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吃小魚
「儒家,楊奉先!」楊義面不改色。
封朔頷首,並不意外,交鋒片刻,他已感受到那狂放的劍意,這無疑是脫胎自儒家書劍決的狂劍訣。
他以前曾與儒家的劍修們交手過,自信不會看錯。
「若你修為再強一些,我恐怕不是對手。」封朔徐徐開口,「只可惜你修為太弱,那麼就到此為止了!」
話落之時,他那正與殘虹劍拚斗的飛劍竟微微一晃,眨眼間,一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為八……
劍光分化!
這是所有劍修都會修行的法術,以此術分化出來的劍光雖跟劍氣一樣只有一擊之力,但卻能繼承飛劍的全部特性,比單純的劍氣之威更強。
八道劍光,只有一道是飛劍本體,剩下七道全是分化出來的。
這還是封朔修受修為所限,若他是金丹,那分化出來的就不是四道劍光了,而是十六道,三十二道甚至更多。
這法術的上限極高,修行到極致,真能做到傳說中的萬劍歸宗,屆時倏一出手,便是萬千劍光,無人能擋。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四道劍光,飛劍本體依然在與殘虹劍糾纏拚斗,剩下三道劍光,各朝楊義三人襲去,每一道都氣勢如虹。
簌簌簌的聲響忽然自下方傳出。
濃霧遮掩之下,一道道草葉如利劍般飛出,在楊義強大神念的駕馭下,分成多道草葉劍流。
大多劍流迎向封朔的劍光,只有一道朝封朔襲去。
方才察覺封朔到來,楊義之所以沒有避開,主要就是因為此地已經布下了自己的諸多靈植。
劍修的速度很快,就算他想避,也不一定能避得開,這一架肯定是要打的,既如此,他當然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戰場。
為避免暴露農家的底細,他先是動用起霧術遮掩,緊接著驅散了雲層。
這一下劍心草的爆發,當真是打了封朔一個措手不及。
不但如此,緊隨在劍心草之後,是爆豆的一輪大爆發。
封朔勝券在握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楊義三人,一個樂家,一個陰陽家,一個儒家劍修,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那麼問題來了……劍心草和爆豆誰弄出來的?
只從那些草葉劍流的威勢來看,這絕對是一位修為極高的農家培養出來的靈植。
這裡還有第四人?
不應該,他神念感知中,並沒有察覺第四道生機的存在。
嗤嗤嗤……
破空聲響起時,分襲楊義三人的劍光被劍心草齊齊攔下,繼而崩滅。
封朔身形急速朝後退去。
不退不行,草葉劍流已襲至近前,更不要還跟著那麼多說後面爆豆。
劍修的速度就是快,轉瞬間,封朔已退出兩百丈開外,彼此距離還在迅速拉開。
與殘虹劍纏鬥的飛劍也被他召了回去,殘虹劍在楊義的馭使下緊追不捨。
封朔實力強大,楊義不敢怠慢,此刻神念全數爆發,便連一道法術都祭不出了。
草葉劍流,爆豆,殘虹劍,三波攻勢,襲向一個方位,任憑封朔如此施為,竟也擺脫不得。
封朔咬牙,再祭飛劍,擋下了襲向自己的草葉劍流,這片刻的耽擱,爆豆全部爆開。
轟轟轟……
巨響聲中,靈力紊亂。
等一切平復的時候,封朔已遠在千丈之外,並且頭也不回地朝遠處劍遁而去。
情況太詭異了,他雖自忖實力要比楊義更強,可沒搞明白情況之前,也不敢繼續留下來纏鬥。
殘虹劍打個轉飛回楊義手上,看一眼封朔離去的方向,楊義招呼道:「趕緊走!」
迅速收拾自己的靈植,領著兩女離開戰場。
片刻後,一處隱蔽之地,陣法布下,楊義三人各自休整。
回想此前種種,楊義不禁感慨這首席之爭當真是臥虎藏龍,便說封朔,與他爭鋒的時候若不是有自己的農家陣地幫襯,只那一手劍光分化,他就難以應對,到時候不但自己要遭殃,喬夭夭和玄靈都得跟著倒霉。
還有被他設計殺死的血鴉……
這傢伙若是全盛時期,他還真不一定有什麼辦法,能殺血鴉,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
這兩位都是築基層面的佼佼者,還有那墨家機關獸,還有那個妖嬈的樂家,誰人手上還沒點絕活?
