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少白,想做嗎?
沈靈芝沒看顧少白,甚至沒等他回答,單手撐著頭,自顧自開始說起來。
她的手指穿過黑髮,髮絲順著手指滑落,擋住了眼中的一池春水。
「有個小姑娘,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麼。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准準的,所有人都說她聰明,說她會算計,說她目標明確。其實吧,她只是知道自己不要什麼,說白了,不敢賭,輸不起。」
「顧少白,就差那麼一點,只一步,她就能完成夢想了,可她選錯了。不該回來的,不該回來的。」
所以她才是那個不可能原諒的人。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我知道言序那樣的人,如果是我提出離婚,他一定會同意,甚至還會通過協議來達到繼續掌控我的目的。他以為我會服軟,可我覺得是雙贏啊顧少白。」
仰頭又是一杯,酒液滑入喉嚨,先是微刺,隨即化作溫熱的妥帖。
微微泛紅的眼角,若隱若現的梨渦,仿佛一觸碰就蹙起的眉毛。
「靈芝……」
沈靈芝抬眸,以為顧少白在叫她。聲音落在她耳朵里,痒痒的。
這麼親熱的稱呼?屬實有些意外啊,該怎麼給反應?
眼神還來不及聚焦,茫茫然中有些無措時,顧少白的聲音又溫柔地傳來。
「性平、味甘、入五經,扶正固本。」
嘖,還真在說靈芝。
「你的名字,寓意是根基強健不會被擊垮,心境如玉從容不偏激少有憂愁。」
沈靈芝有一瞬的愣神。
芝草琅玕。
有點想哭,顧少白可真會哄女人,難怪他可以未婚妻女朋友情人一把抓。
「今晚你喝太多了。」顧少白伸手拿走沈靈芝的酒杯,
在他手指不經意擦過她指尖時,默契的,停頓了那麼一秒。
空氣里頓時瀰漫起比酒氣更馥郁的曖昧,絲絲縷縷,纏繞著呼吸。
顧少白的五官其實很勾人,只是平時他眼裡的寒意太重,氣場又太強大,讓人不敢去直視。
但現在,沈靈芝看得移不開眼。
「顧少白,想做嗎?」
夜色太美,此刻的沈靈芝很想要顧少白抱她。
她懷念顧少白身體的炙熱。
「你想做?」顧少白聲音很低,帶著酒意的微啞。
沈靈芝挑眉一笑,臉頰的微紅如夕陽的霞光,晃得顧少白有些頭暈。
「你不想就算了。」
但在沈靈芝轉身的一瞬,顧少白一把拉過了她。
吻落下來,帶著紅葡萄酒醇厚的餘韻。
顧少白略微冰涼的手指穿過沈靈芝的長髮,掌心熨貼著她的後頸。
一陣酥麻感穿透皮膚,直抵骨髓。
沈靈芝低低喟嘆一聲,那聲嘆息被他吞沒在更深的吻里。
顧少白解開衣領紐扣的動作很慢,慢得好似是一次次詢問,問自己,也問她。
直到金屬搭扣發出輕微的聲響,顧少白才下定決心似的完全放開。
衣料滑落肩頭,沈靈芝輕輕顫了一下,不知是因為皮膚的裸露,還是他隨之落在鎖骨上的吻。
本來想說什麼,可燈光在她眼中碎成濕潤的星光,映著迷離的醉意,和更深處無法掩飾的坦然。
沒有多餘的言語了。
世界不斷縮小,縮小成他汗濕的額發下灼熱的眼睛,縮小成她髮絲糾纏的結,縮小成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歡愉。
浪潮退去後,寂靜重新漫上來,帶著餘溫。
沈靈芝靠在顧少白身上,真實而溫暖。
———
天色已開始漸漸發白,顧少白在客廳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菸灰缸。
他手肘撐在陽台的圍欄上,手指尖拈著沒點的香菸,身體前傾,俯瞰著還沒甦醒的城市。
他很少能有如此平靜的時刻,平靜到忘記自己是誰,自己肩上有什麼擔子。
很可笑,兩年沒見了,沈靈芝仍能帶個他這樣的體驗。
不走回頭路是他的原則,但,在沈靈芝這裡他他動搖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
顧少白收起手裡的煙,轉身回眸,背順勢倚在欄杆上。
穿著真絲吊帶裙的沈靈芝正背對著他喝水。
一杯,接著一杯。
整個屋子只有直飲水機工作時的低鳴聲。
就算是微不可察的聲音,在沉默的清晨也顯得有些刺耳。
「我泡茶,你要嗎?」
「嗯?泡什麼?」顧少白沒聽太清,起身從陽台回了客廳。
沈靈芝還是背對著他,從櫥櫃裡拿出一盒普洱,一邊拆一邊說:「泡什麼——泡你。」
顧少白腳步一頓。
「我不是茶,不需要泡。」
他踏進廚房,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她還是沒有轉身,他能看到她肩胛骨的輪廓,在真絲面料下若隱若現。
沉默了幾秒。
「沈靈芝。」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兩年前,對不起。」
她手上動作不停,熱水注入杯中,霧氣升騰起來。
「對不起什麼?」
「為我的不辭而別。」
顧少白靠在大廳的導台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當時我面對很複雜的局面,事發突然,那天我父親進了ICU,我必須要立即回美國。所以,我就先離開了。」
冒著煙的水柱咕嚕咕嚕注入杯中,深褐色的普洱在白瓷杯里上下翻滾,像一些終於被攪動起來的、沉澱太久的東西。
沈靈芝仍沒有轉身。
她背對著他,聲音很平:「倒不用專門給我解釋。畢竟你也讓你女朋友來給我解釋了,哦,她還給我看了你未婚妻的視頻。」
她把茶杯放在檯面上,終於側過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所以你不辭而別是對的。不然你可能會被我扇耳光。」
她又端起茶杯,霧氣模糊了眉眼。
顧少白沒再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杯翻滾的普洱,然後開口了。
「沈靈芝。」
「嗯。」
「我沒有讓什么女朋友去給你解釋,也沒有什麼未婚妻的視頻。」
她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我當時走得急,你電話打不通,我讓我的秘書在那裡等你,給你解釋。」
沈靈芝沒動。杯中的熱氣還在升騰,模糊著她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顧少白的聲音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