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留宿宮中


  「蘇銘今日所作詩文皆為優異之作,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現場的氣氛安靜下來後,凰傾顏緩緩開口,將今天的詩文會下了定論。

  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此時所有官員只能將目光放在蘇銘身上,想看看他會提出什麼要求。

  蘇銘和遠處的李青蓮交換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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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微臣想為西南受災的百姓免去來年賦稅。」

  凰傾顏略微轉頭,臉上疑惑之色浮現。

  費了這麼大力氣,竟然只是為那些災民免去賦稅。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准。」

  其實蘇銘和李青蓮都不知道,就算是他們不開口,凰傾顏也已經和朝廷高層商議,減免明年的賦稅。

  遠處,曹師道緩緩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今天這場局是針對自己。

  可最後蘇銘卻沒有開口要什麼東南運鹽使的職位。

  這樣他們曹家就還有機會。

  正當他心中思索該如何繼續逼宮之際。

  凰傾顏卻主動提起了東南運鹽使的空缺。

  「諸位,近日朝廷有一批官鹽擱置,急缺東南運鹽使調集籌措。」

  「然此位空缺,真以為憑蘇銘之才學,可暫代東南運鹽使之位,不知眾愛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各方勢力為了東南運鹽使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就連曹師道都撕破臉要帶著兒子上陣爭奪。

  可惜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的贏家竟然是蘇銘。

  當即就有幾個官員走出。

  「陛下,蘇銘資歷尚淺,空有才學卻未經磨礪,東南運鹽使乃朝廷要職,貿然委任恐不能服眾!」

  「才學和能力是兩回事,微臣以為蘇銘可以先擔任鹽道都副指揮使,積累了經驗後再去做事。」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

  他們提出了各種方向的反對意見。

  說到底還是蘇銘沒有什麼根基,讓他坐上這麼個位置,各方都分不到利益。

  在滿朝文武全都走出來反對後。

  曹師道緩緩上前,跪在最前方。

  態度已明!

  凰傾顏靜靜的等待著蘇銘表演,目光卻一直在蘇銘身上,意味深長道:

  「願意嗎?」

  蘇銘眯起眼睛,深深地看著凰傾顏,忽然笑了。

  「陛下,微臣不願。」

  「嗯?」

  百官紛紛大眼瞪小眼。

  他們憋著一股勁,準備無數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兩人一會唱雙簧,一會又反過來。

  究竟是搞的哪一出!

  「諸位大人說的不錯,在下才疏學淺,並無出仕的經歷,還是要找一些有資歷,有能力之人來坐上這個位置。」

  蘇銘躬身,語氣很謙虛,完全順著他們的話在說。

  「不錯!」

  「這小子,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圍觀的眾多官員紛紛點頭。

  下一刻,蘇銘卻忽然道:

  「陛下,微臣倒是知曉一人,很符合諸位大人所說的條件,且此人名滿文壇,當過官,但最近幾年尚未有一官半職。」

  和凰傾顏一起在宮裡這幾年,兩人對彼此都太了解了。

  對方忽然提出讓自己當東南運鹽使,實在太過古怪。

  在凰傾顏第二次開口時,蘇銘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湊巧的是,她的想法和蘇銘不謀而合。

  「誰?」

  凰傾顏的嘴角罕見的露出笑意,悠悠問道。

  「李青蓮。」

  蘇銘緩緩伸出手,指向遠處端坐著,像是和百官隔了一層厚厚壁障的老人。

  「有理,諸位覺得呢?」

  曹師道的頭皮發麻,剛才他心中那古怪的感覺終於應驗。

  這小子,竟真是這場晚宴最大的變數!

  在李青蓮的名字傳出後,所有官員全都沉默了。

  剛才他們用來駁斥蘇銘的話,此時全都迴旋鏢過來,成為了擁護李青蓮的最好說辭。

  作為一個前些年當過官,但因性格問題離開官場,有過為官經驗,一身清廉且名滿文壇的頂級候選。

  現場沒有人能來和他爭奪這個位置。

  「那就這樣定了,吏部回去草擬一份委任,明日便讓李大人赴任。」

  凰傾顏淡淡開口。

  「是……」

  吏部的幾人眼神朝著周圍瞟了瞟,希望有人此時能站出來幫忙說句話。

  可惜在李青蓮被搬出來,加上之前已經有了諸多鋪墊,諸多官員此時陷入劣勢後,沒有人敢出來顛倒黑白。

  「微臣多謝陛下!」

  遠處,李青蓮知道今天自己被算計了進去。

  但他來到朝廷就是要做事的。

  蘇銘已經幫他解決了西南稅賦的免除。

  今年朝廷的爛攤子,由自己接手也沒有問題。

  看到事情定下,青兒朝著遠處招了招手。

  手持菜餚瓜果的宮女太監從門外魚貫而入,繼續為百官加菜。

  宴會裡的眾人,重新開始觥籌交錯。

  只是經歷了一場場風波後,這場宴會吃的所有人都心思千迴百轉,尤為警惕。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這場晚宴便逐步散場。

  看到已經有人離開,聞人月趁機來到蘇銘面前。

  「你是怎麼和凰傾顏商量好的?竟然借著自己拋磚引玉,還把詩仙他老人家拉下來了。」

  「竟然連我都瞞著!」

  聞人月喝了點酒,剛到蘇銘面前,就把手裡的酒杯啪的拍在桌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她整日和蘇銘同住,還將東南運鹽使的事情告知了他。

  今日朝堂上發生這種大事,蘇銘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和自己透露。

  也難怪聞人月會生氣。

  「沒有商量,猜的。」

  蘇銘將自己的推測和聞人月說了一遍。

  聞人月的酒頓時醒了不少。

  「原來這場晚宴,陛下才是最後的贏家。」

  「沒看出來,你還會作詩呢?」

  蘇銘看了看還有些生氣的聞人月,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望月樓的事。

  「哈哈,原來是這樣!」

  聞人月頓時開心不少,看著人已經陸續立場,便拉著蘇銘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蘇大人,陛下讓您留一下。」

  「哦?」

  蘇銘眉毛一挑。

  借著宮內燭火,看向上面端坐著宛如冰山的女孩。

  「知道了。」

  入夜。

  養心殿內,喝了點酒的蘇銘端坐在桌邊。

  手旁放著一盒糕點,表面鏤空的瓷杯里倒了一杯仍在冒著熱氣的參茶。

  在他身後,一片氤氳中,時不時有戲水之聲傳來。

  是凰傾顏在幾名宮女的侍奉下洗澡。

  蘇銘裝作不經意的轉頭,目光如炬假裝能穿透薄霧。

  卻只看到幾道人影,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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