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松蘿山
「花姐你怎樣?」楊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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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驚羽徐徐搖頭:「沒什麼大礙,就是消耗過大。」
「那就好。」楊義放下心。
「我看著她,你去殺敵!」
楊義哪能放心走開?這兩個女人,一個重傷昏迷,一個毫無戰力,真要是有什麼不長眼的跑過來,她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阿古!」一個小腦袋忽然從楊義面前冒了出來,眨巴大眼睛看著他。
之前楊義施展人劍合一時候將她丟了出去,因為這手段一旦施展出來,己身幾乎是放棄了防禦。
阿古繼續待在他身上會不安全。
確實不安全,楊義最後被方弘厚一劍破了人劍合一之術,阿古當時若在,極有可能會受到牽連。
此時她來的正好。
「照顧好你兩位姨姨。」楊義吩咐道。
「阿古!」阿古立刻露出半截身子,身下根須瀰漫,將農家陣地鋪展開,兩隻胳膊抱在胸前,一副她很可靠的架勢。
不但如此,她還很貼心地將兩口黑鍋安置在花驚羽和白露身旁,隨時能做抵擋。
「交給你了!」楊義說著祭出殘虹劍,劍遁而去。
只三息便抵達混亂戰場,值此之時,正是己方修士群龍無首時。
敵人四面八方遁逃,大家也在四面八方追擊,場面散亂至極。
楊義神念掃過,確定大哥小妹等人基本都無大礙,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傷者留守,醫家醫治,還有餘力的隨我追殺!」他一聲厲喝,率先朝一個方向追去。
他傷勢也不輕,但機會難得,不能錯過。
一聲令下,諸多修士齊齊朝他所在方向匯聚,短短時間內,一百多人便聚了過來,氣勢轟隆地朝前追擊。
敵方潰兵雖在四面八方遁逃,但這個方向上逃亡的人數最多。
無他,天空之上,公孫辟也在朝這邊遁走,他強大的金丹氣息就像是一盞明燈,兩山修士自會跟隨。
下方,楊義御空而行,殘虹劍在前方飛掠,縱橫交錯,難有一合之敵。
打不過金丹,可憑他如今實力,金丹之下已少有能接他一劍不死的了。
一路追擊。
直到某一刻,前方再無逃兵。
頭頂上的金丹戰場也不知挪移到什麼地方去了。
楊義卻身形不停,繼續領著身後修士急行軍。
「大人,咱們這是要去哪?」陸千山跑到他身邊問道。
老陸也受傷了,不過傷勢並不嚴重,還沒到影響自身實力發揮的程度,不單單是他,今日一戰對比前幾日,強度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一戰打下來幾乎人人帶傷。
「松蘿山!」楊義回道。
方弘厚死了,山中修士被他帶出來那麼多人,現如今的松蘿山就是個不設防的無主之地,縱然還有留守,也不會有多少人。
所以楊義要去占了松蘿山。
對比鎮岳山,松蘿山對他更加重要。
陸千山瞭然,就說前方都沒敵人了,大人怎麼還往前追。
松蘿山距離鎮岳山不近,楊義此前來過一趟,不過那是他單槍匹馬劍遁而行,速度自然更快一些。
眼下帶著一百多人趕路,就沒那麼快了。
好在沿途飛掠時,大家可以稍作休整恢復和療傷。
所以當楊義領兵抵達松蘿山的時候,整個隊伍的狀態不減反增。
有留守的修士察覺異常,遠遠喊話:「松蘿山地界,何方道友前來?」
楊義大喝一聲:「紫府山楊奉先在此,方弘厚已死,降者不殺!」
聲音經由靈力催動,迴蕩四方。
山中諸多修士聞言,紛紛變色。
方才喊話那人更是立刻反駁道:「這位道友休得妖言惑眾,我家山主正領兵攻打鎮岳山,不日便會功成歸來,我勸你們趕緊離去,否則等山主大人歸來……」
話沒說完,楊義便一道飛劍斬了過去。
那邊很快傳出一聲慘叫,飛劍歸來時,山野間一片靜謐無聲。
「再說一次,方弘厚已死,我是來接管松蘿山的,降者不殺,全都自己走出來。」
而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後上百位築基已如狼似虎地衝進了松蘿山內。
見得此景,留守的松蘿山修士紛紛變色,有意識不妙想要遁逃者,卻被己方修士迅速追殺。
片刻後,所有松蘿山修士都匯聚在一處,神色驚懼地抬頭仰望半空中的楊義。
松蘿山這邊確實沒多少人留守,不算那些侍女和僕從的話,攏共就只有十多位築基修士,除了一個築基八層,剩下的基本都在五六層的樣子。
那築基八層看起來年紀不小了,應該正是如此,方弘厚才會讓他留守靈山。
他站在眾人前面,對楊義抱拳道:「這位楊道友,我等願意歸降,還請道友莫要再動殺念。」
