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果成熟


  從頸脖處殘留的傷口來看,應該是被幽猇一爪子把脖子抓斷了。

  霍謙神色凝滯……

  轟……

  他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在原地踩出兩個大坑,雙目無神,呆立了好大一會,就在這嘈雜紛亂的戰場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仰天嘶吼:「不!」

  沒有頭的屍身,根本沒有用!

  霍謙的悲憤嘶吼嚇了楊義一跳,匆忙劍光一閃便劍遁而去,閃瞬來到他面前,定眼一看,正見這傢伙抱著一具無頭屍身跪在那裡,表情悲憤望天,眼中滿是血與淚的控訴。

  楊義真以為有什麼人戰死了,不過仔細打量了一下,才認出霍謙抱著的是盧映松的屍體!

  「霍兄你在鬼叫什麼?」楊義沒好氣一聲。

  霍謙滿面憂傷地望著他:「你不懂,你不懂哇!」

  

  沒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的痛。

  楊義抬手就將盧映松的屍體收進了儲物袋,這玩意投餵給地母牙還是很不錯的,金丹屍身難得,對比築基屍身,對地母牙的進化作用更大。

  也算報仇了,這傢伙當初一槍刺穿了凰千雪的肩膀,雖說那是山主大人在演戲,但傷勢是真的。

  盧映松是幽猇殺的,幽猇是他帶過來的,二一添作五,盧映松基本就等於是他殺的了。

  回頭等山主大人出關,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順便刷一波好感。

  鎮岳山唯一金丹戰死,戰場上又全面失利,輸贏已經沒有懸念了。

  隨著幽猇和白露的雙雙歸來,兩道強大金丹氣息瀰漫,鎮岳山殘存修士再無戰意。

  首當其衝的便是鎮岳山的兩座兵陣!

  兵陣這東西,以兵家為陣眼,匯陣中諸修信念,越是眾志成城,信念堅固,兵陣的威能就越大。

  反之則弱。

  所以當鎮岳山修士意識到大勢已去,繼續爭下去只是負隅頑抗時,兩座兵陣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尤其是喬君克那對手,喬君克以築基五層之身,領四十修為不超過五層的散修結陣,竟能以弱擊強與之抗衡這麼久,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兵陣交鋒可不是修士間的單打獨鬥。

  如那劍修越階殺敵乃家常便飯,有些修士天資出眾,自身靈器夠好,底蘊深厚者也能越階與敵交鋒。

  但兵陣最是考驗整體的實力,不是個體可以逞強的領域。

  他與喬君克對比下,除了兵陣的人數略有欠缺之外,其他哪方面不比喬君克更強?

