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身退
楊義望著那樂家的表情微微呆滯,女子輕笑,聲如銀鈴。
早在楊義與諸多域主糾纏的時候,她就已經趕到附近了,親眼目睹了楊義如何以築基五層之身與那諸多敵人纏鬥,親眼看著他將那源晶丟出,然後激發諸多農家靈植的威能。
所有人都在亂戰的時候,她直奔楊義而來。
相對於那些積籌分和源晶,她對楊義更感興趣。
紅菱卷出,裹挾一股醉人香氣。
就在那紅菱即將捲住楊義時,他眸中的茫然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威嚴和森冷。
樂家的嬌笑聲戛然而止。
這一剎那,天地萬物失色,四周的一切喧鬧迅速退去,只剩一雙蘊藏無盡威嚴的眸子。
在那威嚴雙目的注視下,樂家竟不由生出一種己身渺小如螻蟻的感覺,這個感覺倏一生出,那雙盯著她的眸子陡然膨脹,竟有要橫亘天地的趨勢。
不但如此,自那雙眸中還有一隻只美輪美奐,翩躚起舞的蝴蝶飛出,鋪天蓋地朝自己湧來,淹沒自己的身形和心神。
樂家似要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直到腦海深處一聲清脆的叮噹聲響傳出,她才驟然回神。
不對勁!
她面露驚恐神色,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巨疼傳來,漫天飛舞的蝴蝶驟然破碎,心神重歸現實。
緊接著她驚叫一聲,身形扭轉,左肩爆出一團血花。
迅速收回自己的紅菱,裹住身形,化作一道紅光朝遠處遁去,心頭悸動,回眸朝楊義望去,美眸一片幽怨。
望著樂家逃離的方向,楊義暗道可惜。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便能將那樂家斬於劍下了,可惜最後關頭對方竟醒轉過來。
不過……對付異性修士,帝眸配合玄素夢蝶術的威力居然這麼大嗎?
他還是頭一次對敵人全力催動這兩道秘術的組合。
那樂家是個築基九層修士,只從她方才出手的痕跡來看,她的神念修為必然是不弱的,可在自己兩道法術的聯合之下,還是失神了一瞬。
想想也不奇怪,只論神念修為,他與玄靈都已是築基頂尖,樂家神念修為再強,也不可能比他更厲害了,神念修為的交鋒,她肯定會受到影響。
要不是最後關頭她忽然醒轉過來,大概率已被自己一劍斬殺。
這女人應該修行了能防護神念攻勢的秘術,否則不可能在關鍵時刻回神。
可惜了……
吃過這次虧之後,下次就算再碰面,想殺她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那樂家手段詭譎,斬殺她所得積籌分且不提,她身上必然有不少源晶的。
諸多雜念轉過時,楊義手上動作不停,已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諸多靈植,縱劍朝一個方向掠去。
如此混亂戰場,他已無力再戰,身上亂七八糟不知多少傷口,短時間內靈植也難以發揮作用了,神念更是損耗嚴重——方才對付樂家那一下,秘術威能大是大,可一下子消耗了他近半的神念,再加上之前操控靈植的付出,此刻他雖不是強弩之末,也相去不遠了。
得趕緊找個地方恢復一下。
劍修一心想走,無人能阻。
自混亂戰場中殺出一條血路,楊義頭也不回地朝遠處遁去。
直到大半個時辰後,遠離了戰場,楊義才按下劍光,神念掃過,於附近尋了一處隱蔽之所,布下陣法,躲藏其中。
這次殺敵收穫巨大,只從積籌分的增長就可以看出來,他現在的積籌分在原本的基礎上,一下子暴增兩三成。
心頭暗暗振奮,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只可惜這樣的收割方式難以複製,且不說他的靈植暫時發揮不出什麼作用,便說吃過一次虧之後,那些域主們也不會再輕易上當。
收束心神,取出靈丹吞服恢復神念,又取出上品靈石煉化。
接連兩日,楊義都在養傷恢復。
外界亂戰頻頻。
首席之爭不剩多少天了,靈域活動範圍的縮小,讓域主們遭遇變得更加容易。
再有那本域源晶……這玩意就像是海水中的濃鬱血腥氣,引得狂鯊匯聚。
楊義養傷恢復時,本域源晶幾度易手。
某一刻,驀地一聲雷音滾滾,響徹天地。
端坐休整的楊義徐徐睜眼,眉頭微微皺起。
那雷音不是什麼法術的動靜,而是天地之音,給所有域主們傳遞了一個消息:一日後,皇家首席之爭結束!