他遇到的就有這麼幾位了,沒遇到的呢?只怕數量更多。
所以僅憑自己眼下的實力和底蘊,想在這首席之爭中獲得好名次幾乎沒有可能。
好在他已經有一枚適合融合的四品源晶了,只要能完成融合,那麼他皇家一脈的實力又能有提升。
「楊大哥,這是從血鴉那裡弄來的源晶。」玄靈將幾枚源晶遞過來,數量不多,攏共四枚,其中一枚是黑色的,是四品源晶,應該是血鴉自己的,剩下三枚品質不高,是他殺人所得。
望著那黑色源晶,楊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之前繳獲了那麼多源晶,全都是三品之下,結果喬夭夭從一個儲物袋中找出一枚四品,如今玄靈又找來一個四品。
這對比之下,自己的運氣著實不怎麼樣。
「然後這是血鴉奪走的那道氣機。」玄靈又遞了個東西過來。
楊義定眼看去,發現這所謂的「氣機」就是一道流水般的東西,此物本質上沒什麼特別的,但煉化之後卻能讓參與首席之爭的修士隨時退場。
「夭夭你煉化。」楊義看向大小姐。
喬夭夭並未推辭,點頭道:「好。」
三人之中,就數她修為最低,當然要讓她先煉化,如此一來,回頭再遇什麼危險,她就可以藉助這氣機保命了。
喬夭夭煉化那道氣機的時候,楊義則催動金光的威能,融合意識海中的兩枚四品源晶。
玄靈恢復己身。
小半日後,喬夭夭將那氣機煉化入體,楊義還在催動金光的威能融合源晶。
凰千雪並不覺得憑楊義和玄靈的實力,能在首席之爭中取得什麼好名次,她對二人的唯一要求,就是活著回來,尤其楊義,她未來的前途和榮辱都繫於楊義之身,可不想聽到什麼噩耗。
山主大人的期盼並無問題,但楊義想要的,可不單單只是參與。
從最開始,楊義就是盯著那前十的名額去的,如此盛事,他築基期間只能參與一次,當然不願空跑一趟。
但他的修為是短板,短時間修為不能提升,那就只能提升自身實力,所以他才會迫切地想得到一枚適合的源晶,如今源晶有了,自然是要趕緊融合,哪怕為此耽誤一些時間。
神念五合,堪比築基九層,雖未突破三千丈的桎梏,但最後一次逆神八裂的修行讓神念強度有了不小提升。
如今只算神念修為的話,他和玄靈都站在築基層面的最頂尖。
神念強大,金光的威能也跟著變強。
兩枚四品源晶的融合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前後只是四五天時間,兩塊四品源晶便合二為一!
凝神內視,意識海中那源晶的黑色已經深沉到一個極致,無需感受,楊義也能知道自己麾下靈域的極限如今是在築基九層,比之前的七層要高兩個小層次。
只可惜他如今身在此間,麾下靈域難以得到及時的反饋,只能等他離開這裡之後,靈域才能有所變化。
他皇家一脈築基五層的修為,融合源晶之前,便能憑自身底蘊發揮出築基七層的實力。
如今源晶融合,底蘊沒變,實力的上限卻提升了,因為麾下靈域的上限提升。
默默感受了一下,沒到九層,但已經超過八層。
短板終於不再是短板。
如此一來,輔以殘虹劍的特殊和狂劍訣,哪怕沒有喬夭夭的輔佐,皇家御劍術的威能攀升新高!
現如今的他,若再遇那封朔,御劍術的比拚上,自信不會輸給對方。
幾乎是在他睜眼的下一刻,天地間便又有一絲異常變化——靈域的活動範圍進一步縮小。
如此來看,這種變化應該是五天一次,直到一個極限。
融合源晶對神念的消耗不小,他取出一枚魂晶煉化,同時服下兩粒養神丹。
一個時辰後,神完氣足。
喬夭夭與玄靈就更不用說了,兩女最近幾天一直在默默修行著,始終保持著巔峰狀態。
「收拾一下,準備出發!」楊義起身招呼。
耽擱這麼幾天,他要趕緊多弄點積籌和源晶,否則未必能奪得好名次。
走出藏身的山洞,楊義目光第一時間被遠處一道映透半邊天的五彩霞光吸引。
凝神瞧了一眼,他心有所悟。
這是又有氣機出現了!
上次便是這樣,靈域活動範圍變小了之後,立刻有氣機降臨,這次也是,看樣子這兩者是同步進行的。
大喜,雖有金光的感應,他找人比其他域主要更方便些,但終有距離限制。
如今那獨特的氣機顯露,無疑能吸引眾多域主前去查探。
對他而言,倒是個不錯的好消息,喬夭夭已經有隨時退出的資格了,可玄靈還沒有。
他自然要再去奪取一道。
而且域主匯聚的場地,也更容易殺敵奪分。
少頃,楊義興雲而起,載著兩女朝前行去,同時催動金光感應四方。
很快就有了收穫,側面一個方向,有足足三位域主同行。
唔……感應範圍變大了,之前差不多是五百里,如今已經有六百里了!
