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


  楊義攝取源晶的時候,玄靈在收拾陣法,喬夭夭則走到他身邊,從那具屍體上解下幾個儲物袋。

  略一查探,喬夭夭怔了一下,然後從其中一個儲物袋中取出一物:「夫君,這是源晶吧?」

  「嗯?」楊義轉頭看向,只見大小姐手上捏著一枚漆黑色呈六棱形的晶體。

  「這……」楊義失落的心情瞬間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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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沒想到,驚喜居然來得這麼突然!

  他趕緊從喬夭夭手中將那枚源晶拿過來,黑色很深沉,比自己意識海中那枚還要深沉一些。

  不用查探,楊義都知道,這枚源晶對應的靈域比宆海域還要高級一些,天地極限最少也有築基八層!

  這下自己的短板有機會補齊了!

  欣喜之下,雙手捧住大小姐的臉,對著她的紅唇狠狠嘬了一口,吧唧聲響後:「夭夭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他奪取那麼多源晶,都沒有四品,反倒是喬夭夭從人家的儲物袋裡找出一枚。

  大小姐僵住,臉頰迅速飛上兩團紅暈。

  已經收拾好陣盤,正朝這邊走來的玄靈也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撇開目光。

  「還有一枚。」喬夭夭伸手又取出一枚源晶,不過這枚卻是藍色的,只是區區二品。

  被殺的那位域主果然實力不俗,這短短數日已經斬獲兩枚源晶了,他之前沒能察覺,完全是因為人家把源晶收在儲物袋裡面。

  這等實力,要不是被楊義提前窺探到路徑,設下埋伏,想殺他恐怕還要費一點手腳。

  楊義催動金光,將那四品源晶包裹,收入自己的意識海中。

  沒有如之前那樣心神不受控制地拔升至域主境的體驗,應該是在首席之爭中的緣故。

  楊義甚至都不知那源晶對應的靈域叫什麼。

  不過沒關係,等離開這裡就能查探了。

  片刻後,他將自己的靈植收起,興雲載著兩女朝前掠去。

  這麼長時間下來,天空中那道螢光氣機哪怕降落的速度再慢,此刻也距離地面不足三百丈了。

  越是往前,楊義能感知到的域主就越多。

  待他領著兩女趕到位置的時候,感知中的域主數量足有四五十人。

  有些明目張胆地顯露身形,彰顯對自身實力的強大自信,有些則潛藏暗中,伺機而動。

  有人獨行,有人結伴。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

  楊義抬頭望著那道氣機,微微皺眉,他無疑是想參與奪取的,喬夭夭雖能提供不俗的輔佐,但她的修為終究太低,只要奪了這氣機讓她煉化,那麼她就能隨時退出首席之爭。

  這是一道保險。

  然如今情況,任誰敢動手去奪取,恐怕都要成為眾矢之的。

  可惜了,如果這氣機降臨的位置距離他不遠的話,他完全可以提前打造自己的農家陣地,如此奪取的希望也會更大。

  正思量間,忽有一隊四人朝這邊掠來。

  楊義轉頭凝視,靈力暗催。

  身旁玄靈和喬夭夭也同時面露警惕神色。

  不過那四人好像沒有什麼惡意,待至近前不遠處站定,為首的一個男子開口道:「幾位道友請了。」

  「有事?」楊義上下打量他,因為大家都是以在域主境中的形象出現,所以楊義能看到的,只是一個戴著猴子面具的人。

  「猴子」道:「只是想問問幾位道友,願不願意聯手合作?」

  「怎麼說?」

  猴子道:「首席之爭,前十有獎勵,所以我準備湊齊十人聯手,如此一來,且不說能不能爭取前十,最起碼能抱團取暖,減少許多風險,讓我等處境更安全些。」

  這般說著,他刻意展露了一下自身的修為。

  築基八層!

