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千雪出關
293.凰千雪出關
靈田谷洞府熱鬧非凡，楊義早就讓小荷備好了飯菜，修行結束之後眾人齊聚一堂。
楊丫不在列，她還處於頓悟的狀態中，這種狀態大概要持續幾日。
不過楊義將玄靈也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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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喝喝，楊義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楊勇：「大哥，山中有個佛家，挺有意思的，回頭我介紹給你認識。」
空見的理念值得推廣，楊義早就打算讓他多教導教導大哥了，不指望大哥還俗，最起碼分擔下給楊家傳宗接代的壓力。
楊勇憨厚一笑：「我與空見道友已經見過幾次了，也與他探討過佛法，他在佛法上的造詣極為精深，我受益匪淺。」
楊義眨眨眼：「就只探討了佛法？他沒跟你聊點別的？」
楊勇搖頭：「不曾。」
楊義暗罵空見沒用，你當初跟我說的那些高見呢？拿出來指點指點我大哥，別讓大哥在迷途上一去不返啊。
改天得去跟空見打個招呼才行。
喬君克在一旁道：「山中能人很多，我們這些日子雖在修行，卻也從那些能人口中得了不少指點和益處。」
「哦？」楊義訝然，旋即想到一人：「你見過紅纓了？」
「嗯。」喬君克頷首，「是玄靈引薦我們認識的，說山中兵家紅纓最強，若有修行上的疑惑，可去找她解惑探討。」
「玄靈妹妹給我引薦的白露副總管。」秦四娘微笑開口，「醫家修行上，白露副總管幫襯我良多。」
沈欠咂吧咂吧嘴：「那霍謙修的雖是煉屍一道，與我不是同一分支，但道家許多東西都是通用的，他對我的指點也很用心。」
這無疑也是玄靈引薦的。
楊義抬頭看向憨憨。
阿牛隻顧吃菜，兩個腮幫子鼓起。
直到陸千山在旁邊捅了捅他，憨憨才抬頭：「咋了？怎麼都看著俺？」
楊義沒好氣一聲：「你從溫子安那邊學了什麼？」
鐵牛聞言嗡聲道：「俺跟他不是一個路子！」
「怎麼就不是一個路子了，不都是墨家？再說了，沈欠跟霍謙也不是一個路子，還不是學到很多東西。」
「不行啊姑爺，他搞出來的東西那麼一點點大……」鐵牛這般說著，還捏起兩根手指比畫了一下，「看得俺眼睛都花了，俺還是喜歡大一點的東西，嘿嘿。」
楊義沉著臉：「明天給我帶點東西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多跟在人家身邊學一陣子。」
「啊？」鐵牛懵了，撓撓臉：「俺曉得了。」
阿牛雖然憨了一些，可還是很聽話的。
楊義滿意頷首，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玄靈：「有心了。」
將大家帶過來之後，楊義自己便進入了緊鑼密鼓的修行中，卻不想玄靈暗暗上了心，有了這些安排。
「應該的。」玄靈輕聲回應，「大家都是楊大哥的家人。」
可惜大小姐不在，否則可以讓她跟沈驚鴻學習。
不對，這傢伙是個色痞，不是良師，大小姐就算在，楊義也不能讓她去學習。
吃吃喝喝一頓，眾人各自迴轉。
三日後，楊丫結束了頓悟狀態，收穫頗豐。
喬君澈過來將那「劍」字帖取走，準備帶回去好好參悟一番，楊義自無不允。
……
域主境，一座宏偉宮殿忽然徐徐顯露身形，雖無動靜，可幾乎所有留了心神在此間的域主都第一時間察覺。
霎時間，一道道神念穿梭交流起來。
「參玄殿又現身了，難不成又有誰得了真法？」
參玄殿一直處於隱沒的狀態中，無人知曉它具體在什麼位置，每個靈域的參玄殿都只是它的一道投影罷了。
但眾所周知的，眾生參玄殿的真身，就隱藏在域主境中。
數年前，它顯露過一次，那一次是有人得了真法。
今日再次顯露，自然會引起一些猜想。
「不對，這不是真法引起的。」
