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京城最狂酒商
「我來試試!」
幾個路過在西市運貨的腳夫,注意到蘇銘的攤位。
此時剛好是中午,他們上工幾個時辰早已又累又渴。
為首之人立刻衝上前。
周圍的看客們似乎都認識這幾人。
「這老闆要糟咯!」
「牛二他們幾個可猛地很,都是二十多歲的壯勞力。」
蘇銘看向這個腳夫團伙里的領頭人,笑眯眯道:
「一碗八十文,喝不完可是要給錢的。」
「放心,我三歲開始喝酒,五歲灌趴兩個比我大六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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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是個臉色黝黑,身材雄壯的漢子,似乎是擔心蘇銘不信,於是拍起胸膛吹噓著。
京城中,散裝的水酒一碗二十文,很多下力的夥計們大多都喝這種。
二十文價格已經很不便宜。
像是牛二這種幹活猛,掙錢不少的,也要三兩天才能喝一次。
每次還顧忌價錢,不敢喝太多。
只有逢年過節,被西市的東家們邀請過去吃飯時,他才能敞開喝。
其他腳夫們和他一樣。
看到能免費喝酒的招牌,眼睛都發亮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就請吧,排好隊,三個三個來,我好統計數量。」
蘇銘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吧兄弟們!」
牛二哈哈大笑,招手讓手下幾十個腳夫站成三排。
小翠負責給他們倒酒。
焦老爺子則是擔心酒不夠,早早地安排府上的人和自己一同回去繼續運送過來。
嘩啦啦。
酒水如同瀑布傾瀉而下,很快灌滿三大碗。
一陣濃郁的酒香飄散而出,竄進每個看客的鼻腔。
「這什麼酒,如此濃郁!」
「我還以為他會拿劣等酒水出來,沒想到是這般品質的好酒。」
圍觀眾人嘖嘖稱奇。
牛二也不墨跡,咕咚咕咚拿起大碗便順了下去。
「嘶……哈!」
一大碗下肚,躥騰的辛辣感讓牛二忍不住嘶了一口。
緊接著,口腔里便浮現出一股酒香。
「好酒!滿上!」
牛二都這樣說了,圍觀百姓對蘇銘的酒便更好奇,頓時有更多人開始排隊。
蘇銘則是笑眯眯的拿出草蓆,鋪在旁邊。
「幹什麼,你以為我會醉?」
牛二又來了兩碗,臉色被酒意沖的通紅。
這酒雖是低度的,可一碗也能抵得上外面的三四碗水酒。
牛二卻拿來解渴,一口氣幹了三大碗。
「喝酒易困,我先準備準備。」
蘇銘笑了笑,靜靜的等待著。
不到半個時辰,牛二的十幾個兄弟全都陸續喝到第四碗。
變化很明顯,有幾個已經勾著腦袋,眼神迷離。
除了這幾個腳夫,其他那些參與的百姓大多喝了一兩碗就不行。
付了酒錢後,搖晃著站在一邊觀戰。
更有甚者,早早摸到牆角的草蓆邊。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是坐在那坐了會。
稍微一個沒注意,再看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躺下睡著。
「怎麼樣,還能喝嗎?」
幾個看熱鬧的人連忙詢問。
「不行,喝的水飽,不然我再干他三大碗。」
儘管已經醉意朦朧,幾個腳夫還是說著大話。
「牛哥,你先喝,兄弟去歇會兒。」
一名腳夫不勝酒力,站在原地晃了半天,終於開口。
牛二哼了一聲,擺手道:
「想休息的先去休息,我來喝第五碗。」
說話時,他腦袋一陣昏沉,手裡的第五碗酒已經端了半天。
輪換上來喝酒的人都已經走了三輪。
想到這一碗酒就要八十文,他心一橫,愣是捏著鼻子灌進口中。
辛辣刺激之感翻湧,牛二強行咽下後,撐著牆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
「牛二都只喝了五碗……?」
「我的天,看他那樣子,估計還是強行喝下去的。」
「這酒勁兒真大。」
這時候,圍觀的百姓才終於明白挑戰的難度。
「蘇老闆,我喝完了。」
牛二艱難的開口。
「不錯。」
蘇銘走上前,扶著他坐在了新鋪的草蓆上。
牛二本想拒絕,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剛來到草蓆旁,就暈暈乎乎的躺了下去,閉上雙眼睡著。
圍觀的人群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有些是來看喝酒之人的,有些則是湊熱鬧的。
至於蘇銘的草蓆,已經不夠用。
幾十張草蓆沿著街面鋪開,上面有躺著一個的,也有兩三個擠在一起的。
這道奇觀,吸引了京城中越來越多的人蜂擁而至。
看著人數已經差不多。
蘇銘當即拿出一塊新的牌匾,龍飛鳳舞的寫出四個大字。
「狀元酒!」
「老闆,這是你的酒的名字嗎?」
「是的,狀元是天下第一,我的酒也是天下第一,故名狀元酒。」
「這麼狂?」
聞言,圍觀的看客盡皆皺眉。
蘇銘笑眯眯道:
「若有異議者,可來試試。」
人群中無人回應,全都不敢接茬。
到了下午,京城中大街小巷裡都開始傳說狀元酒的名號。
那些喝了幾碗,就躺在大街上不省人事的參與者們也被津津樂道。
這些傳言,在各大酒樓中也不脛而走。
終於,在傍晚時,一個斯斯文文,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來到蘇銘的攤位面前。
「老闆,整壇酒怎麼賣的?」
「三兩銀子。」
蘇銘的酒很貴,八十文一碗,一壇能倒出八碗,按理說是六錢左右就能買一壇。
男人的臉色有些不悅。
「這價格不對吧,不是八十文一碗嗎?」
「那是今天的價錢,明天還會更高。」
蘇銘搖了搖頭。
有今天的盛況,明天他的狀元酒知名度將會更高。
知名度高了,價格自然要水漲船高。
見狀,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思索片刻後,還是從袖中掏出三兩銀子。
「來一壇。」
蘇銘對著小翠揚了揚下巴,小翠立刻抱來一壇酒交給他。
「少爺,這人好像不對勁。」
小翠湊上前,小聲說道。
「你都能看出來的事,我能看不出來嗎?」
蘇銘捏了捏她的小臉。
他早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應該是某個酒樓的掌柜,跑自己這裡,是打探情報來了。
擺攤終歸沒法大批量售賣,蘇銘等的就是這些大魚!
有了第一壇酒賣出,很快,又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來到了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