這顯然是源晶融合後,品質提升帶來的變化。
三位域主同行,無疑是聯手了。
並不奇怪,首席之爭已經開始十天左右,有些想與其他人聯手的域主自然已經找到了合適同伴。
這對楊義來說反而是個好消息,因為這三位既然聯手,那就說明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沒什麼信心,修為不高。
反倒是那種獨來獨往的獨狼,比這種結伴的人更需要警惕。
楊義當即決定再來一次半路截殺,雲團一晃,斜斜飛出,同時催動巽風訣。
喬夭夭見狀,一曲奔雷調響起,隨著琴音的瀰漫,雲團邊緣都被鍍上了一層淡淡青芒。
速度再增。
如此極速,雖不如楊義獨自劍遁,但也相去不遠。
一個多時辰後,楊義按落雲頭,有過一次經驗,玄靈當即開始布陣遮掩三人身形。
楊義則開始取出自己的靈植安置。
此前與封朔一場交鋒,劍心草的草葉消耗一部分,爆豆也打過兩輪攻勢,但經由這幾日的恢復,劍心草與爆豆都已恢復過來。
這邊才部署妥當沒多久,一艘靈舟便飛掠而來。
靈舟之上,果然有三道身影。
少頃,當靈舟從楊義等人頭頂上方飛過時,埋伏的劍心草和爆豆威能齊齊爆發。
不但如此,殘虹劍也化作劍光朝上方斬去。
那靈舟是有一些防護能力的,察覺不妙的瞬間,駕馭靈舟的修士便激發了防護之威,同時拔升高度。
可根本來不及,後發先至的殘虹劍只是一擊,就破了這靈舟的防護之力,緊接著劍心草和爆豆的威能齊齊爆開。
靈舟化作碎片,三道身影狼狽跌出,其中一人高呼:「有埋伏!」
真他麼陰啊,他們一路行來已經夠小心的了,居然還是踏進別人的圈套中。
他想不通自己等人怎麼這麼倒霉。
楊義此刻已經感知到這三位的修為,一個六層,兩個七層……
如此修為,在這樣的爭鋒中確實需要抱團取暖,否則根本沒有多少活路。
喊話的是一位七層域主,話音才落,匹練般的劍光就殺至近前,他驚慌之下急忙催動靈器護身,卻依然難擋殘虹劍之威。
眼下楊義的皇家御劍術,隨手一擊都有超越築基九層的實力,這樣的恐怖殺伐,少有人能擋。
鮮血飆飛,那人慘叫跌出,卻是一時未死,然緊接著襲來的草劍卻是要了他的性命。
他那兩個同伴的下場沒好到哪去,一個被幾株草劍貫穿身軀,一個勉力抵擋了一下,被爆豆的威勢席捲。
這一場截殺,前後只是五息便告結束。
楊義眉心處微微發熱,默默感知了一下。
三位域主之死,給他提供了五十四點積籌分。
這應該是此戰中,玄靈和喬夭夭沒有出力的緣故,所以殺敵所獲由他一個人包圓了。
戰鬥很快結束,收拾戰場和靈植,楊義領著喬夭夭和玄靈朝氣機所在方向馳去。
半路上雖有感應,但已經沒有截殺的條件了,只能暫且放棄。
等抵達位置後,楊義站在雲團上俯瞰,只見那邊的地面上有一朵色彩艷麗的花骨朵,那花骨朵拳頭大小,亭亭玉立,尚未綻放,五彩光芒映照四方,便連天空都被渲染的五彩斑斕。
這道氣機跟上次的不太一樣,但應該只是外在表現形式的不同,性質沒區別。
感知中,這附近匯聚了幾十位域主。
數量與上次差不多,但明顯有更多人結伴了。
首席之爭過去這麼些天,必然已經死了不少人,但隨著爭鋒場地的縮小,域主們也會不斷往中心處匯聚,所以人員密度上恐怕沒太大變化。
上次能奪得那氣機是託了血鴉的福,有過經驗,楊義自然知道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奪得這道氣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而且從那花骨朵的情況來看,這氣機想要徹底顯露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既如此……楊義心念一動,雲團掠出,直朝一個方向撲去。
很快來到十幾里外,此間樹木林立,枝葉茂密。
「夭夭!」楊義輕喝一聲。
大小姐當即一曲破陣樂響起。
楊義一手握住自己的興雲珠,一手催動興雲法術,兩息後,兩團凝厚雲層懸浮半空。
喬夭夭與玄靈皆茫然,因為視野和感知中毫無異常,她們不知楊義為何擺出一副要與人大戰的架勢。
正疑惑間,一棵大樹的樹身上光華一閃,竟有人從中走出。
這位赫然是藉助木遁之類的法術,隱藏在樹身內。
他藏得確實隱蔽,任誰都沒能察覺端倪,但在金光的感應下,他體內的源晶卻如黑夜的螢火蟲般耀眼醒目。
現身時,強大氣息瀰漫,彰顯其築基九層的修為,這人望著楊義三人,口中毫不客氣地厲喝道:「滾,否則死!」
築基九層的強大修為確實有不俗的威懾力,換作旁人必然會退去,免得引起爭執,但楊義豈會理他?