「算算時間，首席之爭要開始了！」
「啊，原來是首席之爭，這倒是有些意思了，卻不知此番之後，這域主境會缺多少道身影。」
「這次開啟的應該只是築基層面的爭鋒。」
……
無聲無息的交流中，眾生參玄殿漸漸凝實，直到某一刻，一道流光忽自殿內掠出，投向下方冥冥。
轟……
哢嚓……
平地驚雷炸響，整個界面，無數靈域，所有築基層面人族修士，無論身在何處，無論在做什麼，耳畔邊都響起了這聲驚雷。
靈田谷洞府，楊義嚇一跳。
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搞偷襲。
但很快便知自己想錯了，因為隨著那聲驚雷炸響，竟好似有什麼人在耳畔邊呢喃，冥冥之中讓他洞察了一道他從未接觸過的信息。
兩月之後，首席之爭！
他微微皺眉，朝外喊道：「小荷。」
小荷很快走進來：「主人。」
「你聽到什麼沒？」
小荷點點頭：「兩月之後，各脈首席之爭要開啟了。」
「首席之爭？」楊義皺眉，這什麼東西？
正不解時，外面一人落下，緊接著流蘇的聲音響起：「楊大人，山主有請！」
凰千雪出關了？
楊義連忙起身：「知道了！」
山主大人召喚，楊義不敢怠慢，迅速朝外掠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凰千雪之前提到過的大事，極有可能就是這首席之爭！
還沒飛到主峰，楊義就看到旁邊一道流光朝這邊接近，定眼一瞧，是玄靈。
「楊大哥。」玄靈喊一聲，很快來到近前，「山主喚你過來的？」
「嗯，一起走。」楊義催動劍光將玄靈裹住，迅速朝主峰掠去。
「楊大哥，我懷疑這首席之爭跟山主大人之前提到的事有關。」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以前沒聽說過此事嗎？」
玄靈的靈域以前比宆海域高級不少，無論情報還是物資，都不是宆海域能比的。
玄靈道：「聽到過一些，但具體情報不知。」
少頃，兩人來到寢殿前，無需通傳，徑直入內。
凰千雪端坐在矮桌之後，大半年不見，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華絕代。
只不過氣息好像更雄渾了，楊義微微揚眉，意識到她的修為應該恢復了一些，搞不好現在是個金丹三層。
金丹期的修行雖然比築基更難許多，但凰千雪手中好資源不少，而且她還殺了好幾個本域金丹，未必沒得到造化丹之類的東西。
哪怕是築基造化丹，對金丹也是有用的，服用一枚，就等於煉化了兩三塊上品靈石呢，修士修為越高，煉化丹藥速度越快，凰千雪這修為，能把造化丹當糖豆子吃。
不像楊義當初煉化一枚還要花好些天。
所以凰千雪極大可能已是金丹三層。
「山主。」楊義與玄靈一起行禮。
「坐。」凰千雪示意。
楊義與玄靈落座在她對面。
「你們應該已經知曉，本宮之前說的事具體是什麼了。」凰千雪開口。
「首席之爭！」楊義沉聲道，「這到底爭什麼？在哪爭？」
「既是首席之爭，那爭的自然是各脈修士的最強者！」凰千雪徐徐開口：「首席之爭分三個層次，鍊氣，築基，金丹，鍊氣層面的首席之爭，二十年一次，築基層面，則是五十年一次，至於金丹，百年一次！元嬰不參與，這次開啟的，便是築基層面的首席之爭。」
「所以我們要去一個地方，然後亂鬥一場，決出最強者？」楊義若有所思。
「大概是這樣。」凰千雪頷首。
楊義聞言不禁皺眉，他如今實力是有資格參與這樣的爭鋒的，但他修行了兩脈傳承，這怎麼搞？
這就意味著他要參與兩次首席之爭。
他倒是可以一念三分，但身子沒辦法一分為二啊。
「其他流派先不說，只說皇家一脈。」凰千雪的聲音繼續響起，「所有得了皇家一脈傳承，乃至有源晶的域主，都會參與皇家一脈的爭鋒，哪怕修行的不是皇家一脈的功法。」
楊義皺眉：「為什麼會這樣？」
「具體原因本宮不清楚，但修行界高層流行一個說法，只有這樣才能讓分散的源晶不斷匯聚，融合，或許有朝一日，整個世界的源晶能重合歸一，否則我們這個世界永遠是這樣分散的狀態。」