  確實還不錯的樣子。

  老實說,楊義也想過要不要再多找幾個人聯手,但思量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一來,知人知面不知心,與陌生人聯手就必須承擔人家隨時反水的可能。

  二則,人數多了,殺敵之後能得到的好處也少。

  他們三個修為確實不高,可實力夠強,真要聯手,非築基九層沒資格。

  是以等猴子說完,楊義徐徐搖頭:「不用了。」

  那猴子看看楊義,輕笑一聲:「人各有志,不勉強。」

  這般說著,四人退去,又去尋找別的目標。

  便在這時,忽有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直朝那道氣機撲去,口中大笑:「一群膽小鬼,這氣機是我的了。」

  這般說著,那人已掠至氣機前,抬手抓去。

  可讓他錯愕的是,這一把竟是抓了個空,那氣機依然保持著徐徐墜落的趨勢,螢光綻放。

  那人不信邪,又抓了幾次,卻沒一次能得手。

  一個嘲弄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你家長輩沒跟你說過,這道氣機落地之前,是沒法煉化奪取的嗎?」

  那人不由僵在原地,撓了撓,嘿嘿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真不知道,多謝解惑。」就說大家怎麼都站在這附近不動手呢。

  幾乎是此人話落的瞬間,原本徐徐墜落的螢光微微一抖,竟仿佛從天而降的隕石般,急速朝下方墜落。

  只兩息時間,螢光便已落地。

  諸多域主齊齊一怔。

  誰也沒想到這玩意落地落得這麼突然。

  氣機的突變猶如在熱鍋里撒了一把鹽,四方諸多域主瞬間沸騰,刷刷刷,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朝那螢光撲去。

  其中以一道劍光最快!

  這無疑是劍修的手段。

  自劍光暴起,至掠至螢光前,只三息。

  劍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抬手就將螢光抓在手上,旋即劍光一催便要遁走。

  然其他域主怎可能允許?當即各施手段朝那劍修打去。

  霎時間,諸家法術齊齊綻放,哪怕那劍修綻放出築基九層的強大修為,面對這般攻勢也頭皮發麻。

  劍光崩散,劍修身影狼狽跌出。

  眼見一道道身影朝自己這邊撲來,諸多神念遙鎖身形,劍修心知自己再不做出合適應對,恐怕就要被圍毆了。

  他當機立斷,將那螢光狠狠朝遠處拋去。

  好巧不巧,那螢光被拋出的方向,正是楊義三人所在。

  眼見那氣機急速朝自己逼近,楊義心念急轉。

  不可否認,眼下這氣機絕對是個燙手山芋,局勢沒有明朗之前,誰拿誰倒霉。

  但如果他真的能夠得手,憑劍遁之迅疾,未必沒機會遁走。

  是以只是略一遲疑,他便抖手甩出了縛靈鎖,朝那螢光捲去。

  管它是不是燙手山芋,先拿到手再說,真若事不可為,再丟了不遲。

  然就在縛靈鎖即將卷中螢光的剎那,忽有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從一個方向席捲,伴隨靈力波動的是一道橫貫上百丈的炙白光柱。

  朝這邊飛來的螢光被這光柱轟飛,迅速遠離。

  楊義偏頭望去,只見光柱的源頭赫然是一隻威風凜凜,體長逾四丈,四肢修長有力的狼形猛獸。

  此獸雙眸處有墨玉打磨的眼珠幽幽泛著寒光,上下頜交合處露出一排銀白利齒,巨口微張,方才那道轟飛螢光的光柱顯然便是從中噴出,此刻口中尚有裊裊白煙未散。

  墨家機關獸!

