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官差抓人,全村給我撐腰
秦城靠在床頭,看著林清禾小心翼翼地將虎鞭泡進酒罈,林晚娘在一旁收拾碗筷,小桃在分揀藥材,一派歲月靜好。
可這份安穩,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老里長臉色鐵青正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難看至極。
秦城心中一沉,連忙起身:「里長,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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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縣衙來人了。四個差役,個個都帶著刀,神色不善,說要讓你和我立刻跟他們去一趟縣城。」
「縣衙來人?」
林晚娘姐妹仨,臉色瞬間變了。
「里長,他們沒說是什麼事嗎?」
秦城一臉凝重的問道。
老里長搖了搖頭:「沒說,就只催著咱們趕緊走,那四個差役臉色都很難看,一看就來者不善。」
秦城心中咯噔一下。
第一個念頭便是——錢老大的婆娘醒了。
可這些日子,他每次去縣城都會暗中打聽消息,得到的消息都是那婦人依舊昏迷不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逃?
往哪逃?
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磐岩村,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日子,怎麼能說丟就丟。
只能硬著頭皮去一趟,見機行事。
秦城深吸一口氣:「里長,你先回去跟那些差役說一聲,就說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來,千萬別跟他們起衝突。」
老里長點點頭,轉身匆匆離開。
老里長一走,秦城立刻拉著三姐妹,語氣嚴肅:「晚娘,清禾,小桃,這次去縣城我心裡也沒底。如果我遭遇了什麼不測,你們就帶上家裡的銀兩,立刻逃離磐岩村,找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林晚娘用力搖頭,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不,夫君,我們絕對不會和你分開!大不了我們也跟你去縣城,多帶些銀子上下打點,總能有辦法的。」
秦城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這事和你們無關。聽話,就在村里等我的消息。不管聽到什麼風聲,都不要衝動,照顧好清禾和小桃。」
林晚娘咬著嘴唇,含淚點了點頭:「好,我們聽你的,就在村里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安回來。」
林清禾和小桃也連連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秦城不再多言,轉身走進屋,在腰間藏了一些碎銀子,便走出了屋子。
村口,四個差役正雙手抱胸個個面色陰沉,腰間的鋼刀寒光閃閃。
村民們遠遠看著,都不敢上前。
老里長站在一旁,神色侷促。
秦城快步走上前,對著四個差役拱了拱手,「幾位差爺,實在對不住,讓你們久等了。不知縣裡找我和里長,到底有什麼吩咐?」
一個滿臉橫肉的差役瞥了秦城一眼,冷冷道:「少廢話,我們也不知道什麼事,是縣尉大人吩咐的,讓我們帶你和里長去一趟縣衙。」
秦城悄悄摸出幾小塊碎銀子,不動聲色地塞到他的手裡,「幾位大哥辛苦,咱們磐岩村偏僻,一路顛簸,這點薄禮不成敬意。」
那差役掂了掂手中的碎銀子,臉上的陰沉之色漸漸消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實話跟你說,我們是真不知道縣尉大人找你做什麼,只是大人特意交代,務必把你安全帶到,不能讓你跑了。」
秦城連忙點頭,「多謝差爺告知。」
就在秦城和老里長準備上車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呼喊:「慢著!」
幾人回頭一看,只見狩獵隊和老獵戶,還有許多村民都匆匆趕了過來,黑壓壓一片。
狩獵隊的隊員們手裡拿著弓箭和砍刀、村裡的青壯年也握著鋤頭、扁擔,個個氣勢洶洶。
四個差役臉色一變,立刻拔出腰刀,對著村民們大喝:「你們想要做什麼?竟敢阻攔官府辦案,是想造反嗎?」
陳老大往前一步,對著差役們拱手,「幾位大哥息怒,我們沒有要阻攔官府辦案的意思。我們只是不知道,秦哥到底犯了什麼事,還請幾位大哥回去告知縣尉大人,務必秉公辦案,不要冤枉好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秦哥是我們磐岩村的救星,今日,他若是有什麼閃失,我們磐岩村三百多口人,全部都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還秦哥一個清白!」
「對!」
「誰敢傷害秦城,我們就跟誰拼命!」
村民們紛紛附和。
秦城心中一暖,連忙上前,對著村民們擺了擺手,「大家別激動,別緊張,幾位大哥只是帶我去縣衙問話,沒什麼大事。你們都回去吧,好好在家等著我,別在這裡鬧事,免得給村里惹來麻煩。」
四個差役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這姓秦的,不是個殺豬賣肉的惡漢嗎?怎麼在這磐岩村這麼受人擁護?
那個高大的差役收起鋼刀,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趕緊走,再耽誤時辰,我們可擔待不起。」
秦城再次安撫了村民們幾句,看了陳老大一眼,便和老里長一起坐上了驢車。
一路顛簸,秦城坐在車上,手心不知不覺攥出了汗。
他側頭湊到老里長身邊,壓低聲音:「里長,等會兒到了縣衙,若是縣尉大人問起響馬來襲和狩獵老虎的事情,你千萬別說我都是我的功勞。」
老里長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低聲應道:「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問起響馬,我就說是劉黑子念及村裡有親戚,我們去求援後,劉黑子帶人趕來,才除掉了響馬。若是問起老虎,就說都是大家齊心協力。」
秦城鬆了口氣:「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多時,驢車便抵達了縣城,徑直朝著縣衙駛去。
差役們領著秦城和老里長,穿過縣衙大門,繞過前堂的六房辦事之地,一路走到了二堂。
二堂又名退思堂,是縣尉預審案件、調解糾紛之地。
兩側擺放著廷杖、夾棍等刑具,透著一股冰冷的威嚴。
此刻,縣尉正端坐在二堂中央的座椅上,身著綠色官服,面色陰鬱,一雙眼睛冷冷地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