這讓楊義感到奇怪,時間沒到。
凰千雪說皇家的首席之爭一般都是一個月期限,可現在距離一月之期明顯還有七八天的樣子。
略一思量,楊義大概明白了原委。
期限沒到卻要結束,唯一的解釋就是人死夠了!
是那源晶的原因!
這源晶的存在引發太多爭端,不知多少域主因此而死,無形之中加速了首席之爭的進度,當死亡率達到一個程度的時候,這次的爭鋒也到了盡頭。
首席之爭的目的是決出各脈最強者,皇家這一脈或許還有讓諸多散亂源晶不斷匯聚融合的目的,但對參與修士來說,終究不是沒有半點生機的。
居然只剩下最後一天了。
這讓楊義心中生出緊迫感。
他不知道憑自己眼下的積籌分最終能得什麼樣的排名,前十肯定是有的,前三大概率有戲……畢竟越階殺敵有巨大優勢,可他也無法確定自己就一定能奪得首席。
一日時間,還得多弄點積分才行。
還有本域源晶,冥冥中的指引不是假的,這玩意若是奪到手應該有好處。
迅速收拾好四周布置的陣盤,楊義閃身掠出。
循著那指引一路向前,沿途尋到兩撥域主隊伍,費了一番周折解決。
三個時辰後,遠遠便感受到前方有交鋒的動靜,等趕到地方抬眼一瞧,楊義差點笑出來。
都是老熟人啊!
此刻參與交鋒的有三方人手。
那劍光縱橫掠動的是封朔,這傢伙一如既往的強大。
端坐彈動琴弦,素手揮動間斬出一道道強大攻勢的是那個兩日前被楊義打傷的樂家。
還有一支十人組成的兵陣,領頭的赫然是神光域的丁承。
果然,實力強大者在哪裡都能這麼鮮明出眾。
倒是不見那個墨家機關獸,還有那個用毒醫家的蹤跡。
楊義迄今為止碰到的對手,這兩位基本上也是頂尖高手了。
血鴉也可以算一個,只可惜他早早隕落。
感應中,本域源晶的指引,就在丁承身上。
值此之時,封朔與樂家正在聯手攻打兵陣。
看到楊義落下身形,那素手翻飛的樂家立刻美眸瞪來,咬牙道:「是你這臭小子!」
之前她可險些被楊義給殺了!
此刻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
楊義沖她咧嘴一笑,默默觀察著。
兵陣在這樣的交鋒中太占便宜了,尤其丁承本身底蘊雄渾,哪怕是十人之力組成的小兵陣,也能發揮巨大威力。
這幾人不知打了多久,但只從眼下局勢來看,封朔與樂家短時間內是拿丁承沒什麼好辦法的。
甚至因為自己的到來,丁承還留了一份力,以防萬一。
「楊道友。」封朔一邊御劍一邊招呼,「一起出手如何?」
「正有此意!」楊義頷首。
本域源晶在丁承手上,除非他主動放棄,否則他註定要成為在場三人的公敵。
封朔頷首:「我已與商鳶道友約定好,破了兵陣後所有好處均分,至於本域源晶就看各自手段了!」
商鳶,便是那樂家的名字。
「甚好!」楊義當然沒意見。
兩人簡單兩句便定下章程,丁承沉下臉,望著楊義低喝道:「這位道友,若願就此退去,丁某願奉上十枚三品源晶!」
楊義徐徐祭出殘虹劍:「不如你將本域源晶丟給我,我立刻就走!」
丁承嘆息一聲:「那就沒得談了。」
他若願放棄那源晶,也不會與封朔和商鳶起衝突了,眼下首席之爭即將結束,他只要撐過這一段時間,便能得到好處,這種關頭他豈會主動放棄?
楊義轉頭看向那叫商鳶的樂家,曲指一彈,一物朝她飛去:「姐姐換個曲。」
正全力朝兵陣攻殺的商鳶低頭一看,面前多了一枚一品源晶,頓時鼻子都氣歪了:「你去死吧!」
這混蛋把自己當什麼人了?茶樓里的賣唱女嗎?
罵歸罵,身體卻很老實,素手揮動間,曲調悠地一變。
霎時間,楊義手中殘虹劍的劍鋒處便流淌出一層淡淡青光,劍身似也多了一層及薄的震顫,那不是劍在震,而是劍鋒周圍附著了一層細密的音律共振,每一道音符都在劍鋒邊緣摺疊,壓縮,讓飛劍變得更具殺傷。
樂家九曲之一,鋒鏑吟!
