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想死
與方弘厚交鋒四人中,白露是最正常的,平平無奇醫家金丹一位。
霍謙控制的偽金丹煉屍也不算少見,可剩下的楊義和花驚羽就一個比一個離譜。
楊義築基六層出手堪比九層之威還可以解釋是劍修的特殊。
花驚羽一個弓手才築基五層,出手威勢也那麼大就讓方弘厚無法理解了。
在他的感知中,花驚羽那靈力箭射來的威力差不多相當於築基七層修士出手,可打在他身上後卻有堪比九層的殺傷。
這很不合常理,最讓他頭疼的是,他躲不掉!
事情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方弘厚只當是個笑話,哪有金丹躲不掉築基攻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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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楊義的飛劍,他也能躲開。
可事實上花驚羽的靈力箭他真的躲不開,哪怕彼此間隔千丈之距,那靈力箭也是瞬發即至。
這便是花姐道基玄妙的另一層妙處了——百發百中,被種下印記者,箭發無虛。
追不上劍修,殺不掉白露,殺一個築基五層的弓手總沒問題!
在方弘厚看向花驚羽的同時,他手中長劍便已斬出一道劍氣,那劍氣掠空,迅速拉伸延長。
等攻至花驚羽所在的靈峰時,那劍氣已成三十多丈長短。
金丹含怒一擊,威勢極為可怕,靈峰上被斬出一道巨大劍痕。
不過距離間隔這麼遠,花驚羽終究是有反應時間,在那劍氣襲來之前,她便已遠遁而去,迅速拉開了自己與方弘厚的距離。
直到三千丈的位置才停下。
轉身,彎弓,凝聚靈力箭,玄素印加持,箭出,化作流光!
一如方才,靈力箭重重地釘在方弘厚的額頭上,打的他體表護體靈光蕩漾,身子微微搖晃。
正應對楊義飛劍狂攻的方弘厚露出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三千丈,那可是足足二十里地!
築基九層的神念極致距離。
哪怕是一個九層的劍修,也不會隔著二十里地出手,因為距離太遠,飛劍的威能會大幅度削弱。
一個築基五層的弓手這麼幹了!
關鍵是……那靈力箭的威能沒有絲毫衰減的痕跡,這一箭跟她在千丈內施展的攻勢沒有任何區別。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手段?
來不及思量太多,第二箭已襲來。
更有諸多靈植與飛劍之威席捲。
方弘厚漸漸有些亂了陣腳,激戰至此,雖不過片刻,但他承受了太多。
哪怕他的護身靈器是極品層面,也禁不住這樣的消磨。
其他三人的攻勢他大多都能躲開,偏偏花驚羽的靈力箭他只能硬抗。
他感覺再這麼搞下去,自己的極品靈器真要破碎。
一念間,面色變得狠厲,兇猛一劍逼退煉屍的同時,避開諸多攻勢,對著白露就斬出一道劍氣。
趁著白露自保之時,他驀然轉頭看向楊義所在。
四目對視,楊義神色一凜,意識到這傢伙要對自己下殺手了。
心念動間,意圖召回殘虹劍。
方弘厚卻是身上血光一閃,竟施展出比之前更快三分的速度欺殺而來。
他這架勢,明顯是催動了什麼秘術。
楊義心中念頭轉過,迅速催動護身靈器之威,同時激發九龍神護。
下一瞬,一道劍光便淹沒了視野。
楊義只聽到哢嚓兩聲連續的脆響,自己的上品護身靈器連帶著九龍神護齊齊破碎,同時胸口處猛地一疼,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後飛出。
血灑長空。
金丹之威……果然厲害!
他兩層防護都沒能完全擋住這一擊。
那上品靈器也就罷了,九龍神護可是他皇家一脈的道基玄妙,能提供的防護比上品靈器更強,卻依然難擋。
「死!」方弘厚一擊沒能得手,第二擊愈發凶戾。
值此之時,楊義才遭重擊,一身氣血和靈力紊亂,莫說護身靈器了,便是九龍神護都難以催動。
「阿古!」阿古大叫一聲,一口黑鍋突兀出現,擋在楊義與方弘厚中間。
阿古終究只是個小孩子,臨場應變能力不強,方才方弘厚襲來的時候她完全反應不過來,直到此刻才祭出那黑鍋靈植。
卻正是時候。
長劍斬落,黑鍋破碎,但楊義藉助這一劍的力道,順勢拉開了點與方弘厚的距離。
殘虹劍終於收回,劍遁施展,迅速遁走。
心中暗暗後怕,若不是阿古關鍵時刻弄了一朵黑鍋出來,方才那第二劍他真要遭殃。
方弘厚滿面錯愕和不甘,身上的血色迅速收斂,神色竟露出些疲憊。
一道身影已欺身而至,赫然是霍謙的煉屍。
一場大戰,這煉屍身上橫七豎八一道道傷口,血肉翻卷,卻沒有鮮血流出,看起來悽慘極了。
煉屍張開雙臂,趁著方弘厚這短暫的虛弱之際,手腳並用,好似個八爪魚一把將他抱住,牢牢鎖死。
「快動手!」霍謙嘶吼,煉屍身上竟冒出一團綠色的火焰,那火焰沒有對方弘厚造成任何危害,卻在焚燒煉屍的肉身,火焰之下,血肉如蠟燭般消融。
機會難得,霍謙也是拚了,直接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
這是他的道基玄妙,可以燃燒煉屍的所有底蘊,讓之發揮出超越正常的水準。
這道基玄妙施展之後,無論勝敗,煉屍都會化作一團膿水。
他沒有控制煉屍直接去攻擊方弘厚,因為哪怕藉助道基玄妙,煉屍也不是對方的對手,反而不如這樣限制敵人,給楊義和白露創造出手的機會。
霍謙話落時,楊義抬手就將自己肩膀上的阿古丟了出去,身合劍光朝方弘厚殺去。
人劍合一!
