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狂劍訣
292.儒家狂劍訣
花驚羽微微眯著眼,臉色開始紅潤,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大家陸陸續續都晉升築基三層了……」
來到紫府山已有半年時間,修行資源充裕的前提下,從築基一層晉升三層並不奇怪。
這段時間,眾人可是沒有浪費一點點時間,每個人都在廢寢忘食地修行。
再者說,之前在穹海域的時候,他們多少也有一些積累。
楊丫與花驚羽早在近月前就已晉升。
前者天生道體,修行效率奇高,後者則是因為楊義給了她二十塊上品靈石,所以兩人的修行進度,是要超出其他人一些的。
楚禾不算,楚禾的修為已經恢復到築基五層了。
「嗯,然後呢?」楊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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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衣衫開始凌亂。
「然後我們前幾日商議了一下,從今天開始一起修行逆神八裂。」
凝脂白玉暴露在空氣中,豐潤身軀散發極致誘惑,那凹凸有致的驚人弧度,極具衝擊。
楊義攔腰將花姐抱起,走到床邊,如放一件精美瓷器,輕輕將她放下。
「所以過幾天我們會來找你輔助修行。」花姐終於把事情說完。
「懂了。」楊義點頭。
築基三層,理論上可以將煉神法修行至神念三合的程度,在宆海域的時候,大家依靠自身修行到了神念一合,那個過程太難熬,太痛苦。
如今都在楊義身邊,自然要借他的力。
「正好,我也需要你來輔助修行。」
「你要修行什麼?」花驚羽望著楊義慢慢逼近的面孔。
「一門神念秘術。」楊義望著她星辰般的眸子,「等會記住是什麼感受,然後告訴我。」
「神念秘術?那我要不要散去定神罩?」
她不說,楊義都忘記這茬了,凰千雪教給他的煉神法,早就傳下,所以現如今楊義麾下的班底,人人都有定神罩,可擋神念攻勢。
「先不用,我試試!」楊義這般說著,徐徐對著花驚羽施展玄素夢蝶術。
神念涌動時,明顯感覺到花姐那邊有什麼阻礙擋住了秘術的施展,就像是遇到了一層薄膜……
他持續發力。
花姐眉頭皺起,隱隱有些不適感。
定神罩終究是以她神念之力凝聚而成,被這樣直接攻擊,她能感受到一些反饋。
「散了吧。」楊義開口。
他感覺再發點力的話,就能強行破除那層薄膜了,這無疑是因為彼此神念修為差距過大的緣故。
但真這麼搞,花驚羽肯定要受點小傷。
他只是在嘗試秘術,自然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
花驚羽頷首,默默散去定神罩。
玄素夢蝶術再無阻礙。
花驚羽只覺視野一花,一點光芒在眼前炸開,化作一隻翩躚起舞的斑斕蝴蝶,撞進自己的心神。
「嗯……」她忽然悶哼一聲,雙手握緊了身下的床單。
楊義大驚失色,連忙呼道:「花姐,花姐!」
輕輕拍著她光潔的臉蛋。
足足三息……
花姐整個人才忽然放鬆下來。
「花姐,你怎樣?」
花驚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輕咬著紅唇,臉蛋通紅,目光瞥向一旁,然後慢慢抓起旁邊的被褥,蓋在自己身上,只露出額頭。
「不是……」楊義將被褥掀開,「你給我點反饋啊。」
花驚羽美眸瞪了他一眼。
楊義認真地看著她,表示自己很嚴肅。
他在嘗試新秘術呢,花姐這麼不嚴肅怎麼行?
花驚羽鼓了鼓腮幫子,不理他,少見的可愛。
楊義忽然嗅了嗅,旋即露出恍然神色。
他眼角一跳,不喜反驚。
不是吧?
不能啊!
怎麼會?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他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施展的秘術,沒有出錯啊。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花驚羽:「我要再試一次!」
「嗯。」花驚羽乖巧地應著。
第二次玄素夢蝶術發動!
花姐的表現跟方才如出一轍……
前後不過數息。
「再來一次!」楊義就有點不信邪。
「你讓我緩一緩。」花驚羽求饒地望著他。
楊義頷首,正好藉機詢問一下花姐的具體感受,得知那夢蝶撞入她的心神之後,便陷入了一場似夢非夢的場景中,然後在那場景內楊義十八般武藝修行的登峰造極,將她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花姐,你試著在夢境中抵擋一下,將我想像中殺父仇人,見到我就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的那種!」楊義循循善誘。
「那我試試……」花驚羽應下。
少頃,第三次秘術施展。
這次花驚羽沒再如之前那樣了,在楊義的觀察中,她臉上陡然浮現出一絲殺機。
有戲!