這一曲與破陣樂不同,提升的就是如飛劍這樣的靈器的殺傷和穿透,效果與落月洞的強化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但楊義的殘虹劍得了鋒鏑吟的加持,封朔那邊同樣如此。
楊義到來之前,商鳶彈奏的並非九曲,因為相對於全力輔佐封朔,她與之聯手對敵效果更好,更能給丁承製造壓力。
但楊義到來之後就不一樣了,兩位以殺伐著稱的狂暴劍修,她轉為輔佐才能更好地發揮自己的作用。
尤其她還是一位築基九層的樂家,這一曲鋒鏑吟的加持,等於是讓殘虹劍上又多了一層強化。
無論殺傷還是穿透,都大幅飆升。
曲調響起兩息後,殘虹劍已飛掠而出,直朝兵陣斬去,同時楊義還興雲施雨,濃厚雲層籠罩天空。
封朔也再無保留,劍光分化而出,一柄飛劍化作八道劍光,分從不同方向襲殺。
丁承壓力陡增!
原本他憑兵陣之威應對封朔與商鳶的聯手綽綽有餘,有十足的信心能夠拖延至首席之爭結束,可楊義的到來直接打破了他的這份自信。
首席之爭剛開始,他與楊義的初次相逢便察覺到對方的難纏,這位築基五層的實力絕不是修為能夠衡量的,但當時他只是隱隱感覺,沒有深切領會。
直到此刻……
楊義雖只一柄飛劍,可那飛劍的殺傷,卻好似比封朔還要強大。
更有甚者,頭頂上的濃厚雲層也給他莫大的壓力,然兩大劍修的強勢壓制下,他甚至都沒工夫去破壞這雲層。
這一場交鋒絕對是築基層面最頂尖的交鋒,參與人數雖不多,可場面卻絲毫不遜數日前的亂戰。
丁承能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臉色也越來越沉重。
待至頭頂上方忽然傳來驚雷炸響,雷霆襲落,兵陣之中終於傳來一聲聲悶哼。
楊義也曾入過別人的兵陣,自然知道其中玄妙,丁承自身的實力確實夠強,底蘊深邃,但組成兵陣的修士們修為就遠不如他了,基本都集中在築基五層到七層之間。
修為越低,抗壓能力越弱。
落雷術襲下,那幾個築基五層率先難以承受。
而只要讓兵陣出現減員,那兵陣就能不攻自破。
落雷術後便是冰雨傾盆而下。
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寒意,丁承心頭一嘆,心知事已至此不可強求,當機立斷,將那源晶丟出,口中厲喝:「誰想要,自己去拿!」
他猛然發力之下,源晶如一道流光,閃瞬遠去。
楊義與封朔幾乎是同時收回了自己的飛劍,身合劍光朝那源晶追去。
都是劍修,都會劍遁,只是因為修為和靈器品質上的差距,封朔的速度明顯更快一絲。
楊義大恨!
源晶落在旁人手上,他或許還有機會重新奪回來,可落在封朔手上,那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與那源晶失之交臂的時候,身後商鳶的曲調忽然一變。
封朔凝練的劍光竟似受到了什麼干擾,驟然變得散亂。
連帶他的速度都急速下降。
九曲,亂神引!
封朔很快擺脫了影響,但那一瞬間的耽擱,已讓楊義取得巨大優勢。
三息後,他朝前方甩出縛靈索,將那源晶卷回,握在手心中。
站定身形,朝後望去。
封朔已停了下來,看看楊義,又看看從那邊追過來的商鳶,面上露出不解神色。
他完全不知這兩位什麼時候聯手了。
不怪封朔疑惑,實在是這事沒法解釋。
要知道楊義剛才過來的時候,商鳶還罵了他一句,好似兩人之前有什麼恩怨。
商鳶就算要選擇偏幫,那也應該選自己。
可結果她卻選擇動用亂神引來干擾自己,給這楊奉先創造了奪取源晶的條件,讓自己功虧一簣。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到這兩人有什麼交流。
在他的注視下,商鳶身形翩躚落在楊義不遠處,黛眉緊皺。
丁承也駕馭兵陣趕了過來,他雖逼不得已將源晶丟棄,可對他這樣的強者來說,不到最後關頭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的。
方才的變故他看在眼中,當即斜眼朝封朔望去,咧嘴笑道:「封兄,不如你我聯手?」
這也是最近兩日首席之爭的常態,本域源晶在誰手上,誰便會被針對!