  就算人數上,彼此差距也不是很大。

  可拚殺至此,他竟沒能從喬君克手上占到太大便宜,這太不合常理了。

  盧映松慘死之前,這位兵家心中就隱隱有些動搖,覺得自己大概率不是喬君克的對手,他這個陣眼信念動搖,對兵陣的影響極大。

  待至盧映松戰死,白露與幽猇金丹氣息顯露,心念的動搖已化作慌亂。

  而且慌亂的還不止他一個人,整個兵陣的修士全在慌亂。

  最直接的影響,便是他們的兵陣已有潰散的徵兆。

  如此天賜良機,喬君克豈能把握不住?當即狂催兵陣之威,怒吼一聲:「給我破!」

  長槍所指,兵陣之中,一道驚天槍芒掠出。

  狂暴攻勢打在對方兵陣之上,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將敵方兵陣破碎開來。

  一時不知幾人受傷,幾人殞命。

  喬君克兵陣大勝之時,紅纓那邊同樣破了對方兵陣。

  她與自己的對手實力相差很小,真要繼續打下去,她頂多只能占點上風,絕不可能解決掉對方。

  可受盧映松戰死的影響,信念潰散,兵陣難以維持。

  一直關注戰場四方動靜的陸千山一看對方兩座兵陣都崩潰了,當即按照楊義之前的吩咐,高呼一聲:「落下身形,抱頭蹲地,投降不殺,敢逃者殺無赦,反抗者殺無赦!」

  名家玄妙催動,嘈雜戰場只余他的聲音在迴蕩。

  他四下飛掠,不斷高呼。

  倖存的鎮岳山修士眼見大勢已去,不少人都急忙按落身形,如陸千山警告的那般抱頭蹲地,收斂自身靈力,乖巧如鵪鶉。

  也有驚慌失措或者不信邪的意圖逃竄,卻在幽猇和縱掠和楊義的御劍術下,血染當場。

  嘈亂只維持了片刻便化作平靜。

  等戰場之中只剩下紫府山諸多修士林立時,大戰徹底結束。

  「贏了!」人群中,不知誰輕輕喊了一聲。

  緊接著更大的聲音傳出:「贏了!」

  「我們贏了!」

  「吼!」

  歡呼,雀躍,興奮……種種情緒交雜,還有蹲在地上的鎮岳山修士們的忐忑和不安。

  大戰之後,自是要清點打掃。

  一具具屍體被找出來,分成兩部分安置,一部分是己方,一部分是敵人。

  還有諸多戰利品要收集。

  更有那許多戰俘要安置。

  不過這些都不需要楊義操心,玄靈才是紫府山總管,這些事交給她處理就好。

  大戰結束後的第一時間,楊義就直奔鎮岳山的主峰,阿古趴在他的腦袋上,雙手抓著他頭髮。

  飛落身形,此間空無一人,為了應對紫府山這次來襲,盧映松可是將整個靈山的修士都召集了。

  楊義一眼就看到了一棵金光燦燦的果樹,散發金光的不是樹葉,而是掛在樹上累累碩碩的果子。

  金玉菩提!

  這金果樹單只體量上來看,跟紫府山的銀月枇杷樹差不多高大,樹身卻更為粗壯,三人合抱未必攏得住。

  樹皮呈暗金色,皴裂如老龍鱗甲,每一道裂痕深處都嵌著細碎的金色顆粒,像歲月一層層鍍上去的,樹冠不算茂密,枝幹虬曲如鐵,疏疏朗朗地伸向四面。

  枝頭掛著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實,通體金黃透亮,如以純金澆鑄,表面光滑到能映出人影,卻又隱隱透著一層柔和的光暈,像每一顆果子內部都含著一盞微燈。

  神念一掃,楊義心中有了數,這金果差不多也有上千枚的樣子,倒是與自家的銀月枇杷數目差不多。

  滿鼻的果香氣,引人食指大動。

  這玩意……還沒熟嗎?

  雖不知該怎麼分辨這果子成熟與否,但只看它們還掛在枝頭就知道了,如果它們真的成熟了,那肯定已經被採摘了。

  「奉先!」白露落下了身形。

  「白姐你來了正好。」楊義正愁找不到人請教,「這玩意怎麼樣才算成熟?」

  白露望了一眼那諸多金果,抿嘴一笑:「簡單,它們成熟了之後果蒂會枯萎的,看果蒂就知道了。」

  楊義便去觀察了下果蒂位置,發現果然還有些青色。

  「奉先……」白露的注意力不在金果樹,而在面前的巨大府邸上,左右打量,美眸微微失神,「以後……這裡就是我的了?」

  見她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楊義心中失笑,轉過身,神色一肅,抱拳道:「紫府山楊奉先,見過白山主!」

  這新鮮的稱呼讓白露微微一怔,立刻進入角色,學著凰千雪那端莊大氣的樣子,微微抬手,聲音都變得沉穩:「奉先與本宮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

  從今以後,她也可以自稱本宮了!

