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聖女大人方了
歐佳逃也似地離開了願望之神教堂。
蒂芙尼：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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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佳：不嘻嘻。
仰天大笑出門去，歸來依舊少女窮。
窮不可怕，可怕的是出道十年，少女雖不再是少女，但依舊窮。
更可怕的是，前路遙遙無期，沒準到了死者為大的地步，還會被壓著無法翻身。
歐佳原以為能在千山堡看到蒂芙尼的笑話，兩句噓寒問暖，幾滴同情眼淚，便能找回年少無知時的場子。
萬萬沒想到，人家好著呢，一直在笑，根本停不下來。
在兩件聖器+大賢者的修為面前，歐佳縱有無數道理也沒用，比不過就是比不過，說再多都是自取其辱。
這爛慫千山堡不待也罷！
歐佳拒絕了蒂芙尼的地主之誼，吃個屁，小癟三已經氣飽了，不打擾姐姐清修，這就滾出千山堡。
暗暗發誓，以後再來千山堡，再踏進願望之神教會一步，她就是個錘子！ 行程再次修改，今晚不在千山堡過夜，直奔黎明教會總部。
歐佳突然修改行程，打了安德烈一個措手不及，趕忙給領主府致電，先找到了道恩，再通過道恩尋得高文，總算在車隊駛離黎明教堂的最後一刻，將倆聖子候選人送上了車。
車隊中央，黑色加長豪車是聖女的專屬座駕。
寬敞的車廂里，只有兩人。
(?￣皿￣)?(???;)
歐佳怒視廢物點心，還是那句話，別家聖女的好姐妹，精得跟個猴似的，能察言觀色、能周全應對、能同進同退，她的好姐妹梅狄斯不然。
跟個猴似的！
「看你幹的好事，你那麼崇拜她幹什麼，本聖女……拋開本聖女不談，咱們黎明教會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巴拉巴拉！
歪比歪比！
歐佳噴了好一會兒，一臉索然無味停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開了，也看淡了，感覺人生不過如此，一點意思都沒有。
「聖女大人是不是被打擊到了，因為比不過，失去鬥志不想努力了？」梅狄斯好奇發問。 「……」
閉嘴，就你聰明，就你長嘴了是吧？
給敵人捅刀的時候，你裝死，給自己人補刀的時候，你精神了。
有你這樣的好姐妹，活該我送上門被人嘲諷！
歐佳大抵是厭了，軟綿綿癱倒在真皮座椅上，無精打采揮揮手，讓梅狄斯別說了，她現在很累，乏了，只想靜靜。
片刻後，歐佳又坐了起來：「梅狄斯，安德烈主教提供的情報資料里，有沒有願望之神教會的檔案？」
仔細回想，剛才是她大意了，沒有閃，蒂芙尼的生活太完美，美好到不真實……
所以，定是蒂芙尼使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
該死的老女人，又被她擺了一道！
「我看看……」
梅狄斯從魔法錢包中取出一摞厚厚檔案，密密麻麻標註了千山堡的諸多勢力。
聖子/聖女車隊每至一地，當地教堂都會提供一份情報，是安保工作的一環，也是教會總部對大小教堂情報能力的摸底檢查。 「找到了。」
梅狄斯取出願望之神教會的情報，坐在歐佳身旁，和其一同翻看起來。
「願望之神，也稱燈神、奇蹟之神、秩序之光……」
「無論你是否承認，願望之神都始終存在……」
「願望不是被賜予的，是被點亮的。」
「聖女大人你看，願望之神能讓人重返青春，只要肯用薪，願望之神來者不拒，什麼願望都能實現！」
梅狄斯懊惱極了，早知願望之神這麼厲害，她就該狠狠充一把！
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嗎？
「梅狄斯，把你的錢給我，我也能實現你的願望。」
「真噠？」
「嗯，我能實現你不被別人騙錢的願望。」
歐佳白了笨蛋姐妹一眼，繼續瀏覽情報，最後一頁是安德烈本人書寫的評價，壓根就沒有什麼願望之神，巧立名目，三七分成，萬物聖殿在背後操控了一切。 至於開業當天，實現重返青春願望的幸運兒，安德烈認為是障眼法，抑或某種魔法。
自然聖廷的魔法『枯榮之音』就能讓施法者在一定時間內重返青春。
