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子報仇,從不隔夜


  林晚娘嚇得手一抖,藥湯灑了大半,「夫君,怎麼辦?我們把門關緊,不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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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城微微搖頭,「不,開門讓他進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林晚娘咬了咬唇,轉身去拿刀,遞到秦城手裡,才跑去開門。

  門一開,王豁牙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而他的目光卻沒有落在秦城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三姐妹,猥瑣的眼神在她們胸前和腰間掃來掃去。

  「哐當!」

  秦城猛地舉起殺豬刀,狠狠剁在床板上,木屑飛濺。

  王豁牙嚇得後退半步,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

  秦城握著刀,頭也不回地低聲說:「都進去。」

  林晚娘連忙拉著林清禾和小桃躲進了裡屋。

  「說吧,什麼事?」

  秦城握著殺豬刀,眼神冰冷。

  王豁牙立刻嬉皮笑臉,又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秦哥,聽說你病了,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咱們不是好兄弟麼。」

  秦城一聲冷笑。

  這雜碎哪裡是來看他,分明是來試探他的病情。

  「放心吧兄弟,哥哥我沒事。雖說沒力氣殺豬宰羊,但要殺你這種潑皮,還是易如反掌。」

  秦城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

  風寒還沒痊癒,剛坐起身就一陣天旋地轉。

  冷汗瞬間濕透了裡衣,全靠死死攥著殺豬刀才勉強撐住沒倒下去。

  王豁牙盯著秦城攥刀的手微微發顫,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嘴上卻賠笑道:「秦哥,咱們有話好說,總動刀作甚?既然不想給我小桃,那就借兄弟點錢花花……五十兩銀子,咱們的帳就一筆勾銷,我以後絕不再來叨擾。」

  「沒有。」

  秦城一口回絕。

  這雜碎真敢開口,自己從錢家拿回來的錢,才十五兩。

  「沒有銀子也行,聽說你家最近買了不少糧?把你家的糧食搬走,也算抵了銀子。門口的,進來吧!」

  王豁牙陰惻惻地一笑,門外便走進兩個人,都是滿臉橫肉。

  秦城握著殺豬刀的手緊了緊:「王豁牙,給你臉了是吧?」

  王豁牙瞥了一眼秦城冒虛汗的額頭和發抖的手,底氣又足了起來:「不給糧食也行,正好我們哥仨一人一個,把你屋裡那三個小娘子全帶走,也不虧!」

  秦城怒火中燒,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能讓這三個雜碎傷害晚娘她們。

  可就在他準備拼命動手時,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秦城心裡一沉。

  又來了兩個幫手,今天怕是要栽。

  他握緊殺豬刀,已經做好了以一敵五的準備。

  可那兩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王豁牙面前,冷冷開口……

  「王豁牙,勸你別在這裡鬧事,再敢動一下,我們兄弟倆不會讓你好過。」

  王豁牙盯著兩人臉色一變:「陳家兄弟,你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這事跟你們沒關係,勸你們別多管閒事!」

  「秦城救了我們一家的命,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陳家兄弟身形高大,語氣堅定,往前一步擋在秦城面前。

  王豁牙討不到好處,狠狠瞪了秦城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帶著兩個狐朋狗友悻悻離開。

  三人走出院子,拐過巷口,確定四下無人,王豁牙才停下腳步。

  「姓秦的,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王豁牙湊近兩個弟兄,壓低聲音:「你們過幾天去一趟風子嶺,就說錢家滅門的事情是秦城勾結青龍寨一起乾的,錢家那筆錢財他也有一份,這事抖出去,夠姓秦的喝一壺了。」

  「豁牙哥,這……能行嗎?咱們又沒證據。」

  「怕什麼?借刀殺人,咱們又不虧。」王豁牙啐了一口唾沫,「走。」

  王豁牙三人離開後,秦城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多謝二位兄弟出手相助。」

  陳家兄弟擺了擺手:「秦大哥客氣了。其實,是林娘子昨天悄悄找我們,說擔心有人趁你生病來鬧事,讓我們多留意著點。」

  秦城有些意外,轉頭看向裡屋微微一笑。

  等陳家兄弟走後,林晚娘便帶著林清禾和小桃從裡屋出來。

  秦城看著她,欣慰地說道:「晚娘,多虧你了。」

  林晚娘臉頰微紅:「只要能幫到夫君就好。」

  可秦城心裡清楚,王豁牙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揉了揉發沉的腦袋,看向林清禾問道:「清禾,有沒有什麼猛藥?能讓我快點好起來的,哪怕傷點身子也無妨。」

  林清禾搖了搖頭:「藥材都是從村里挨家挨戶收的,能勉強配出點祛風散寒的方子就已經不錯了。」

  秦城有些失望,但很快壓了下去,喘了口氣:「那就只能智取。前天買的木板和釘子,應該還有不少吧?」

  見林晚娘點頭,秦城立刻吩咐:「我們在院子裡設陷阱,用釘子鋪在地上,再拉上絆繩,只要他敢來,就讓他吃夠苦頭。」

  三人立刻忙活起來。

  小桃也鼓起勇氣,幫忙遞釘子、拉繩子……

  天黑了。

  秦城讓三姐妹躲進裡屋反鎖房門,自己握著殺豬刀,靠在屋門口的椅子上靜靜等著獵物上鉤。

  雖說身體好了一些,但依舊頭暈乏力,硬拼還是吃虧,只能靠陷阱先挫挫對方的銳氣。

  深夜,寒風又起。

  萬籟俱寂,整個村子像死了一般。

  突然,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秦城握緊刀柄,屏住呼吸。

  窗戶早就被木板封死,院子裡只有門口一條路可走,王豁牙他們必定會從院子裡經過。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打破寂靜。

  「地上有釘子!老子的腳……」

  「特麼的!還有絆繩!我膝蓋……」

  「別推我!我也踩到釘子了!」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慘叫聲、咒罵聲、摔倒聲此起彼伏。

  三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黑暗裡亂撞。

  秦城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微微上揚。

  他點燃油燈,握著殺豬刀緩緩走了出去。

  油燈的光從下往上映在他臉上,手裡的殺豬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一米九的魁梧身形往那一站,王豁牙三個嚇得腿都軟了。

  「滾!」

  秦城只冷冷吐出一個字。

  王豁牙連滾帶爬往門口跑,鞋都顧不上撿。

  另兩個也連滾帶爬跟在後面,狼狽的像喪家之犬。

  秦城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差點栽倒。

  林晚娘三人聽到動靜,連忙出來攙扶住他。

  「夫君,你沒事吧?」

  林晚娘滿臉擔憂。

  秦城擺了擺手,「沒事。我休息一會兒,今晚他們不敢再來了,你們也好好休息吧。」

  秦城躺回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兩個時辰,天還沒亮便猛然睜開了眼。

  雖然風寒的症狀稍稍緩解,可他心裡的火氣卻沒消。

  王豁牙這個禍害,留著遲早是個麻煩。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秦城悄悄起身,沒有拿起殺豬刀,而是翻出幾張油紙揣在懷裡,輕手輕腳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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