修士間的合縱連橫太常見了。
那墨家機關獸和用毒的醫家就是這麼被搞出局的,在楊義休養自身的時候,這兩位可是被好一番針對,如今也不知躲在什麼地方療傷。
封朔略一思量,徐徐搖頭:「不必了。」
跟楊義想的一樣,源晶不管落在誰手上他都有搶奪的機會,唯獨落在楊義手上不行,劍修的速度太快,他們兩位誰得手,誰就能提前鎖定源晶的歸屬。
而且楊義還有商鳶幫襯,他就算與丁承的兵陣聯手,最後也只是做無用功。
說話間,他對著楊義抱拳:「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告辭!」
說完之後御劍而起,朝遠處掠去,走得極為灑脫。
封朔離去,丁承不禁撇了撇嘴,深深地看了楊義一眼,眼中雖有不甘,可終究只是領著自己的兵陣離去。
他的兵陣確實厲害,可速度不是強項,楊義一心遁逃的話,他根本追不上,兵陣再厲害也無用。
原地只剩下楊義與商鳶兩人。
楊義轉頭朝這女子望去,正對上商鳶一雙妙目,臉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熱情道謝:「多謝姐姐。」
他大概知道這樂家為什麼會偏幫自己。
玄素夢蝶術的霸王硬上弓發揮效果了!
數日前他對商鳶動用過這法術,對方雖很快擺脫,但終究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對商鳶來說,無論楊義還是封朔,都只是臨時合作的夥伴,沒有任何交情可言,方才那一瞬間,選擇幫誰完全看她自己心意。
商鳶一臉彆扭。
她當日可是險些被楊義給殺了的,這個仇她自然記在心中,剛才丁承丟出源晶後,她第一反應是阻撓楊義,幫襯封朔。
但就在動手的前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哪根神經搭錯了,亂神引的效果針對了封朔。
結果讓楊義奪了源晶。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刺我一劍我還沒找你算帳!」商鳶有些惱火,雖休養兩日,可左肩處的傷口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更惱火的是剛才的抉擇。
楊義將源晶收起:「我推拿手法不錯,要不我幫姐姐揉揉,權當賠罪了。」
商鳶瞪著他:「少來,我看你想占我便宜。」心頭一股氣怎麼也順不下去,實在搞不懂自己剛才到底在想什麼,又在幹什麼。
這般說著,屈指一彈懷中樂器,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攻勢朝楊義襲去。
她心中氣惱,覺得不打楊義一頓,這口氣實在順不下去。
這一擊正中楊義胸膛,強大攻勢下,他身形往後退了幾步,胸膛滲出鮮血。
商鳶驚了,一手捂著小嘴,錯愕不已:「你……你為什麼不躲?」他不可能躲不開,自己的攻勢速度並不快。
楊義滿面真誠:「姐姐開心就好,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商鳶表情複雜地望著他,嘆了口氣道:「罷了,咱們恩怨兩清,就此別過。」
她莫名有種感覺,不能再跟這男人單獨相處了,否則會很麻煩,說話間紅菱祭出,捲住身子便朝遠處掠去。
直飛出好遠,聲音才遙遙傳來:「距離首席之爭結束還有幾個時辰,說不定還會有人來尋你麻煩的,自己小心。」
那冥冥中的指引從未消失,指引中暗藏的信息讓人蠢蠢欲動,有些人一直沒有行動,就是在等這最後的時刻。
只要掐著時間將源晶奪入手中,那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楊義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修行了皇家御劍術,又有金光可以感應四方,他若不想被人找到,其他人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甚至說,別人不來尋他,他也要去尋別人的。
最後幾個時辰,不說獵殺多少積分,錯過這個機會,想獲取源晶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自然要好好珍惜。
方才若非商鳶幫了他一把,連這個女人他也不想放過。
心念轉過,楊義縱身掠起,朝一個方向殺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半天后,一場戰鬥結束,楊義收拾著戰場。
不得不說,在現階段還能活著的域主,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殺的,與商鳶分開之後,他總共尋了三波敵人,每一波都是數人聯手,而且實力很不錯。
不過收穫也大,因為這些人身上都不止一枚源晶。
這邊才收拾妥當,楊義便忽地心有所感,轉頭看向身側。
身旁的空間在扭曲,只短短兩息,便有一道光門呈現,與此同時,天地間雷音滾滾。
皇家一脈的首席之爭,結束了!
望著那光門,楊義輕呼一口氣,卸下積攢多日的疲憊,邁步朝光門踏入。
沒走進去,因為光門內竟忽地彈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推了回來。
楊義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還是被彈回。
這……怎麼還不給走呢?
感知中,六百里範圍內的域主一個接一個消失不見,顯然都已經離開。
為什麼自己走不掉?
他略一沉吟,忽有所覺,然後取出一枚漆黑的源晶,將之丟在地上。
再做嘗試,這次光門內果然沒有阻力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樣,這靈域是專門給築基期的首席之爭的場地,源晶自然不能被人帶走煉化。
楊義想離開,就只能將源晶留下。
所以不管是誰得了這源晶,臨走之前都要將之留下。
那麼……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