總之，身為神職人員的他們，要相信魔法和科學，而非人造的願望之神，後者在最初的普世神學中並不存在，臨時虛構的神，本質上和賣彩票的沒區別。
利用人們的僥倖心理、認知偏差和情緒衝動等弱點，幻想花小錢能辦大事。
評價的最後，安德烈揭露了幸運兒的騙局，芙蕾是願望之神教會內部成員，純黑幕，隨機搖號是糊弄韭菜的。
評價相當客觀，歐佳也這麼認為，但她想看的不是這些，導致蒂芙尼失去純潔的男性，願望之神教會的正主，並未出現在這份情報中。
「情報有重大缺失，安德烈主教該不會收錢了吧？」
歐佳眉頭一挑，想想自己在教會尷尬的地位，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安德烈認為某些事聖女不該知道，故而提供了一份閹割版情報。
可惡，看不起誰呢！
等歐主管成了歐經理，立馬給你穿小鞋。
歐佳合上毫無意義的情報，讓車隊靠邊停車，喚來兩位聖子候選人，想聽聽他們對願望之神教會有何評價。
你們都是本地人，肯定知道些什麼。 全都說出來，本聖女無有不允，哪怕是競選聖子一事，本聖女也能為你們操作一下。
歐佳這麼想著，感覺這把穩了，區區兩個平民出身的聖子候選人，只要她擺出聖女大人的威嚴滿滿，再立下規矩，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收拾不了蒂芙尼，我還收拾不了你們兩個毛頭小子？
嘻嘻。
鏡頭一轉，兩位聖子候選人上車。
歐佳：(д)??
高文：?(????w????)?
梅狄斯：?(?﹃??)
道恩：(一`′一;)
四目相對x2，高文和梅狄斯心情愉悅，感覺好極了，道恩和歐佳不然，坐立不安，哪哪都難受。
或許是錯覺，道恩感覺聖女身邊的女騎士正用一種色眯眯的眼神侵犯他。
這種眼神，他在學校經常看到，有學妹，有學弟，還有門房。 可對方是聖女的貼身護衛，有且極有可能在黎明教會擔任重要職務，什麼優秀的男人沒見過，沒理由對他這種小年輕一見鍾情。
冷靜分析，稍加思索，對方眼裡的愛心，應該是某種魔法的後遺症。
歐佳只覺糟糕透頂，做夢都沒想到，安德烈推薦的兩位聖子候選人中，有一位會是高文。
不是，這種威脅聖女拍澀澀寫真集的壞種，黑到了骨子裡，連靈魂都是黑的，他有什麼資格競爭聖子的職務？
還有，他這麼強，單挑能完虐大賢者級別的吸血鬼，其他人怎麼爭？
「咳咳。」
高文握拳輕咳一聲，壓下臉上的羞澀：「聖女大人，請注意您的儀態，恕我直言，您這樣一直盯著聖子候選人看個不停，會傳出六眼飛魚的。」
「怎麼可能會有流言蜚語，除非你造謠！」歐佳冷笑。
「被您猜中了，聖女大人果然智慧。」
「……」
歐佳咯吱磨牙，若非實力不允許，已經怒摔水杯，讓眾騎士一起上了。
算你運氣好，要不是打不過，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還有，我兄弟道恩麵皮薄，能讓梅狄斯收斂一下嗎，她看起來……嗯，一副被人下了藥的急不可耐。」
高文狂翻白眼，知道道恩這張臉很吃香，可他也不差啊，幹嘛不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他？
「胡說八道，梅狄斯身為神殿騎士團副團長，才不是……」
歐佳正欲反駁，餘光一瞥，還真是，好姐妹就跟被人下了藥似的一臉急不可耐。
噗哧！
歐佳只覺胸口中了一劍，好姐妹讓她在蒂芙尼面前丟人，又讓她在高文面前丟人，這種豬隊友留之何用，回到教會總部就換一個新姐妹。
「梅狄斯，你在幹什麼？」
歐佳板著臉發問，見梅狄斯痴痴傻笑，仿佛春天來了，她臉色一沉，借長袍遮掩，狠狠在其大腿上擰了一下。
別發春了，很丟人的！
「嘶嘶嘶————」
梅狄斯吃痛回過神，不可思議打量著道恩，附耳歐佳，小聲道：「聖女大人，這位候選人和教宗大人長得好像。」
所以呢，暗戀教宗大人的你，移情別戀了？ 歐佳狠狠瞪了梅狄斯一眼，瞅你那點出息，和教宗大人有點相似而已，全天下都兩隻眼睛、一張嘴，相似的人海了去了，至於一副丟了魂兒的模樣嗎？
我倒要看看，一個小小的聖子候選人，能和教宗大人有幾分相似！
高文上車後，歐佳的視線就沒離開這張嘴臉，並未注意到道恩，她這麼想著，保持聖女的威嚴滿滿朝道恩看了過去。