  楊義暗罵一聲,方才若不是這隻機關獸搗亂,他真有可能奪到那螢光。

  此刻卻是沒機會了,螢光被轟飛出去老遠,一道道身影急速追去,那機關獸同樣邁動矯健身形,凌空踏出,緊追不捨,速度奇快。

  楊義這邊也想追擊,可還未動身,便轉頭看向一旁,那個方向上赫然有幾道法術之威綻放,朝自己三人攻來。

  出手的居然便是方才還想拉攏他入伙的猴子一夥。

  這人剛與楊義交流完沒走出多遠,螢光氣機便落地了,如今混亂場面正適合偷襲。

  他們顯然對奪取螢光氣機沒有什麼信心,便準備來捏一捏楊義這個軟柿子,只要得手,便不算白來一趟。

  清越的劍鳴聲響起時,殘虹劍已化作一道流光,迎上那幾道法術。

  玄靈與喬夭夭反應雖稍慢了一些,但也同時擺出了戰鬥姿態。

  破陣樂響起,玄靈遙遙對著前方一掌拍出,攻勢無聲無息。

  嗤嗤嗤的聲響傳出,朝楊義等人攻來的幾道法術悉數被殘虹劍破去。

  猴子等人明顯一怔。

  楊義等人的修為擺在這裡,一個三層,一個五層,一個七層,在他們想來,這一輪偷襲下來,除了那個七層,剩下兩個不死也得重傷。

  可結果卻是他們的攻勢被悉數破去,楊義三人毫髮無損。

  這一愣神間,劍光已殺至眼前。

  猴子大駭,當即便要催動護身之力。

  「叮鈴鈴……」清脆又悅耳的鈴鐺聲忽自天地間響起,沁入心田之中。

  破陣樂戛然而止,盤坐在雲團上的喬夭夭雙眸忽然失去了焦距。

  楊義與喬夭夭更是同時感受到神念受到了無形力量的衝擊,不過兩人都有定神罩護持,神念修為已至築基極致,所以並未受影響。

  楊義甚至還有空瞥一眼那清脆鈴鐺聲的源頭。

  那個方向上,有一個身穿薄紗,曼妙身軀若隱若現,赤足而行的女子,手上提了一個鈴鐺靈器,輕輕晃動間,有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而出,女子同時還傳出咯咯的輕笑聲。

  這無疑是個樂家,手上的鈴鐺靈器輔以她自身的法術,能施展出極為詭異的神念攻勢。

  這樣的攻勢無差別席捲了在場所有人,導致爭搶螢光的域主們瞬間偃旗息鼓一大半,少有不受影響者。

  「諸位道友,這氣機……妾身就笑納了。」那女子幾步來到螢光前,探手便要抓去。

  卻有一道劍光斜斬而來,驚得這女子猛地縮回手。

  是最初那位築基九層的劍修出手!

  樂家氣得咬牙,怒視劍修,喝罵道:「可惡的劍坯子!」罵完之後卻不敢有任何停留,身形急速掠開。

  只因這瞬間的耽擱,四周諸道攻勢已朝她席捲。

  這些實力強大的域主們各自交鋒,楊義這邊也沒閒著。

  他與玄靈因為定神罩擋住了樂家的神念攻勢,可猴子一伙人卻不行,在他們被影響的剎那,殘虹劍已貫穿了為首猴子的胸膛,狂暴劍氣爆發,將他體內攪的一團糟。

  生機湮滅。

  殘虹劍餘威不減,劍光穿梭掠動,趁著其他三人沒回神,連殺兩人。

  最後一個則死在了玄靈手上。

  眨眼工夫,四位域主隕落!

  楊義心中忍不住給那個風騷入骨的樂家點個讚,若不是她催動了神念攻勢,他與玄靈就算能得手,也不會這麼輕鬆。

  沒等屍體落地,楊義便已催雲上前,將幾具屍體全收了起來。

  抬眼朝那螢光望去,這玩意被各種攻勢打得翻飛不停,不斷在不同域主手上流轉,卻沒人能持有超過一息。

  在場域主幾十位,但真正讓楊義都感到棘手的卻只有兩位,一個是那築基九層的劍修,一個便是駕馭機關獸的墨家。

  那手持鈴鐺的樂家雖然也厲害,但有定神罩護持,對他其實沒太大威脅。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三位才是爭奪螢光最有力的選手。