  說完話,自己掩嘴嬌笑起來,一陣花枝亂顫:「不行不行,山主大人的架子我學不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來的時候雖有無限暢想,可真走到這一步,她還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從一山之眾到一山之主,這是階層的跨越,從今日起,她也算是在此域的修行界中登堂入室了。

  放在幾個月前,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本事和資格,眼下卻成了事實。

  「一步步來,慢慢就會習慣的。」楊義寬慰。

  白露眼角還流著淚,素手掩著紅唇,望著楊義:「奉先,謝謝你!」

  感動,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這真是打下一座靈山送給她,這世上從沒有誰對她這麼好。

  「白姐都說咱們是一家人了,還客氣什麼。」楊義目光眺望戰場方向:「白姐最好還是先去處理那些戰俘,此戰咱們損失雖然不大,但終究人手有欠缺,如今兩山名額不滿,完全可以從戰俘中補充,不過你需仔細甄選,那些忠心蔡言和盧映松的,就不要留了。」

  大多數修士待在一座靈山中,都是混日子拿月俸的,什麼人做山主對他們來說沒區別,自然談不上什麼忠心不忠心。

  就比如當初凰千雪拿下紫府山,赤霞的嫡系戰死之後,她也沒說要趕盡殺絕,而是全盤接手了紫府山。

  這麼長時間下來,紫府山也沒出什麼亂子,大家都跟著她乾的好好的。

  當然,凰千雪實力強大,有這個自信,白露對比凰千雪還是差了些。

  所以只要剔除某些死忠份子,剩下的戰俘完全可以全面接手,用以補充兩家缺額。

  這種事在青冥域內不是個例,而是常態,兩山大戰,一方戰敗,並不是說戰敗者全都會變成戰俘,也是能招降為己用的。

  否則全都靠從坊市招募散修來補充,根本補充不過來。

  這也是陸千山之前喊話,會有那麼多人配合的原因,一域風氣如此,大家都默認了這個規則。

  「我知道了。」白露點點頭,「那我這就過去。」

  閃身又朝戰場方向掠去。

  楊義將她支走,這才迅速抬手,對著面前的金果樹催動道基玄妙。

  正常情況下,這玩意還有一月左右能成熟,但在道基玄妙面前,成熟期無疑能極大地縮短。

  農家築基六層之後,楊義一天可是能催動四次道基玄妙的。

  不過效果肯定沒有催生黃精那種普通藥材顯著,因為金果樹的品級要比黃精高的多。

  道基玄妙之下,面前的金果樹開始瘋狂吞噬地下靈脈的力量……

  當初楊義對著本山的銀月枇杷做過實驗,有此變化並不意外,靈果樹種在這裡,本身就是為了汲取靈脈之力,他想催生靈果,靈果樹自然對靈脈之力自然會有更大的渴求。

  陸陸續續,四道道基玄妙施展下去。

  再去檢查那些金果的果蒂,發現果蒂位置多了一些變化,隱隱有要枯萎的徵兆。

  很好!

  照這個趨勢繼續下去,頂多三天時間,他就能將面前的金果全部催熟了,到時候就可以採摘,收入囊中。

  片刻後,等楊義這邊重返戰場,第一時間來到了屍體安置的位置。

  一眼望去,楊義皺眉。

  不遠處,楊勇此刻就站在一具屍體前,一手豎掌胸前,神態虔誠,口中默誦往生經。

  「二哥。」楊丫從旁邊飛來。

  「老大在幹什麼呢?」楊義問道。

  楊丫看了那邊一眼:「大哥說是要超度那些皮囊中受苦受難的靈魂。」

  人都死了還超度什麼?

  正說著話,楊勇睜開眼,又來到下一具屍體前,繼續默誦經文。

  「不過我看這好像是大哥的一種修行方式。」楊丫補充道。

  「修行方式?」

  「嗯。」楊丫微微頷首,「不用管他,等他超度完就行了。」

  大哥的修行方式還真有些古怪,同為佛家,空見就沒這樣,他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上抱著一個酒罈子,大口喝著酒,酒水灑滿胸膛,看起來極為豪放灑脫。