白露也打出一道道奪命長針,專攻方弘厚各路要害。
每一擊都是全力爆發。
反倒是一直連綿不停的靈力箭,忽然停下了攻勢。
方弘厚又驚又怒,瘋狂鼓盪自身靈力,意要擺脫束縛,卻被煉屍死死捆住。
短短兩息,方弘厚身邊空間,全都被冷冽的劍光充斥,乍一眼看去,那些劍光仿佛凝滯在半空,直到某一刻,驟然往內塌陷收縮。
哢嚓……
脆響聲傳出,極品靈器破碎。
人劍合一狀態下,楊義御劍術威能大增,極品飛劍的恐怖殺傷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綻放。
鮮血灑落長空,在極品護身靈器破碎之時,方弘厚身上橫七豎八不知出現多少傷口。
一直在遠處催動奪命金針的白露咬牙:「拚了!」
她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忐忑,一改剛才小心翼翼的打法,竟是欺身而上,一雙纖纖素手抬起,身形如蝴蝶翩躚繞著方弘厚轉圈,一掌掌拍落。
掌勢看起來沒什麼威能,卻專攻方弘厚體內各處靈力節點。
截雲探脈手!
這本是醫家用於疏導修士體內靈力,用以醫治的手段,可一樣能用在鬥戰中。
白露還是頭一次拿來對敵。
短短一瞬,連拍十幾掌,方弘厚身軀接連震動,看起來不受任何影響。
「都給我死!」方弘厚驟然怒吼,緊隨在楊義的劍光往中心塌陷之後,一柄飛刀模樣的寶物突兀出現在他面前。
法寶的氣息流淌。
方弘厚身為金丹,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本命法寶?他手中長劍和方才破碎的護身靈器,都只是極品靈器層面而已。
這飛刀法寶,才是他成就金丹時借自身法儀淬鍊而成的本命法寶。
先前沒有祭出,只是覺得沒必要,而且催動這法寶的威能消耗太大,憑他現在底蘊和狀態,短時間內只有一擊之力。
此刻卻不得不祭出了。
飛刀只是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光芒朝束縛他的煉屍斬去。
饒是這煉屍皮糙肉厚,可在霍謙加持了自身道基玄妙後,也不復之前的堅韌,直接被飛刀法寶從中斬成兩半。
方弘厚憑此擺脫束縛,手中長劍揮動,明亮鋒銳的劍光驟然爆發。
這一劍,橫掃四方。
方圓十里的雲層破碎。
恐怖威勢爆發下,最先倒霉遭殃的是楊義。
縱是他見勢不妙想要遁走,依然沒能來得及。
人劍合一狀態直接被破,殘虹劍打著轉飛出,楊義更是悶哼一聲,身形跌飛,傷口處鮮血噴涌。
之後才是白露。
她驚叫一聲,雖及時催動了護身靈器的威能,但她手上的終究只是上品靈器,如何擋得住方弘厚這含怒一擊。
靈器被破,身形暴退時,肩頭已被鮮血染紅。
方弘厚身形一閃,便欲追殺。
身形卻是忽地一震,體內接連傳出一陣陣爆豆般的悶響,每一聲響聲傳出,他體內靈力的流轉就凝滯一分,氣息便衰弱一分。
截雲探脈手發揮作用了。
十幾聲爆響後,方弘厚一身氣息竟衰弱三成之多,隱隱快要跌破金丹層面。
這一剎那,一支通體血紅色的靈力箭掠至近前。
霍謙喊話時,花姐便在蓄勢了,這一箭抽空了她體內的靈力,而且還藉由精血燃燒加持。
可以說,這是她眼下能施展出來的最強一箭。
值此正是方弘厚護身靈器被破,狂暴反擊勢盡,氣息大衰時。
可以說花驚羽這一箭的時機把握秒到巔峰。
這一箭再無阻礙,狠狠釘進方弘厚的額頭,讓他腦袋往後猛地一仰。
白露眸光明亮地望著這一幕……幹掉了?