楊義面色一喜,但很快他就發現,那殺機消失不見,轉而花姐的表情開始猶豫,糾結,繼而釋然,認命……
短短時間內種種表情變換,完美演繹了一場「我愛上殺父仇人」之後的心理變化。
片刻後,花姐睜眼,大口喘息。
她無力地癱軟在床上,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楊義都不知該問些什麼。
然後就見花驚羽默默歪下身子,掙扎著朝床下爬去。
「你做什麼?」楊義驚奇。
花姐半個身子已經落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繼續朝外攀爬,似想努力遠離楊義,微弱的聲音傳來:「我好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楊義抓住她的腳踝,慢慢將她重新拖拽回來。
花驚羽像是無助的小獸,哀求地望著他:「我真的好了,你放過我吧,我不行了!」
我還沒開始行動呢!
楊義俯身就堵住了花姐的嘴巴。
一個時辰後,花姐在楊義懷中沉沉睡去。
這世上哪有什麼耕不壞的田?只看個人能力大小罷了。
我這頭老黃牛終於站起來了!
三次嘗試,再加上方才楊義跟花姐深入交流時詢問得到的許多反饋,讓楊義對皇家這道新秘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之前只參悟秘術,他確實沒參悟透徹。
如今嘗試之後,他弄明白一件事。
這玄素夢蝶術何止歪了,簡直歪得有些不像話。
它就是妥妥的邪功,而且是邪得發紫的那種。
如果說玄素牽神引是潤物細無聲的撩撥,那夢蝶術就是蠻不講理的霸王硬上弓!
當然,若對旁人施展,效果不會如花姐表現得這麼誇張。
此術對花驚羽施展,她短短時間內便丟盔棄甲,那是因為她與楊義之間關係極為親密,對與他的肌膚之親並不排斥。
哪怕努力讓自己覺得夢境中的楊義是「殺父仇人」,可那終究只是一層簡單的心理暗示。
所以如果此術對一個陌生女子施展的話,在夢境之中,楊義頂多只會博取人家一些好感。
當然,若對方是什麼妖艷賤貨,那說不定就半推半就成就好事。
另有一點,花驚羽沒有抵擋,所以才讓楊義這麼容易得手。
真正對敵的時候,這秘術沒那麼容易得手。
不過楊義也沒對花驚羽催動帝眸加強這秘術的威能,所以具體實戰效果如何,他還真不好評斷。
那秘術引發的夢境,與其說是夢境,還不如說是幻境,因為那不是真實發生的,而是被施術者在秘術的作用下,自我展開的想像。
相對而言,如果只算博取一個陌生女子的好感,夢蝶術比牽伸引效果更有效許多。
後者終究是在潛移默化中完成的,遠不如前者霸道直接。
沉睡足足一個多時辰,花姐才悠悠轉醒,只覺渾身發軟,咬牙捶了楊義一頓,逃也似的離去。
她要回去準備修行逆神八裂了。
楊義開始練字,小荷進來收拾,待看到床上的狼藉時,不由瞪大了眼睛,旋即有所意會,抿嘴輕笑。
皇家築基五層了!
修為提升是好事,但帶來的實力成長卻不樂觀。
因為他麾下靈域的極限便是築基七層!而皇家一脈的特殊,讓他無論有怎樣強大的底蘊,也要受限自身靈域的極致。
而現在,他已經到了這個極限,所以實力雖有成長,可成長不大!
殘虹劍經由三次強化,鋒銳度和破靈效果大幅提升,倒是無形中能增強他的實力,這種依靠外力帶來的實力提升不受限麾下靈域,但提升效果是固定的。
修為不高的時候,皇家御劍術幾乎可以說是他能拿出手的最強手段和殺手鐧。
可隨著修為逐步提升,這殺手鐧反倒有要變成短板的趨勢了。
這個短板想提升,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提升自己域主和源晶的品級。
楊義終於領悟了當初在域主境中小綠蛇說的話,皇家一脈……是個大坑。
這不單單表現在苛刻的法儀上,還有隨著修為提升,實力的變相衰弱。
皇家一脈,當真是成也域主,敗也域主。
身為域主,得一域天地眷顧,前期修行順風順水,可當自身修為達到本域極限之後,底蘊的提升卻沒辦法帶來實力的增強,這無疑是個悲哀。
楊義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以前可能想錯了,他以為絕大多數域主都會跟自己一樣,實力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跑出去闖蕩。
可現在看來,大多數得了皇家一脈傳承的域主應該更樂意待在自己的靈域中,因為出去闖蕩有風險,而且就算修為提升了,對實力也沒太大助益。
他現在就要面臨這個情況,怎麼才能提升自己皇家一脈的實力呢?