  混亂不過片刻,場中局勢驟然一變。

  也不知這三位到底交流了什麼,竟忽然不約而同地對其他人出手了,他們顯然是決定先清理了其他人,再決勝負,要不然這麼混亂下去,也不知最後會便宜了誰。

  楊義本還想興雲施雨來一套,推波助瀾一番,但眼見此景,只能按下心中的蠢蠢欲動。

  真要這麼幹了,他肯定要被所有人針對。

  墨家那機關獸每一擊都狂暴至極,但凡被盯上的域主,沒一個有好下場。

  那築基九層的劍修殺敵就更不用說了,他那劍光之利,便連楊義都有些自愧不如。

  眼見劍修殺了一位域主之後,竟忽然轉頭看向自己等人,楊義再不猶豫,催雲後退。

  見他如此姿態,劍修也迅速收回目光,轉而攻向其他人。

  值此之時,無人干擾,螢光終於二度落地。

  楊義停在距離戰場三里地的位置,舉目望去,心中思量這會兒要是土遁過去,也不知有沒有機會將那螢光給搶了!

  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還沒來下決定,螢光附近忽然冒出了一團土黃色的光芒,緊接著一道身形顯露。

  楊義看得瞠目,他可以確定,這人之前並沒現身,也就是說對方一直土遁在地下躲藏,尋覓機會。

  只從對方顯露時的狀態來看,他施展的並非農家的土遁術,應該是藉助了靈器之便。

  好陰險的傢伙,楊義只是想想,對方居然早就這麼幹了。

  那人現身的位置距離螢光不過三十丈。

  這點距離對築基而言,近在咫尺。

  現身瞬間,他便急速朝螢光撲去。

  如此異動,自然立刻引得諸多域主們的注意,尤其那三位頂尖強者,察覺不對的瞬間,樂家便美眸流轉看向那人,手中鈴鐺一晃,一道玄光急掠而出,朝那人打去。

  這一次不是無差別攻勢,而是精準打擊,威勢更強。

  奔掠向螢光的修士身形微微一個踉蹌,但眨眼就恢復如初。

  楊義與玄靈因為修行了定神罩可以抵擋樂家的神念攻勢,這人顯然也有相應的抵擋手段。

  三十丈瞬間只剩十丈。

  但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隨著劍鳴聲響起,那一道讓楊義都感到忌憚的飛劍已划過虛空,閃瞬而至。

  那人似是沒能徹底擺脫樂家秘術的影響,面對這樣的攻勢,竟連護身靈器都沒有祭起。

  飛劍輕鬆穿透對方的胸膛。

  他一時未死,而是撐著一口氣,撲到螢光面前,一把抓在手上。

  轟……

  墨家機關獸的攻勢緊隨,炙白光柱徹底將那人淹沒。

  「吾命休矣!」一聲慘叫響起的同時,那人整個人爆開。

  三大強者聯手,配合的無比默契,只短短一瞬便將之滅殺。

  楊義看的眼帘一縮,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土遁過去,否則自己差不多也是這個下場。

  不過下一瞬他就察覺不對。

  因為隨著那人身軀爆開,竟有一隻只血鴉從原地飛出,數量上差不多上百隻的樣子。

  嘎嘎嘎的聲音不絕於耳,聒噪至極,諸多血鴉四散,每一隻血鴉身上都瀰漫驚天血光,化作一道道長虹,速度之快,竟不遜於劍遁之術!

