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朝中對峙


  「老闆,來一壇。」

  他們都是早早站在遠處觀望的各個酒樓的人。

  看到有人出手,自己也按捺不住,紛紛上來買酒回去研究。

  蘇銘大手一揮,將一壇壇美酒全都賣出。

  半個時辰時間,就賣出去了幾十壇。

  旁邊的小翠都看呆了。

  「少爺,賣出去這麼多,您也太厲害了!」

  「這算什麼,大的還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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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銘聳了聳肩,和自己的投入相比,現在這點收益連本還沒回。

  「這是哪……我睡了多久?」

  日暮西沉,之前喝醉的人逐漸甦醒。

  逐漸回憶起自己是為什麼睡在了冰涼的草蓆上。

  「各位沒喝完五碗,可以交錢了。」

  蘇銘伸出手,剛才有些人還沒給錢便已經喝醉休息,此時也該給錢了。

  欠帳最多的,自然是牛二這群腳夫。

  他們太想占便宜了,有好幾個都像牛二這樣,捏著鼻子連灌下幾大碗。

  「八十文一碗……我喝了三碗。」

  「我喝了四碗,半個月的工錢都沒了。」

  腳夫們哭喪著臉,心中一陣刺痛。

  牛二雖喝夠了五碗,可手下這群兄弟們卻沒有。

  此時他滿面愁容。

  做腳夫的本來就沒什麼積蓄,有些兄弟甚至都攢不下錢。

  若是因為喝酒,硬生生交出去二三錢銀子。

  怕是他們往後一個月都要吃不上飯。

  「蘇老闆……」

  沒有辦法,牛二來到蘇銘面前,面露為難的開口準備央求。

  「別,我是出來做生意,可不是出來做大善人的,大家都有難處,但各位的難處和我沒關係。」

  蘇銘大眼一掃,就知道牛二要說什麼。

  與此同時,焦符也帶著人趕到現場準備收攤。

  府上的一群從軍中退下的老兵見勢不對,全都圍上前,氣勢洶洶。

  這架勢讓牛二幾人都害怕了。

  蘇銘看了一眼牛二的隊伍,十七個人,全都是青壯年小伙子。

  他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當腳夫的,都走過哪?」

  牛二愣了一瞬,下意識的答道:

  「我們每天幫西市的商戶送東西,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巷子都走過。」

  「我是說京城外。」

  蘇銘搖了搖頭。

  「那……倒是沒有。」

  「京城裡是能跑能動的人,就能當腳夫,競爭大,掙得還少,有沒有考慮找個東家,去外面走走,掙得還多些。」

  蘇銘笑眯眯的開口。

  牛二這個人還不錯,能扛事,對手下兄弟也講義氣,這些兄弟們也都聽他的,算是個人才。

  「外出行走危險頗多,我們雖身強力壯,卻不會武功,沒人要。」

  牛二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有更掙錢的活計。

  奈何自身實力不足,外出運貨還要車馬。

  「這樣吧,你們從今天起就跟著我,這頓酒錢免了。」

  「至於工錢,大概比你們當腳夫賺的多幾倍吧。」

  蘇銘讓焦符去驛站看過一圈,可驛站的人手還不如牛二這群青壯。

  租用他們的馬匹和人手又非常昂貴。

  牛二既然有人也有力氣,這活可以先給他來干。

  「還有沒有多的人手?」

  「有,我能找,您要多少。」

  牛二轉頭和兄弟們對視了一眼,眾人眼中都冒出光來!

  喝了頓酒,竟然能遇到這種天大的好事!

  「先找吧,多多益善。」

  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回到府上,他開始安排焦符帶人繼續制酒。

  今天京城已經傳遍狀元酒的名聲,各大酒樓開始和他接觸。

  等酒樓的人將狀元酒帶回去,給他們的老闆看過後,必然知道這是好貨。

  接下來就是和他們商談大量狀元酒供應的事了。

  這需要蘇銘一口氣拿出很多壇狀元酒。

  坐在書案前,蘇銘拿起紙筆,揮毫潑墨開始計算起今日的營收細帳。

  與此同時。

  皇宮之中,大殿內聚集了數十名大臣,分列兩側。

  左側是戶部尚書王卿維等一眾文官。

  右側的隊伍里則是聞人月等一眾武將和兵部的幾名官員。

  最前方,女帝凰傾顏目光清冷深邃的端坐著,掃視前方人群。

  「兵部和鎮北軍今年的核算完成的不錯,朕聽說還使用了新的算帳之法。」

  凰傾顏淡淡開口。

  石項陽立刻上前,跪在地上道:

  「末將鎮北軍總書石項陽,請陛下核查。」

  他的聲音很自信,抬頭挑釁的看了一眼王卿維。

  同樣是管錢糧的,但不是在一個機構之內,兩人作為同行,多年來一直都互相看不順眼。

  加上每年都要因為軍費和戶部爭執,雙方的關係自然更加勢同水火。

  「王卿維,你主政戶部多年,辦事細緻,這次可曾發現什麼問題需要兵部和鎮北軍補充?」

  說是補充,實則凰傾顏已經在暗示王卿維挑毛病了。

  對這種不言而喻的暗示,王卿維頓時點頭,躬身上前。

  「陛下,今年換了新的記帳之法,兵部遞送過來的帳冊確實做的好了不少,老臣觀石總書也是興致滿滿,信心十足,想來帳冊是沒什麼問題的。」

  「那是自然。」

  石項陽早就等著壓王卿維一頭,此次甚至還提早交帳,聞言頓時忍不住接話。

  聞人月立刻對他使眼色。

  這是在宮裡,胡亂說話只會落人把柄。

  聽聞此言,王卿維頓時哈哈大笑,滿臉譏諷道:

  「只是我沒想到,計算方式高明了,你石項陽的手段卻卑劣更甚!」

  「老酸儒,你什麼意思?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老子把你的嘴撕爛!」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如此貶損。

  石項陽騰的站起身,指著王卿維開口便罵。

  「老夫說錯你了嗎,你這傢伙膽大包天,竟然連軍糧都敢挪用!」

  「放你娘屁,老子管理鎮北軍後勤十餘年,從未有過任何中飽私囊之舉!若是你有證據,隨便誅我九族!我話放這!」

  石項陽情緒激動,言語間已經失態。

  可令人奇怪的是,凰傾顏卻只是靜靜的注視著現場的一切。

  甚至都沒有開口制止。

  這讓站在最前方的聞人月,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果然,王卿維就等著他這句話。

  「石總書急什麼,我只是猜測嘛,證據肯定是有的,可若不是你的話……挪用軍糧的,恐怕就是聞人將軍了。」

  嘶!

  大殿內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紛紛轉頭看向聞人月。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凰傾顏,嘴角才終於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聞人將軍,看看這個吧。」

  啪。

  凰傾顏將一本帳冊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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