「事實上還是有效果的，你們可知早數萬年之前，咱們這個世界連元嬰修士的數量都屈指可數，因為界域太破碎了，每個界域的極限都不高，很難誕生出元嬰修士，可數萬年發展下來，不斷有更大的靈域出現，上限不斷提升，現如今的元嬰修士數不勝數，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首席之爭。」
楊義聞言不禁生出一種確實如此的念頭。
源晶太分散了，各大小靈域的域主想碰面也太難，即便偶然碰見了，大家基本不知對方身份，更不要說謀奪源晶。
可有了首席之爭就不一樣了。
築基層面的域主，全匯聚一堂！
到時候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域主。
楊義聽得食指大動，他之前還在憂心隨著修為提升，皇家一脈會慢慢成為自己的短板，機會這就來了。
他只要在首席之爭中多宰一些域主，多弄一些源晶，那不就能提升自己的源晶品質了？
「所以皇家一脈的首席之爭不局限於皇家一脈的修士，所有域主都可以參加，而且是必須參加！」凰千雪嚴肅地望著兩人：「也就是說，你們兩個都得去！」
玄靈眨眨眼，弱弱問道：「大人，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域主的？」
凰千雪看向楊義：「你沒跟小玄靈說嗎？」
「啊……」楊義撓撓臉：「我以為你會說。」
畢竟域主境中，碧落跟玄靈的關係是很好的。
玄靈看看凰千雪，又看看楊義，一頭霧水。
楊義尷尬道：「玄靈啊，是這樣的，咱們山主大人其實就是碧落前輩。」
玄靈大眼睛瞪大，驚愕地望著凰千雪，很快恍然：「原來是這樣！」
就說之前山主大人怎麼對自己那麼好，好得她都有些不安，可如果是碧落前輩的話，那就有解釋了。
凰千雪沒好氣地瞪了楊義一眼，前次將宆海域的一批人帶回紫府山後，她就閉關修行去了，連放在域主境的一縷心神都完全收回，若不是首席之爭開啟，域主境中有了動靜，她根本不會出關，哪有工夫跟玄靈說什麼。
楊義被她瞪得心頭髮虛，連忙轉移注意力：「大人繼續說。」
「我本想著你們實力再高點，參與首席之爭的機會就大一些，卻不想這次首席之爭開始的這麼早。」
築基層面雖說五十年一次，但時間點並非固定死的，有時候早幾年，有時候晚幾年。
眼下兩個月後就要開啟了，無論楊義還是玄靈，修為都不可能再有提升，除非服用築基造化丹。
憑兩人眼下的修為在這樣的爭鋒中可占不了什麼便宜。
「所以此次首席之爭，本宮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凰千雪精緻的小臉上一片嚴肅，幾乎是一字一頓：「活著回來！」
憑楊義和玄靈的修為，想爭首席基本不可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尤其是楊義，她從碧落域一路追至此地，不惜斬去修為，可不想他在首席之爭中夭折。
若如此，那她之前的付出都將打水漂。
楊義沒覺得凰千雪瞧不起人，築基層面的爭鋒，到時候八層九層肯定一大堆，他雖自忖實力不錯，卻也沒把握能一定奪得頭名。
「知道了。」他凝肅頷首，忽想起一個問題：「不對啊大人，據我所知，域主若隕，不但會連累源晶有損……」
就如他上次撿到的雲夢域源晶，那雲夢域原本上限是鍊氣九層，結果域主身死後，源晶有損，連帶著整個靈域的上限都跌落至七層了。
這種跌落只是暫時的，如果無人干涉，隨著那雲夢域修行界的不斷發展繁榮，會慢慢恢復至九層，但花費的時間肯定很長。
「……而且源晶會遁回相應靈域中，如此一來，首席之爭中就算殺了別的域主，恐怕也得不到源晶吧」
凰千雪頷首：「這就是皇家一脈首席之爭最大的便利了，首席之爭中被殺的域主，身上源晶是會保留下來的，正是有了這種特殊，所以修行界高層才會有那般猜測。」
若如此，那這個猜測就很合情合理了，這種爭鋒確實有讓天下源晶不斷匯聚一堂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