啊？這樣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選，我送兩個給你，什麼問題我都回答，絕不選擇喝酒。不過後面玩的人，包括你在內，都不能選擇喝酒，怎麼樣？」
顧少白靠在沙發上，左手舒展地搭在椅背，右手隨意落在膝頭，唇角若有似無的弧度顯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提議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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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懷光你別慫啊。」江素素點了把火。
紀錦安立馬跟上，「對對對，鍾少，這才有意思嘛。」
鍾懷光後牙槽都要咬碎了，這顧少白跟紀錦安到底是誰兄弟啊。
「行，還是真心話。你不是一個最愛追尋自我、自在的人嗎，退學後在外面追尋這麼久，怎麼一回來就跟面都沒見過幾次的男人結婚了？」
「因為男人都一個樣，有些人還提起褲子就玩消失呢。比起那種人渣，言序起碼有錢有地位，嫁給他我能開始新生活。」
沈靈芝又倒了杯酒喝掉。
話是說給鍾懷光聽的，但身體卻是對著顧少白的，但最後笑的是坐在最邊上的莫然。
有點意思啊，莫然已經開始興奮起來了。
「第二個，你為什麼不念大學了？」
沈靈芝還是先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的一瞬，眸底的恨意一併隱去，「因為念不下去了，只有放棄。」
「好，鍾少爺，現在該我了。」
沈靈芝轉動酒瓶，停在了江素素麵前。
江素素十指交扣放在胸前，做出可憐樣。
「真心話，素素你這是正式成為紀錦安的女朋友了嗎？不許喝酒，必須回答哦。」
紀錦安此刻簡直想給沈靈芝跪下磕個頭。
江素素先是一愣，隔了好半天才說了句：「什么女朋友？他又沒跟我表白。」
紀錦安立馬單膝跪地，「素素，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江素素紅了臉，「正玩遊戲呢，別打岔。」
莫然幾個都笑著鼓掌。
成了。
沈靈芝也笑了，挺好的，江素素跟紀錦安，兩個一輩子順風順水的王子公主就該在一起過幸福的生活。
沒耽擱，沈靈芝接著開始第二次轉瓶。
瓶子在桌上轉了好幾圈，速度漸漸慢下來。
瓶口晃過鍾懷光，晃過紀錦安，晃過莫然——
最後停在了顧少白面前。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沈靈芝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抬眸看向顧少白。
四目相對。
「顧先生，」她微微挑眉，「真心話。」
顧少白靠在沙發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嗯。」
沈靈芝盯著他看了兩秒，「顧先生這麼會玩的人，有沒有動過真心？」
空氣凝固了。
莫然的酒杯懸在半空，這問題？這氣氛不對，有點火藥味啊。
顧少白沒有移開視線。
「動過。」
聲音很輕，像一顆石子落入深潭。
沈靈芝挑眉，「嗯？」
顧少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但是遇到了比我更狠的人，被玩了。」
沈靈芝的睫毛顫了一下。
「什麼意思？」
顧少白直起身，重新靠回沙發，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本來想動心的，可人手機號註銷，人去樓空，連個口信都沒有。」
他端起酒杯，朝沈靈芝微微一傾：「言太太，這個回答滿意嗎？」
沈靈芝盯著他看了三秒，喲，惡人先告狀。
「滿意，」她也舉杯仰頭把酒喝掉，「非常滿意。」
空杯放下，沈靈芝繼續把手伸向桌上的酒瓶。
第三次，瓶子停在鍾懷光面前。
沈靈芝聳聳肩，「鍾少，我就說嘛，風水輪流轉。」
她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乾掉，然後壓著笑，「大冒險，鍾少現在給沈為嬌打電話，說你喜歡她，想要跟她共度此生，你再受不了暗戀的日子了。」
房間裡安靜得幾乎只聽得到呼吸的聲音了。
紀錦安一臉的不可思議，人不可貌相啊，沈靈芝真勇！
莫然則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鍾少爺，玩不起？」
「別慫啊鍾少爺，」
沈靈芝托著下巴，笑得梨渦深深，「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規則。」
鍾懷光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後認命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懷光？」沈為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溫柔得能掐出水。
鍾懷光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最後憋出一句：「為嬌，我……我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鍾懷光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說出來，「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共度此生，我再受不了暗戀的日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傳來沈為嬌溫柔的聲音：「我……懷光，別鬧，你喝酒了吧？我一直當你是哥哥……我……我不知道，你早點休息。」
嘟——嘟——嘟——
電話掛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紀錦安笑得從沙發上滑下來，莫然捂著臉肩膀直抖。
鍾懷光面如死灰地盯著手機屏幕，感覺整個人生都崩塌了。
他瞪了莫然一眼，「是不是該你了，快些啊。」
莫然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拿酒瓶，手指剛觸到瓶身，另一隻手先他一步按住了瓶口。
是顧少白的手。
「該我了。」
咦？更有意思的來了。
這顧少白不對勁啊。
瓶子在莫然的期望下停在沈靈芝面前。
「大冒險，」顧少白看著她，眼底的全是笑意。
「大冒險，可以。」沈靈芝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坐到我身邊來。」
沈靈芝一愣，不明白顧少白想幹什麼。
遲疑一瞬，她還是端著酒杯坐了過去。
「大冒險的話就是，」顧少白忽然伸手，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快。
沈靈芝右手一麻，有些心慌。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帶著若有似無的溫度，像是兩年前一樣，他俯身吻她之前最喜歡做的動作。
「言太太以後再見了面，不准再說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