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讓顧總也忍不住打擊報復了
言序想起那天在露台上，顧少白來找他聊沈靈芝時的那個眼神。
他太熟悉了。
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眼神讀不懂？
他當下就明白了，顧少白對沈靈芝，不只是護著那麼簡單。
但他不急。
他打壓沈靈芝，用離婚逼她，讓她身邊無人可依靠。
他知道她想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所以他不停地提醒她：只要我不同意，你誰也動不了。
這是他的底牌。
可現在，事情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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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來求他。
她去了博瑞。
去了顧少白身邊。
言序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停在半空中。
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感從心底升起，像蛇一樣纏繞著他的胸腔，越收越緊。
當年被言家逼著出國的時候，他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沈靈芝是他的。
即使離婚了，她也應該是他的。
他可以不要她，但她不能去別人那裡，這個邏輯不需要解釋。
他轉過身，拿起手機，給胡婕打過去。
「把沈靈芝在義大利的事放出去。」他的聲音很平靜，
「還有她被大學退學的事，搶了沈為嬌聯姻對象的事，被沈家趕出去的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言總，——」
「讓你做就做。」
他掛斷電話，重新坐回會議桌前。
他了解沈靈芝，知道她所有的軟肋，知道她最怕什麼、最在意什麼。
他不會讓她就這麼輕易地找到另一個靠山。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過去，讓她在京市待不下去，讓她無處可去。
讓她知道，除了他身邊，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他的邏輯很簡單，要完全得到一個人，就要先毀了她。
把所有退路都堵死，把所有驕傲都碾碎，讓她只剩下他一個人可以依靠。
到那個時候，她就會低頭，就會回來求他，就會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這才是真正的擁有。
——
一夜之間，京市的社交圈炸了。
「聽說了嗎？沈家那個沈靈芝，在義大利騙男人跟她私奔，到京市後被沈家認回來，然後就把人給甩了。」
「不止呢，沈教授用盡辦法把她弄進大學，結果，她轉頭就被大學退學了。還有，搶了妹妹的聯姻對象，氣得沈老爺子又把她趕出去了。」
「這算什麼，我聽說她在明輝手腳不乾淨，被她親媽開除的。」
這些傳言像病毒一樣蔓延，速度之快。
沒兩天，博瑞內部也傳開了。
茶水間裡，幾個女員工端著杯子竊竊私語：「聽說了嗎？總裁辦新來的那個沈靈芝，是寰宇言序的太太，私生活可精彩了。」
「真的假的？這種人也能進博瑞？」
「誰知道呢，人家是空降，還是杜主任親自招的，都沒過HR的一面。」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可能就是靠這個吧。」
有人壓低聲音：「我剛從總裁辦送文件回來，看到她了。確實好看，難怪能進來。」
「好看有什麼用？那履歷，嘖嘖。」
食堂里，流言更是肆無忌憚。有人端著餐盤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們知道那個沈靈芝嗎？我跟你們說……」
沈靈芝端著餐盤從他們身邊走過。
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皺眉。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慢慢地吃完了那頓飯。
這些對她來說，毫無殺傷力。
她早就習慣了。
從她離開醫學院的那天起，這些聲音就沒有斷過。
在義大利的時候，有人說她是被男人騙了；回了沈家，有人說她是來搶家產的；嫁了言序，有人說她是高攀。
嘴巴長在別人臉上，不關她的事。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辯解。
但顧少白不這麼想。
——
高管會上，HR總監王總正在匯報季度人力成本。
講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具體哪裡變了，他說不上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顧少白。
顧少白在看他。
不對，是在看他的PPT。
不對，是在看他。
王總的聲音開始發虛，語速不自覺加快了。
他只想趕緊把這個匯報講完，趕緊坐下，趕緊從那個眼神下面逃開。
「——以上是Q3的人力成本分析，接下來我匯報一下各部門的人員編制情況——」
顧少白放下了手中的筆。
筆尖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嗒。」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
「王總，你的匯報暫停一下。」
王總愣住了。
「回去重新整理一下部門職責，下周重新報。」
王總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雷射筆，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不知所措。
他想問為什麼，但他不敢。他想坐下，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回答一句「好的」。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少白已經低下頭，翻到了下一頁議程。
「……好的。」王總終於擠出一個詞，聲音小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走回座位的時候，臉漲得通紅。
會議繼續。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交換眼神，甚至沒有人敢翻頁翻得太大聲。
所有人都在心裡問同一個問題：王總到底幹什麼了？
會還沒開完，消息就傳到了杜子琪耳朵里。
她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笑了。
別人猜不出顧少白為什麼突然對人事部挑刺，她可清楚得很。特別是她上午剛聽說，王總和運營總在茶水間聊過沈靈芝的事，說什麼「美貌就是硬通貨」。
顧少白這個人，什麼時候在意過茶水間的閒話？
但他就是聽到了。
而且他記下了。
而且他讓所有人看到了他記下了。
估計這王總監等下開完會後就會知道為什麼被收拾了。
杜子琪下午讓人買了兩杯咖啡，然後把沈靈芝叫到了辦公室。
「來，喝咖啡。」杜子琪把其中一杯推過去，
她現在看沈靈芝的眼神更溫柔了，「對了，跟你說個好玩的事。今天高管會上，顧總把HR的王總給收拾了。」
沈靈芝接過咖啡，沒接話。
杜子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王總匯報到一半，顧總直接讓他停了，讓他回去重新整理部門職責。那場面，嘖嘖，王總臉都綠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沈靈芝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著她。
杜子琪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得意。
「因為有人在茶水間嚼舌根，說咱們總裁辦招人不看能力看長相。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到顧總耳朵里了。」
她沒有點名道姓，但她知道沈靈芝聽得懂。
沈靈芝放下咖啡杯，「子琪姐的品味就是好，這家咖啡真不錯。子琪姐有什麼好的都想到我，我要是男的，都想對子琪姐以身相許了。明天我請你去店裡和，子琪姐。」
杜子琪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這樣貌、這身材、這情商，怪說不得讓咱顧總也做出打擊報復這種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