興雲已成,那接下來就是落雷施雨一套了。
幾乎是在那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團雲層便撞在一起,巨響聲傳出,狂暴雷霆之力從天而降。
那築基九層臉色一變,左右手各出現一張符篆,抬手往自己身上拍了一道,又朝楊義三人打出一道。
不但如此,他還催動了護身靈器的威能。
雷霆襲落時,那人身上的防禦符篆和靈器之威飄搖欲墜,而襲向楊義三人的符篆則被殘虹劍輕鬆破去。
劍光倒卷,瞬息殺至那人近前,鋒銳劍鋒裹挾狂暴殺機。
那人一時手忙腳亂,不住地往自己身上拍著防禦符篆,但一味地防守如何能擋得住狂暴殺伐?
落雷術與御劍術的合璧,輕鬆就破去了他的防禦,劍光在他身上一繞,此人的頸脖上就出現一道紅線,整個人僵住。
身上靈力平復,光芒黯淡,頭顱滑落,鮮血噴涌。
玄靈保持著施展陰陽大手印的姿態,黛眉皺起:「這麼弱?」
就算楊義實力很強,可對方好歹是一位築基九層,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就這樣被殺了。
楊義若有所思:「他應是皇家一脈,靈域品級不高。」
說話間,驅散雲層,上前收拾戰利品。
結果證實他說得沒錯,對方的源晶只是一枚二品!
皇家一脈的弊端在這位築基九層修士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這傢伙空有強大修為,卻無法發揮出自身一脈的真正實力,因為他麾下靈域限制了他實力的上限。
所以他才會那般色厲內荏,企圖以修為威懾住楊義等人,讓他們知難而退。
所以他對敵時,才只會動用符篆之威。
不是他想,而是逼不得已。
殺了一個築基九層的皇家,源晶收穫幾等於無,但積籌分卻是不少,楊義默默感知了下,只此一人,給他帶來的積籌分便有四十多。
越階殺敵帶來的收穫簡直可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修為在首席之爭中能占很大的便宜。
才剛收拾好戰場,一個方向上就傳來了激烈的交鋒動靜,間或夾雜著呼喝之音。
楊義抬眼朝那個方向看去,立刻明白,這是有人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氣機這東西,對那些修為不高,無望奪取好名次的修士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因為一旦奪取氣機,便有了保命的資本,遇到危險隨時可以退出。
但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卻不是必需品,反倒是魚餌。
他們對自身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並不需要提前退場,相對於奪取氣機,他們更願意殺人奪分。
眼下魚餌擺在那邊,吸引了諸多小魚小蝦,但凡有點志向的大魚,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這一道氣機吸引了楊義和另外一條大魚的到來,那對於諸多小魚小蝦來說,不啻是一種噩耗。
得加快速度了,要不然人頭都被搶完了。
念頭轉過,楊義帶著兩女便朝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目標掠去。
很快就看到那邊有四位域主抱團在一起,神念掃過,修為最高的一個是築基八層,最低的一個是五層。
楊義眼睛冒光,這可都是移動的積籌分啊!
人未至,興雲而起,兩團雲朵迅速籠罩那四位域主的頭頂上方,落雷,冰雨來一套的同時,殘虹劍已化作劍光席捲過去。
不但如此,楊義手上還彈出一道道壓縮的風刃。
一連串攻勢瞬間便將那四位域主打懵了,關鍵這些攻勢每一道都強大無匹。
皇家一脈上限提升帶來的好處很大,殘虹劍此刻任意一擊的威勢都超過了築基九層,這樣的狂暴殺伐,一般修士很難抵擋。
自楊義動手到戰鬥結束,攏共也就三十息,當真是砍瓜切菜。
偏偏在一位以速度見長的劍修面前,便連遁逃都是一種奢望。
似是有一種無聲的默契,以那還未綻放的氣機為中心,方圓五十里內,楊義與另外一條未知的大魚循著相同的方向清剿,各有不同斬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