  話說回來,這些戰死的敵人屍體,大哥負責超度靈魂,楊義回頭還要負責送他們的屍體進地母牙的肚子……

  家族殯葬一條龍,真是服務到胃了。

  「楊大哥。」葉清怡也走了過來。

  「清怡啊,怎麼樣,還適應嗎?」楊義關切問道。

  葉清怡頷首:「沒問題,楊大哥不用擔心。」

  「那就好,小紅娘呢?」

  「大人我在呢。」葉清怡的表情迅速變得雀躍,「我跟清怡姐姐這次殺了三個敵人。」

  「真不錯!」楊義誇讚一聲,葉清怡的小臉綻放笑容,一副很受用的樣子。

  與葉清怡說了幾句話,楊義才朝一旁走去。

  那邊霍謙失魂落魄地坐在一塊石頭上,表情喪喪的。

  「霍兄。」楊義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謙看著沒什麼活力,聞言也只是掀起眼皮子看看他。

  「霍兄什麼時候能晉升金丹?」楊義問道。

  霍謙捂著胸口,一臉悲慟表情:「若能得那盧映松的屍體,三月之內我可成金丹!」

  他的法儀就跟煉屍有關,已經完成大半,如今就缺一具完整的金丹屍體了。

  「這樣嗎……」楊義總算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心痛了。

  「還有機會的,等霍兄哪一日晉升金丹了,咱們也去給你打一座靈山下來。」

  霍謙聞言眼前一亮:「楊兄此言當真?」

  楊義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鎮岳山:「鎮岳山不就打下來了嗎,又沒太大難度,回頭等咱們安穩了,兵強馬壯,實力更勝今日,再打一座又有何難?莫說霍兄你了,紅纓那邊晉升金丹,咱們也可以給她打一座下來。」

  到時候四大靈山守望相助,這麼一股勢力,靈山層面誰人敢惹?

  霍謙卻是神色一肅:「楊兄,此戰順利,全賴幽猇偷襲得手,金丹不是那麼容易殺的,而且靈山層面,鎮岳山這邊的底子稍顯薄弱,所以才顯得不堪一擊,日後若再有戰事,可莫要大意。」

  「這個我自然明白。」楊義頷首。

  「行了,楊兄有此心,我若還不振作起來,那就枉費你一番苦心。」霍謙拍拍衣服站起身。

  戰後清點著實費了一番手腳。

  楊義已帶著阿古來到一處寬敞又幽靜的位置,吩咐它道:「阿古,將那些靈植都放出來。」

  阿古聞言,兩條小短腿往地下一紮,下一瞬,龐大根須穿破土壤,朝四周瀰漫。

  鋪展開好大一片範圍,緊接著從那些根須上,一株株靈植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劍心草,爆豆,醉仙掌,火舌藤,冰針蘭……林林總總不下七八種。

  霎時間,一座規模龐大的農家陣地成型!

