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漕幫的後台
「勞煩蘇公子暫留此處,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陳度沉默了片刻後,迅速做出了安排,在他的帶領下,幾名官差親自將蘇銘拉到了後院,還準備了一些飯菜。
下獄是絕不可能下獄的。
蘇銘的底細,陳度身為京兆尹,了解的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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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宴會,經常邀請他去參加。
那時候,他就會看到蘇銘坐在凰傾顏身邊。
「唉,怎麼遇到了個這種麻煩事,話說那小子手裡的漕運准許,到底是誰給批的?」
走出門,陳度心中開始思索著其中的關鍵。
他覺得自己就像在走鋼絲。
走錯一步,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甚至把自己背後,和蘇銘背後的人全都給得罪了……
夜幕降臨,蘇銘在燭火下吃著幾名官差送來的飯菜。
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前院飛到了後院。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聞人月帶著牛二和幾名親衛趕到。
「誰給你們的熊心豹子膽,沒有罪證就敢扣押他,知道他是誰嗎?」
「聞人將軍,怎麼把您給驚動了?」
剛才飛進來的是一名官差,他被聞人月一腳踹飛數米遠,飛進的後院。
為首的捕快快步跑來。
他還是有見識的,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
只是抓了一個商人,竟然能驚動聞人將軍。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周圍幾名剛準備撲上來的官差全都嚇得向後退了幾步。
開玩笑,那可是鎮北軍大將。
他們幾個加在一起,估計都不夠看的。
「人,我要帶走。」
聞人月冷哼一聲,想到明日的詩文會,憤怒的瞪了他們一眼。
隨後直接衝上前打開了蘇銘的房門,看到蘇銘此時正在吃東西。
她立刻上前。
「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我在等陳度去搬救兵。」
蘇銘在聞人月耳邊,簡單的說了幾句自己想釣大魚的想法。
「漕幫……背後的大人物,有點意思。」
聞人月也很好奇,這漕幫究竟是誰在把持。
「去街上找找你們家陳大人,就說我在這等著他。」
「啊?」
院子裡的捕快嚇得雙腿打哆嗦。
本以為自己假裝不敵,讓對方把人帶走就行了,現在他們反倒是坐在這裡不走了,非要等陳度回來。
陳度回不回來他不知道,但他明白,今天這件事是越鬧越大了。
「你們幾個,快去找陳大人。」
無奈之下,他只能招呼幾名手下,快去街上尋人。
身後,聞人月淡淡道。
「你也去。」
「好嘞。」
捕快連忙轉身賠了個笑臉,也跟著快步朝著外面跑去。
還沒到半個時辰,捕快便帶著一臉平靜的陳度回到了這裡。
「蘇公子,你可能需要在這邊待幾天等待審問,至於你在碼頭的產業也需要查封。」
這句話讓蘇銘心中一動。
對方的手段非常陰險。
說是讓蘇銘留在這裡審問一番。
實際是想在流程上拖住他。
蘇銘在碼頭的產業就沒人看護。
沒有他,陳度能很快的把碼頭上的牛二等人全部處理。
幾天時間過後,蘇銘從這裡出去時,他的河運產業,就會全部推倒重來。
這傢伙剛才出去找人撐腰,回來後,必然得到了他背後那位的准許。
就沒什麼畏懼的,將蘇銘先按在了這裡。
蘇銘搖了搖頭。
沒等他來得及說話,旁邊的聞人月就拍了桌子。
「陳大人,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他的產業有什麼問題,跑了幾艘船就被人欺負,自己才反擊的,難道這都要被你們拿下審問?」
「我不管,今天我就是要把他帶出去,如果有什麼問題,你自己給陛下上書吧,歡迎你去彈劾我!」
話音落下,聞人月就帶著蘇銘準備離開。
蘇銘掃了一眼現場,這時陳度也皺起眉頭,對著旁邊的捕快使了個眼色。
捕快滿臉苦楚。
但還是強撐著膽子走上來,妄圖攔住聞人月。
「滾!」
聞人月沒有那麼多顧忌,身邊的親衛看到她抬手。
立刻衝上來。
京兆府官差的戰力。
和鎮北軍出來的聞人月嫡系是根本不能比的。
幾名親衛三下五除二,把留守的捕快和幾名官差全部按在地上!
哀嚎聲一片。
看到這一幕,陳度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的眼神冷下幾分,盯著聞人月緩緩說道:
「聞人將軍,別欺人太甚了!別忘了這裡是我的京兆府,不是你們鎮北軍!」
聞人月冷笑兩聲,不屑道。
「怎麼,你也要攔我?」
「我可沒那本事,但是我要警告您,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捅出天大的禍端!」
他的這番話,讓蘇銘心中好奇更甚。
陳度僅僅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能如此堅定地站在蘇銘和聞人月的對立面,看來他背後之人的勢力極為恐怖。
正當雙方對峙之際,遠處忽然傳來幾道拍手的聲音。
「聞人將軍大鬧京兆府,真是霸道。」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從外面緩緩走了進來。
在看到來的人後,蘇銘和聞人月都眉毛一挑。
「原來如此。」
聞人月淡淡點頭。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曹相家的公子。」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曹師道的獨子曹遠!
「看來京城的漕運是曹家說了算,怪不得這麼大的生意,掌控數百條船,還能在京城近郊縱橫多年都未受懲處。」
聞人月的判斷讓曹遠不屑的擺了擺手。
「什麼產業不產業的,我不知道將軍在說什麼。」
「但是最近在下可能要出任東南運鹽使,那時候可能就真要有些船,是我來說的算了,哈哈。」
他的態度極為狂妄。
看這樣子似乎已經把東南運鹽使的位置,視為囊中之物。
「異想天開!」
聞人月啐了一口,冷冷開口。
最近這段日子,朝廷因為運營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現在想來,他們曹家應該是早就為此做了不少布局,像是京城這邊的漕運就早已被他們偷偷掌握。
只要曹遠當上運鹽使,就能大展身手,狂攬四方之財。
「想法很好,可惜,你當不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他們的交談,說話的人是蘇銘。
在注意到蘇銘的時候,曹遠頓時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厭惡。
他知道蘇銘的身份。
他憤怒的盯著蘇銘,一字一句道:
「蘇銘,你一個被逐出宮門的人,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信不信我動動手指就能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再也見不了明天的太陽?」
蘇銘淡淡搖頭,同樣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你動不了我。」
「給我上!」
見到蘇銘這副態度,曹遠頓時不裝了,招手喚來家丁,準備對蘇銘動手。
就在這時,青兒拿著一道聖旨從外面走來。
「都住手!陛下有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