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賦詩一首


  「在下不才,賦詩一首,若有不足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曹遠早早的就從身邊的幾大才子手裡得到詩文,現在直接走上前。

  「在下這首詩叫征人怨。」

  「大漠連烽燧,孤城隱暮霞。旗翻鴉陣黑,甲映日光斜。血濺春冰裂,魂歸朔吹賒。誰言沙場事,封得冠軍侯?」

  隨著他緩緩將這首詩念了出來,圍觀的眾多官員頓時都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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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詩意境雄渾,餘味深遠,是難得的好詩啊。」

  「不愧是曹相家的麒麟子,這等文采,真是讓我等望塵莫及。」

  在場眾人無不發出讚嘆。

  就連向來讓人猜不透心思,號稱冷麵宰相的曹師道。

  這個時候,竟然也罕見的露出了幾分滿意的欣慰笑容。

  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幾名手下。

  幾人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迅速的走上前,又念了幾首酸詩。

  但這幾首和曹遠的詩文比起來,明顯有著較大的差距。

  「唉,還是比不過曹公子的文采啊,我覺得今天的最佳詩作當屬曹公子。」

  「我也覺得今天的最優詩文,應該是曹公子的。」

  「陛下,您以為呢?」

  幾個官員假模假樣的開始議論起來,有些人甚至還壯著膽子對凰傾顏開口詢問,凰傾顏轉頭瞪了他們一眼,並沒有直接下定結論。

  他們這一唱一和的假意推舉。

  讓人看了之後只覺得噁心。

  「還有沒有人要來試試?」

  這個時候,凰傾顏突然開口。

  目光卻隱隱約約的看向了蘇銘的方向。

  這時青兒仍舊站在蘇銘身邊不斷的催促。

  「蘇公子,你就趕緊去吧。」

  「知道了。」

  蘇銘早就發現了曹遠藉助其他幾大才子的詩文,過來借花獻佛的真相。

  為了奪魁,讓凰傾顏給出東南運鹽使的職位。

  他們也是煞費苦心了。

  人群中央,曹遠此刻志得意滿的掃視全場。

  心中已經生出了萬丈豪情。

  他在家中學習琴棋書畫多年。

  現在父親終於為他安排好了前路。

  只要拿下東南運營使的職位,後面再跟當朝女帝成婚。

  他就會一躍成為整個大武王朝中,身份最尊貴的人。

  可謂一步登天。

  今天就是最重要一步。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緩緩從後方傳來。

  「秋獵結束,如此熱鬧的場合,曹公子卻弄出了一首征人怨,這是在怨陛下呢,還是在怨朝廷?」

  不得不說,這些才子們從江南專程趕過來幫曹師道做事。

  確實展露了不凡的文采,但有一點他們沒有注意。

  就是這首詩文在朝廷的影響。

  蘇銘剛一開口,就精準的挑出了他這首詩的毛病。

  這頓時讓曹遠和曹師道的臉色全都變了變。

  「蘇銘,你不要血口噴人!曲解我意!」

  曹遠立刻表態。

  周圍不少官員在看到說話的人是蘇銘時。

  頓時都變了臉色。

  「這傢伙怎麼過來了?」

  「難道他要攪局嗎?陛下不是已經把他趕出宮中了,怎麼今天忽然又出現?」

  曹師道和他們同樣疑惑,直接轉頭看向了凰傾顏。

  卻發現凰傾顏的嘴角,竟然揚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銘,你並非京中官員,為何能來此處?」

  很快一名曹師道的爪牙就站了出來,他是禮部胡靖生。

  「收到了邀請,我自然就來了,有什麼問題嗎?」

  「邀請?」

  這兩個字讓不少人都品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就算是胡靖生也不敢在這個方面繼續糾纏。

  於是就調轉槍口,開始質疑起蘇銘的才學。

  「就算你能來參加這場宴會,可你憑什麼去議論曹公子的詩文?就憑你的肚子裡那三兩墨水,還敢大放厥詞,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只是講兩句文章的問題,你就這麼著急,真是一條看家護院的好狗啊。」

  「難道你們家主子寫出來的文章就必須是天下第一,不能讓人議論了嗎?」

  蘇銘這番話說的胡靖生面紅耳赤。

  他一拍桌子,指著蘇銘怒斥。

  「狂妄之輩,簡直目中無人,來人,把這個擾亂宴會的人給我轟下去!」

  「我看看誰敢。」

  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說話的人是聞人月。

  「胡靖生,你的心眼也太小了,再說了,陛下還沒有下命令呢,你就要把人轟出去,怎麼?難道這皇宮是你家不成?」

  「我……我可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血口噴人!」

  胡靖生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這時,坐在高位上的凰傾顏終於開口了。

  「都安靜。」

  咚咚咚。

  凰傾顏敲了敲桌子,目光落在了蘇銘的身上。

  「蘇銘,你站起來是要作詩嗎?」

  「是,在下雖然肚子裡沒幾兩墨水,但做出來的詩文還是可以的。」

  蘇銘笑眯眯的開口,這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蘇銘跟在凰傾顏身邊多年,從來都是不顯山露水的。

  甚至很多人都懷疑他根本是胸無點墨之人。

  「這小子還會作詩呢。」

  「誰知道呢,正好聽聽他能做出來什麼事。」

  「蘇銘,就憑你?」

  遠處曹遠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對蘇銘問道。

  在他眼裡蘇銘根本就不算什麼,自己背後可是有幾名江南才子。

  而今天是自己進入朝廷的最重要一步。

  蘇銘竟然出來攪局,不管他是否能成功。

  這傢伙在自己的心中,都已經上了必殺的名單。

  遠處的曹師道眼中也冒出了寒光。

  儘管他也知道蘇銘不可能對他們父子造成太大威脅。

  可今天他的出現,卻讓曹師道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在全場的注視下。

  蘇銘淡淡的念出了這幾句詩文。

  在聽完後,現場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啪、啪、啪。

  遠處,李青蓮帶頭先鼓起了掌。

  「好詩!」

  本來在這樣嚴肅的公共場合,他是沒有喝多少酒的。

  可在聽到這首詩文從蘇銘嘴裡念出後,他就來了興致。

  竟然拿起了面前的酒壺,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凰傾顏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把蘇銘喊來,真是個英明的決定。

  剛才還在懷疑蘇銘究竟有沒有能力做事的胡靖生。

  此刻的嘴巴已經張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遠處正在觀察情況的聞人月也眉毛一挑。

  沒想到蘇銘竟然還有這等文采。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不合時宜的響起。

  「我怎麼覺得不太對?」

  「今天蘇銘忽然被喊過來,難道是陛下提前把題目透露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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