  阿古那能將靈植收入體內,又可以隨時放出的特殊手段,讓楊義有了一個隨時隨地鋪展開的農家陣地。

  這對任何一個農家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能力。

  像楊義以前布置陣地,還得自己動手,一株株靈植安置,費心費力,打完了還要重新收起來。

  如今有了阿古,她只需往地上一紮根,很快就能完事,方便又快捷,省心還省時。

  諸多靈植中,大多數都是楊義自己培養出來的,少部分是奪自那鎮岳山的農家。

  如火舌藤,冰針蘭這些靈植也就罷了,楊義雖沒有培養,只是因為不想培養,覺得它們用處不大。

  楊義在意的是那種仿佛頂著一口黑鍋樣的靈植……

  這玩意防護能力極強,以前從未見過。

  他來到一株這樣的靈植面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靈植應該是一種怪異的蘑菇。

  通體呈黑色,莖稈粗大堅韌,菇面如一口黑鍋。

  這樣的靈植,阿古奪了有六株。

  黑鍋一樣的特殊造型,讓它對防禦法術一類的攻勢有極為獨特的優勢,因為黑鍋一樣的防禦面是呈現弧形的,可以分散法術的威力。

  楊義自己試了試,發現確實跟想像的一樣,這東西應對法術攻擊,差不多相當於一件極品靈器了。

  但應對如殘虹劍這樣的直接斬擊,就要差一些,只相當於上品靈器層面。

  怪不得那農家能憑此靈植,抵擋己方那麼多攻勢,有這樣的防護力度,確實耐操。

  要不是阿古手段特殊,給人家來了一個釜底抽薪,單單只是想破開那農家陣地,己方就要平添很多傷亡。

  楊義欣喜至極,他手上如今就欠缺一種防禦性靈植,如今算是有了。

  「阿古,以後若是感覺到危險,就將這東西放出來擋在前面。」楊義悉心叮囑小東西。

  「阿古……」阿古表示自己懂了。

  阿古雖然還是只能發出這古怪簡單的音節,但相處久了,楊義也漸漸能弄明白她表達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這靈植能不能用來施展靈鎧術!

  心中這麼想著,取出一個儲物袋翻找查探,農家陣地和白虎陣眼被破之後,楊義第一時間就衝殺了過去,將那農家的儲物袋奪了過來。

  一番尋覓,找到不少靈植種子,但並沒有那「黑鍋」的種子。

  略顯失望,不過沒關係,阿古這邊有六株黑鍋,回頭等他有空了,拿一株來育種自然簡簡單單。

  楊丫前來傳訊,大哥楊勇那邊已經處理好了。

  楊義便跑一趟,將敵人的諸多屍體取了過來。

  此番外出,既知有敵人的屍體可以吞噬,楊義自然不會錯過機會,便讓阿古將地母牙和自己的一部分靈土母本也帶上了。

  如此一來,便不用等到回去之後再處理屍體。

  楊義在那邊處理屍體的時候,楊勇卻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所有敵人和己方戰死的屍體他都超度了,不過讓他不解的是,其中有三具屍體明顯跟其他的不一樣,那三具屍體內似乎沒有可以超度的殘魂。

  翌日,楊義照舊前對著金果樹施展了四次道基玄妙。

  這次樹上的金果變化更大,果蒂處枯萎的跡象更加明顯。

  待至第三日,隨著四次道基玄妙施展,樹上金果徹底成熟了。

  一月之期,三日便達成,道基玄妙果然了得,楊義親自動手,將樹上的金果全部採摘下來。

  他之前問過白露,採摘這東西有沒有什麼講究,白露只道不要讓果子造成什麼損傷即可。

  金果入手,靈山易主,至此,出征鎮岳山的兩大目標全部達成。

  鎮岳山議事大殿,白露端坐首位,其他幾人分列兩旁。

  三天時間,戰後事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論功行賞,然後分家了。

  白露對自身角色的轉變適應了不少,此刻坐在屬於山主的位置上,倒也端莊大方。

  玄靈的聲音響起:「經過清點,眼下兩山總人數有兩百二十六人,我的意思是紫府山那邊一百人,剩下的都留在鎮岳山。」

  紫府山發兵的時候,人數差不多兩百,鎮岳山這邊有一百多正式修士,除了那些戰死的,逃走的,這兩百二十六人包括了紫府山倖存和鎮岳山投降的全部。

  鎮岳山這邊的規模比紫府山要大一些,靈石產出也更多,多容納一些人手自沒問題。

  對此眾人自然沒有什麼異議。

  問題來了,誰留在鎮岳山,誰回紫府山?

  白露看向玄靈:「玄靈啊,姐姐修為雖至金丹,可終究是醫家出身,戰力低微,能不能讓紅纓留下來陪陪我?」

  紅纓築基九層兵家,可結兵陣,若留下來,能在很大程度上彌補她自身實力的不足。

  說句不客氣的話,紅纓一旦結成兵陣,白露真打不過她,不是白露不行,實在是自身流派所限,各有所長。

  反倒是紫府山那邊不用擔心太多,凰千雪坐鎮之下,紫府山固若金湯。

  玄靈早先雖對白露觀感不好,但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也有所改觀了,便開口道:「這要看紅纓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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