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樣貌非凡，儀表堂堂，雙目有神，澄淨有光。
目光所及之處，自帶悲天憫人的光環，如破曉之光，讓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聯想正直、英勇、守護等完美品德。
這容貌，這氣質，別說當黎明聖子候選人，未來的聖子不長他這樣，肯定是聖子的不對。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道恩長得和教宗阿爾隆十分相似，不說一模一樣，絕對是年輕二十歲的翻版，五官線條略微柔和了一些。
歐佳：Σ[°ロ°]
聖女大人方了。
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怎麼能相似到如此程度，是親戚吧，一定是親戚吧！
該死的安德烈，這就是你口中平民出身，並無顯赫家世的兩位候選人，把話說清楚你能死是……
咦，安德烈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 歐佳不是她的笨蛋姐妹梅狄斯，頭腦相當精明，精明到細思極恐，額頭緩緩滑落汗水：「這位候選人，之前是我怠慢了，還沒請教你的姓氏是什麼？」
安德烈曾有候選人資料交付，歐佳一門心思惦記落魄好姐姐，當時沒留意，後續也沒想起來。
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事情比她想像中嚴重得多。
「聖女大人，你確定要知道嗎？」
高文意味深長開口：「不是我嚇唬你，有些事我敢說，你不一定敢聽。」
突然沒那麼確定了。
歐佳深吸一口氣，對著駕駛座的方向大喊道：「掉頭！給我掉頭，我要回千山堡！」
該死的安德烈，今天和你拼了！
騎士司機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聖女大人既然開口，自然要服從命令聽安排。
車隊掉頭，返回千山堡。
道恩面露錯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而後對高文聳聳肩。
剛出門就返程，不是好兆頭，註定此行不會一帆風順。 「放心交給我，聖女大人不傻，她會護送我們去往教會總部。」
高文表示問題不大，取出懷中的魔法錢包，嘀嘀咕咕翻看起來：「放哪去了……這本不是，那本也不是……哦，找到了。」
兩分鐘後，高文取出一本相冊，邀請道恩一同觀看。
「道恩，你怎麼看，大不大，圓不圓？」
「是挺大的，也很圓，但說實話，也就一般，你拍這種照片幹什麼？」
「閒的唄，我經常大晚上拿出來翻閱，以此陶冶情操，順便讚美太陽。」
「混蛋，你怎麼能給別人看！」
歐佳大抵明白了兩人在看誰的相冊，又大又圓又是什麼意思，顧不得聖女儀態，臉色通紅朝高文撲了過去。
加長轎車搖搖晃晃。
一番帶球撞人+貼身對抗過後，歐佳如願以償奪回相冊，怒而視之，發現淨是些風景照。
藍藍的天空上，白雲很大，太陽很圓。
「混蛋！卑鄙！無恥！」 憤怒的聖女大人狠狠將相冊扔在座椅上，沒崩住，破大防，整個人陷入極度狂躁，張牙舞爪朝高文撲了上去。
今天就是死，也要濺高文一身血。
很快啊，隨著高文取出另一本相冊晃了晃，憤怒的聖女大人恢復冷靜，神色淡然理了理聖白長袍，施施然坐回原位。
不輕不重開口，讓騎士司機再次掉頭。
仔細想想，多大點事，等到了教會總部，她自有辦法收拾高文。
至於現在……
笨蛋聖女是個糊塗人，臉白心更純，她哪知道那麼多彎彎繞，也不在乎道恩到底是誰。
歐佳重拾威嚴滿滿，淡淡開口：「兩位候選人，你們運氣很好，若非聖子公務纏身，按規矩，他三年前就該退役了，教會總部也不會放寬聖子選拔的年齡限制，根本輪不到你們參加競選。」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兄弟道恩今年不參加聖子選拔，現任聖子的退役儀式還得延期？」
高文大膽拋出假設，如果歐佳不服，大可辯上一辯。
「……」
歐佳：(╥﹏╥) 對不起，怪我太裝了，求您高抬貴手，這真不是區區聖女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