心裡各種念頭轉過,楊義手上動作卻不停。
收拾好床鋪從旁邊走過去的小荷忽然低呼一聲。
楊義猛地回神,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字帖。
他練了這麼長時間的字,字體上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風格,此刻望去,字還是那個字,但對比昨日,竟多了一絲奇特的韻味。
而他被小荷驚動之前,身上的劍意竟在自主瀰漫!
這明顯有些不太對勁。
凰千雪讓自己堅持練字這件事,楊義隱隱有些猜想,因為她不可能讓自己在這種無聊枯燥的事上白費功夫,而且還要每天堅持一個時辰。
到得此刻,楊義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揮揮手,小荷恭敬退下。
然後楊義邁步來到那一幅「劍」字前,抬眼望去。
這是從凰千雪那拿過來的,掛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以前每次看,都看不出太多名堂,今日卻有所不同。
凝神觀瞧時,那字帖好像活了過來,「劍」字在眼前緩緩鋪展開來。
起初只是一撇,這一撇粗糲至極,筆鋒頓挫間帶著一股狂放的味道,仿佛寫這一筆的人當時便已微醺,手腕是松的,心是狂的。
楊義目光追著那道墨痕,忽然覺得眼前發花,那一撇竟像一道劍光掠來,帶著狂放不羈的瀟灑肆意。
緊接著是一捺,這一筆極重,墨汁在視野中暈一個濃黑的點,隨即如長河倒掛,收筆處卻忽然一挑,斜斜揚起。
像是劍客醉酒後的一記上撩,不講章法,不講分寸,只求痛快。
一撇一捺之後,剩下的筆畫更癲狂,一筆比一筆快,一划比一划野。
橫如削山,點如劈浪,轉折時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勾勒處帶著果決……
整個「劍」字在楊義眼中越來越不像一個字,而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人身量高大,衣袍鼓盪如雲,手中一柄長劍,劍招卻毫無章法。
有時大劈大砍,有時斜刺橫撩,每一劍都肆意張揚,每一劍卻都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懾。
他根本不在意對手是誰,也不在乎自己身在何處,只是單純酣暢淋漓地揮舞著手中的劍,將滿腔鬱結和半生快意,統統傾瀉在那一道道劍光之中。
洶湧劍意自楊義體內瀰漫而出,嗤嗤嗤的聲音不絕於耳,整個書房仿佛充斥了無數看不見的劍氣,每一次聲響傳出,書房內都會留下一道劍痕。
小荷和朝雲暮雨在外面聽得動靜,俱都大驚失色,卻不敢上前查探,只能去稟告玄靈。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楊義終於回神的時候,整個書房內除了面前掛著的「劍」字,再無一物完好。
他徐徐吐出一口氣,收了翻湧的劍意,望著面前字帖,如視珍寶。
凰千雪送他的這「劍」字帖絕對是一位強大劍修所留。
因為楊義從中領悟出一種獨特的劍意。
帝王劍氣也蘊藏了劍意,那是堂皇大氣的劍意,楊義便是以此劍意來餵養劍心草的。
但帝王劍氣中的劍意來自他麾下靈域,是皇家一脈的法術,他能施展,卻不曾領悟。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領悟出一道屬於自己的劍意。
狂劍意!
儒家有一支脈為劍修,他們修行的便是書劍訣,其中好幾個分支,有狂劍訣,草劍訣,行劍訣,正劍訣等等……
各有各的風格。
楊義如今所領悟的,應該就是儒家書劍訣中的狂劍訣。
這是唯有儒家藉助浩然正氣才能修行的秘術,可他卻通過一幅字帖領悟了。
究其原因,他也有劍修的底子。
楊義欣喜,皇家御劍術加上儒家狂劍訣,日後飛劍的威力又有提升,等於是自己的實力增加。
心念一動,閃身來到屋外,殘虹劍化作一道劍光掠出。
往日御劍,劍光如一道規整的銀虹,筆直凌厲,進退有度,像一匹被韁繩牢牢束住的烈馬。
但此刻那道劍光仿佛掙脫了什麼束縛,在半空中劃出驚人的弧線,裹著一股捨我其誰的霸道。
劍勢比之以往,平增不少威能。
片刻後,他收了劍,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玄靈。
玄靈迎上來:「楊大哥你沒事吧,小荷說書房裡有些異常。」
楊義搖頭:「沒事,我在參悟那劍字帖。」
玄靈欣然:「這是有收穫?」
「大有收穫。」楊義心情很好,轉頭看向小荷:「過去幾日了?」
小荷道:「回主人,已有五日!」
這麼快?