心中歡喜才剛出現便化作驚悚,方弘厚的生機並沒有就此消散,因為那靈力箭只入肉兩寸,隨著方弘厚一隻大手抬起,握住仿佛燃燒的靈力箭,微一發力後,靈力箭驟然破碎。
「還不死!」白露芳心驚懼。
劍鳴聲響起,方才被打飛出去的殘虹劍在楊義的遙遙駕馭下掠空而來,劍身迅速旋轉,如一枚鑽頭,朝方弘厚的心口鑽去。
這一擊若是打實了,憑他眼下狀態,大概率要飲恨當場。
這位松蘿山山主雖被花驚羽一道靈力箭打的頭暈目眩,可神念感知中,依然清楚地捕捉到了飛劍的攻殺。
抬手一劍斬出,掠至近前的殘虹劍便被打飛了出去。
額頭上那個窟窿流出鮮血,順著臉頰流淌,讓他原本富態和藹的面孔看起來猙獰可怖。
模樣雖凶戾至極,可氣息卻實打實地衰弱了,醫家的手段也不是那麼好破的,白露再怎麼說也是個金丹。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聲傳出,火光四濺,卻是楊義再次施展御劍術。
白露轉頭朝他望去,只見楊義幾乎已成了一個血人,胸口和腰腹間兩道巨大傷口看起來駭人至極,可他依然在抓緊一切機會,以築基之身攻殺強敵。
方弘厚手中長劍不斷揮動,擋下殘虹劍的密集攻勢,不斷朝楊義逼近,大有一副要先將他弄死的架勢。
兩人距離不斷拉近!
如此情況下,楊義便連召回殘虹劍都做不到,因為沒有御劍術牽制,方弘厚能催動劍氣對他直接痛下殺手。
「有本事你沖我來!」白露大怒,同時滿心慚愧。
楊義一個築基六層以弱擊強,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堅韌不拔,她一個金丹自大戰開始之後便怕這怕這,束手束腳。
對比之下,她果真就是個廢物!
楊義對她是有大恩的,如今更是打下一座靈山,一手托舉將她送上了山主的位置,她怎能眼睜睜看其遭殃倒霉?
況且這一戰本身就是為了保住她的鎮岳山!
可自大戰至今,她一個金丹發揮的作用又有多少?
心中的膽怯和忐忑這在一瞬間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決然,抬手間,手上出現了三根金針。
沒有絲毫猶豫,她撚起金針,一刺自己的檀中,一刺關元,最後一根直刺神庭!
三針瞬發,針入身軀時,白露已朝方弘厚撲殺而去。
一身靈力如萬馬奔騰在體內急速流淌,便連經脈都隱隱有漲疼感,氣息更是節節攀升。
幾乎快要逼近楊義所在的方弘厚瞬間有所察覺,轉頭望去時,只見白露白皙的臉蛋一片赤紅,幾要滴出血來,便連那雙眸子都變得赤紅。
她臉上再無半點懼意,有的只是狂暴殺機。
一息後,楊義錯愕至極地看著天空中交錯縱橫的兩道身影,白露已與方弘厚打成一團。
暗暗驚訝,白露這是打了雞血嗎?怎麼忽然一下子變得這麼勇猛無畏了?
醫家確實不擅長鬥法爭鋒,所以白露選擇的是跟方弘厚貼身搏殺,如此便可極大程度上避免她鬥法經驗上的不足。
可這樣一來,會讓白露的處境變得更加兇險,因為方弘厚是個手持極品靈劍的兵家。
她卻怡然不懼,完全是一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架勢。
方弘厚被打懵了!