  「血煞真解!」劍修神色一凜,急急呼道:「快攔住他!」

  劍修話落時,所有血鴉都在嘎嘎亂叫:「哈哈哈,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

  那叫聲刺耳無比,極為難聽,更噁心的是居然還附帶了一些神念攻擊的效果,雖沒有樂家藉助鈴鐺靈器施展的強大,但也足以擾亂心神。

  好在域主們數量不少,哪怕經由方才亂戰有所折損,此刻也依然剩下三十多位。

  各自出手攔截,一隻只血鴉被滅,化作污血。

  其中就數那劍修殺得最多,他已收回了自己的飛劍,斬出一道道劍光,每一道劍光都能滅殺一隻血鴉。

  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血鴉趁亂飛離。

  這讓眾域主如何能忍?他們在這裡拚死拚活,結果到頭來卻有人暗中截胡,是以眾人紛紛追著不同的血鴉而去。

  眨眼間,原本喧鬧的戰場變得平靜。

  楊義手提殘虹劍,望著不遠處的一攤污血,轉頭看向玄靈:「能用嗎?」

  方才血鴉四散飛掠的時候,有一隻朝他這邊飛了過來,被他一道劍氣斬殺當場,便留下了這攤污血。

  玄靈頷首:「能用!」說著便飛掠下去,將那攤污血收集起來。

  等玄靈重新返回雲團,楊義立刻催雲朝一個方向飛去。

  那血鴉修行的血煞真解是什麼功法楊義不知道,但他以前遇到過一個修行類似功法的敵人。

  正是漢域的劉伯遠!

  這是一門極為邪惡的功法,那能將自身化作無數血鴉的法術無疑脫胎自這門功法,上百隻血鴉,其中只有一個真身,剩下的全都是假身。

  其他人無從判斷血鴉的真身是哪一個,只能隨便找個目標追索,楊義不一樣,藉助金光獨有的感應,他很輕鬆地鎖定了血鴉真身的方位。

  此去便是追擊血鴉的。

  感知中,血鴉遁速極快,正迅速遠離戰場。

  但只要彼此距離不超過五百里,楊義都不怕會跟丟。

  追擊之時,他看向大小姐:「夭夭,你怎麼樣?」

  大小姐沒來得及修行定神罩,方才被神念攻勢影響,此刻正揉著太陽穴。

  聞言搖頭道:「沒什麼大礙,休養一下就好了。」她已吞服了養神丹,丹藥的效果發揮,滋養神魂,驅散不適。

  楊義稍稍放下心。

  一路疾馳。

  直追了大半日後,楊義才忽然在一處荒郊野嶺停下身形,站在雲團上,低頭凝視下方。

  下方沒有任何異常,但感知中,血鴉那傢伙此刻就隱藏在地下三百丈的位置。

  他顯然還是藉助了那能土遁的靈器,否則一個修行了血煞真解的邪修,不可能有這等本事。

  三百丈……這個深度不深不淺,足以遮掩血鴉氣息的同時,遇到突發情況還能儘快出來。

  這無疑是血鴉精確算計過的。

  只不過……在一位農家面前玩土遁,這就有些貽笑大方了。

  楊義想了想,按落雲頭,開始布置自己的農家陣地。

  待布置好了之後,他又藉助幾塊陣盤布置了一座困陣,籠罩四方。

  一切準備妥當,他取出四株蟒荊藤。

  這四株蟒荊藤還是他當初在紫府山礦洞種出來的,一直陪伴至今。

  想了想,又取出兩粒蟒荊藤的種子,藉助自己的道基玄妙迅速催生。

  待這兩株蟒荊藤長成,他才操控這六株靈植深入地下。

  沒有直直往下,而是將它們分散開來,從不同的方位朝血鴉藏身地潛去。

  一炷香後,其中兩株蟒荊藤已深入地下三百五十丈,另外四株則在三百丈。

  到得此時,楊義終於鬆了口氣,蟒荊藤既已就位,那血鴉就再沒有遁逃的可能了。

  他最怕出現的情況是,蟒荊藤這邊還沒就位便被血鴉察覺到端倪。

  不過之前對方施展了那身化血鴉的秘術,最後雖成功脫逃,可絕不是毫髮無損,所以他眼下要麼在療傷,要麼在煉化那螢光氣機。

  血鴉恐怕也不會想到,自己躲藏的這麼隱蔽還能被發現,所以對外界並沒有太多警惕。

  這就給了楊義操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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