楊義根本沒有察覺到什麼,他感覺自己只是站在那字帖前面沒多久,怎的一晃神就五日了。
摸了摸肚子,飢腸轆轆,便吩咐小荷:「去做點吃的。」
再看向玄靈:「沒事的話,一起吃個飯?」
「好啊。」玄靈笑著應下。
洞府內三個女子的廚藝都是很不錯的,楊義吩咐,她們便做了滿滿一桌子飯菜。
玄靈陪楊義用過膳之後便回去了。
楊義繼續修行,築基五層至六層,需要消耗的資源折算成中品靈石,差不多要五千塊了。
尋常靈山修士,三四年內能完成突破就是很不錯的效率。
哪怕楊義用的是上品靈石和靈露,他估摸著也需要五個月左右。
修士修行,貴在持之以恆,一點一滴地累積。
數日後,一群齜牙咧嘴的傢伙齊聚靈田谷洞府。
從宆海域帶過來的眾人,有一個算一個,沒人能擋得住神念被撕裂的痛楚,不時輕哼一聲,或者抬手揉著眉頭。
「小老弟,你尾巴呢?」楊義詫異地望著雲瀾太子殿下,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驚訝道:「你這么小就破身了?誰幹的?」
無他,雲瀾的人魚尾巴不見了,已經化作了雙腿。
可人魚族除非有了歡好,否則無論男女,都是有尾巴的。
雲瀾那邊沒有侍女啊,甚至連個下人都沒有。
難不成他被山中哪個女妖精給勾搭了?
雲瀾因為疼痛眉頭凝成一個川字,沒好氣道:「山中皆是人族,我的尾巴太明顯,出行不便,所以吃了點龍鬚草,精進了一下血脈。」
他與楚禾的洞府挨得很近,算是鄰居,龍鬚草一直都是他們在照料。
太子殿下的龍族血脈太稀薄了,所以龍血草這東西對他的用處很大,只是吃了不到十株,便成功擺脫了魚尾形象。
「而且,我是龍族!不是人魚族,你是不是傻了?」
「這樣啊。」楊義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雲瀾,眼見大家都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便不再耽擱:「來來來,都圍著我坐下!」
以前他幫大家修行的時候,只能四人一起,但如今神念強大了,一次性協助所有人應該沒有問題。
少頃,眾人團團而坐。
第一開荒隊除了他之外是八人,再加上楊丫楊勇,雲瀾,葉清怡,便是十二人。
喬無妄不在這邊,回頭楊義可以單獨去給他開個小灶,倒也不費什麼事。
金光分裂成十二份,沁入眾人意識海中,而在此之前,眾人已經各自吞服了上品養神丹,手上握著魂晶煉化。
「開始了!」楊義說一聲,催動金光之威,徐徐修補眾人撕裂的神念。
時間流逝。
一次性協助十二人修行,花費的時間確實更多一些,足足五天之後,眾人才陸陸續續恢復過來。
楊義拉著楊丫,來到那「劍」字帖前:「小妹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這玩意是儒家的某個劍修所留,他既能從中參悟出狂劍訣,那憑小妹的悟性應該也會有收穫。
小妹不是劍修,但她是雜家,什麼都可以學一點。
楊丫站在那字帖前,凝神望去。
喬君澈走了過來,只瞧了一眼,便驚奇道:「小義,這是我儒家哪個前輩所留?」
他在築基之後,選擇的就是劍修一脈,所以很容易從中看出些名堂。
「山主大人給的,具體來歷不知道。」楊義話剛說完,忽然轉頭看向楊丫。
少女亭亭玉立,身上卻忽然迸發出一絲朦朧劍意,她的眸光專注又沉浸,仿佛整個人已經沉入了字帖之中。
而隨著時間流逝,那朦朧劍意迅速變得清晰。
楊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知道小妹悟性了得,應該能從這字帖中領悟點東西,可沒想到能有這麼快。
想想他為了領悟狂劍訣都做了什麼——那可是足足練了幾個月的字,除了返回宆海域那一陣,剩下每天一個時辰雷打不動。
直到前幾日才算有所收穫。
可楊丫只是站在這裡瞧了一眼就有領悟了?
小妹你別這樣啊……
這樣就顯得我很呆,楊義心頭一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