若他定下心神,哪怕身受那截雲探脈手影響,憑他的鬥戰經驗也能勝過白露,但今日一戰有太多讓他出乎意料的東西,況且他此刻傷勢不輕。
方才為了催動自己的本命法寶更是消耗甚巨。
白露此刻這一副兇殘的模樣對他而言就很致命了。
另一邊,擺脫危機的楊義也沒閒著,御劍策應白露的攻殺。
接戰只片刻,方弘厚傷勢愈發沉重,他心知繼續這樣打下去自己真要遭殃,一咬牙,再催本命法寶之威。
那斬破了煉屍的飛刀再現,微微一晃,便化作一抹光芒朝白露斬下。
白露根本躲避不得,她也沒想要躲避,三針秘術施展下來,她短時間內進入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實力固然有所增加,理智卻會受到極大影響。
簡單來說,她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
如今的她只保留了施展秘術前的想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弄死眼前的敵人。
鮮血飛濺,白露身軀上出現一道巨大斬痕,染紅衣衫。
她卻一聲不吭,仿佛沒了痛覺,一掌掌不斷轟擊著方弘厚的身體,打的他吐血連連。
這位松蘿山山主徹底慌了。
短短時間,二度催動本命法寶的威能,讓他一身消耗難以想像,氣息紊亂,幾乎難以維持金丹的威勢。
趁此機會,楊義催動殘虹劍狂攻,每一道劍光都能讓敵人身上飆出一道鮮血……
如此激戰,方弘厚哪怕想逃都成了奢望,因為白露始終貼在他身側三丈之內,狂暴攻勢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十幾息後,隨著白露又是一掌重重拍下,滿面血污的方弘厚身軀一震,僵在了原地。
殘虹劍順勢鑽進了他的心口位置,從背後掠出,帶出一捧炙熱鮮血。
肥胖的身軀微微晃了晃,一頭從天上栽下。
白露如附骨之疽,身形緊隨,攻勢尤不停止。
楊義早就看出她狀態不對,連忙御空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喝道:「白姐!」
白露反手就是一掌朝他拍了過來。
不過這一掌卻是停在楊義胸口前三寸位置,掌心處濃郁靈力凝而不發。
白露血紅色的眼珠子轉了轉,理智漸漸回歸,聲音沙啞:「奉先?」
「別打了,贏了!」楊義看著她。
「贏了?」白露怔怔出神,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下方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卻是霍謙,伸手將跌落下來的金丹屍身抱住,認真檢查一下,確定沒有出現什麼大的損傷,忍不住大笑起來:「發了發了,這下發達了!」
晉升金丹的法儀材料有了!
三息後,一座靈峰上,渾身血污的白露躺在地上,氣息紊亂,一隻手緊緊地抓著楊義的胳膊:「奉先,我不要死,姐姐還有大好前程,姐姐才剛當上山主,你救救我!」
到了此時,她的理智已全部歸來,察覺到自身的沉重傷勢,終於知道後怕。
一邊說一邊哭,眼淚橫流,別提多傷心了。
她這一生從沒有經歷如方才那樣的大戰。
「死不了,白姐你放心!」
「我好累啊……」白露眼皮子打架,自身傷勢不輕,秘術的後遺症也暴發出來,再堅持不住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竟脖子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楊義連忙催動金光的威力,修補她的傷勢。
便在這時,半空中一道怒吼忽然傳出:「速速撤兵!」
赫然是那青崖山山主公孫辟在喊話。
楊義等人聯手大戰方弘厚的時候,他這邊一直在與幽猇交鋒,讓他無奈的是,他哪怕金丹三層,也拿幽猇沒什麼好辦法,雙方打到現在,互有損傷,基本算是個半斤八兩的局面。
數息前,他忽然察覺方弘厚的氣息和生機消散一空,驚懼之下連忙查探,結果發現方弘厚居然死了!
他嚇了一跳。
因為全心應對幽猇的緣故,所以他也不知方弘厚這邊到底遭遇了什麼。
但眼下的結果無不說明敵方擁有斬殺金丹的本事。
方弘厚的修為只比他弱一層,卻依然戰死,他若不走,等殺了方弘厚的敵人抽出手來,哪還走的掉?
是以在喊完話之後便且戰且退,一邊牽制幽猇的精力,一邊警惕四方,一旦察覺不妙立刻遁走。
他不敢直接跑,幽猇沒他牽制的話,那就可以肆意殺戮他和方弘厚的下屬了,到時候損失難以估算。
公孫辟話音傳出時,兩山修士俱都一驚。
金丹之下的戰場他們並沒有占據什麼優勢,紅纓以妖刀陣迎敵,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破了敵人一座兵陣後,便立刻前去支援喬君克了。
合兩人之力,短短時間內再破敵方一座兵陣,殺敵眾多。
但這已是極限,無論紅纓的妖刀陣,還是喬君克藉助子印威能的兵陣,都有時間限制,當兵陣負荷超出兩人承受時,兩座兵陣不攻自破。
好在此時己方已打出了一定優勢,兵陣難以維持,可修士們卻能分散迎敵。
兩山此來縱全是精銳,人數上依然是己方優勢,他們自難占據上風。
繼續這麼打下去,無非就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此刻隨著公孫辟一聲令下,兩山來襲修士再無鬥志,紛紛四散遁逃。
這下就被己方找到機會了,敵人遁逃,己方自要銜尾追殺,戰果在這一瞬間急驟擴大,不知多少修士被殺被俘。
楊義這邊急急催動金光威能修補好白露的傷勢,一道身影已落下。
正是花驚羽,花姐臉色蒼白至極,氣息也極為虛弱。
她在射出最後一箭後便沒有再戰之力了,整個人幾乎軟倒在地,直到此刻才稍稍恢復了一點行動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