方弘厚死沒死他無從判斷,但楊義等人一看便是經歷過一場大戰的,這讓他隱隱意識到,自家山主恐怕真的死了,否則這群人沒道理會肆無忌憚地跑進來要接管本山。
楊義頷首:「好說,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沒人會隨意傷害你們!」偏頭吩咐道:「千山,帶人將松蘿山的財物都搜集出來。」
陸千山應下,當即領人離去。
「沈欠你也帶些人去搜,看看有沒有人藏匿。」
「是!」
接管松蘿山順利至極,沒有金丹坐鎮,大部隊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這麼點人手根本反抗不了。
楊義這才有空讓跟過來的秦四娘和其他幾位醫家處理大家的傷勢。
他自己的傷勢不用處理,趕路的時候已經催動金光修補過了,眼下除了有些疲憊之外,並無其他不適。
一個時辰後,整個松蘿山的財物全部被收集過來,楊義讓陸千山當眾清點分明,登記入冊。
大戰之前,白露既說了此戰所得收穫會全部分發下去,那麼從松蘿山這邊搜剿出來的,也一樣要算在內。
「各自休整!」楊義吩咐一聲,然後隨意從俘虜當中找了個侍女:「歸元玉蓮在哪裡?帶我過去!」
那侍女只有鍊氣九層的修為,自楊義等人到來之後便惶恐不安,聞言不敢怠慢,當即給他指了個方向。
楊義提著她就朝那邊飛去。
少頃,來到一面湖泊前。
與金果銀果不同,玉果是蓮屬,所以是要種在水中的。
當初楊義在瓊華洞天與童小妞便曾在那鼎鼎大名的玉蓮湖中泛舟遊玩。
不過對比瓊華洞天的玉蓮湖,松蘿山這個湖泊規模就小多了。
也沒有荷花清香,河面上卻矗立了不少蓮蓬。
楊義看的心頭一喜,開口問道:「你們這玉果,還有多久成熟?」
「回這位大人話,聽山中大人們說,本山玉果差不多還要四個月。」那侍女惶恐回道。
「好好好!」楊義愈發欣喜。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當日那孟津出使紫府山的時候,楊義曾問過他松蘿山玉果的成熟時期。
不過當日這傢伙沒說,因為一山靈果的成熟期基本都是絕密之事,輕易不會外泄。
孟津雖不說,但只從他奉命出使而來,楊義就可以稍作推斷,松蘿山的玉果成熟期跟鎮岳山的金果相差不會太多。
因為如果相差太多的話,松蘿山不會打人家金果的主意。
如今來看,確實差的不多,彼此間也就幾個月。
按之前在鎮岳山催熟金果的效率來看,四個月的成熟期,楊義每日四道道基玄妙伺候下去,十多天時間,這玉果就能成熟了!
「你先退下吧。」楊義揮揮手。
那侍女立刻退走。
雖無人看守,她卻沒逃走,因為靈山之間的攻伐一般不會波及她們這些侍女,無論什麼人占據靈山,總是需要下人使喚的。
留在這裡最起碼還能維持之前的生活水準,總好過她在外面顛沛流離。
等那侍女退下之後,楊義才飛至湖泊中心,神念探查之下,找到了歸元玉蓮的根莖所在。
跟瓊華洞天的情況一樣,別看這一整個湖面都鋪滿了荷葉,但實際上這裡的歸元玉蓮只有一株!
深入水中,對著根莖陸陸續續施展了四次道基玄妙。
接下來只要每天施展,十多天後便可採收蓮子了。
楊義返回,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幽猇的身影,這傢伙身上有好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看樣子之前與那公孫辟打的很厲害。
也不知它怎麼找到這裡的,見到楊義,立刻湊到他身邊。
楊義將它抱起,從它的頸脖處解下一個儲物袋——這是幽猇專屬的儲物袋,是玄靈給它的,裡面放了不少靈丹。
幽猇平日就拿這些靈丹當零嘴吃。
自被凰千雪帶回紫府山後,它也是享福了,妖獸本身修行極為緩慢,但可以藉助靈丹之力。
它這儲物袋裡不單單只有靈丹,還有靈露,這些靈露來自楊義。
楊義純屬可憐它,因為它經常被阿古欺負……
有靈丹有靈露,相對於它在山野間,來到紫府山後,它的修行效率大幅度提升。
要不然它也不會一直待在紫府山不走,這次還這麼聽話,其中固然有楊義當初無意中對它催動了好幾天玄素牽神引的緣故,可在紫府山能得到的好處才是最主要。
楊義取出一大瓶靈露和一些靈丹塞進它的儲物袋,不吝稱讚:「這次幹得不錯。」
若非有幽猇,鎮岳山不會那麼容易打下來,松蘿山與青崖山來襲的時候,他們也無法接戰,更不要說如今又拿下松蘿山了。
可以說,這兩場大戰中,幽猇居功至偉。
幽猇輕輕地叫一聲,拿臉頰磨蹭著楊義的胸口。
楊義一邊將儲物袋給它系回去一邊招呼:「千山!」
「大人!」陸千山聞聲而至。
「讓幽猇帶你回一趟鎮岳山,將這些東西交給白露。」說話間遞給陸千山好幾個儲物袋。
這些都是戰利品,白露需要匯總統計,然後分發下去。
「是!」陸千山應下。
「交給你了!」楊義拍拍幽猇的小腦袋,它心領神會,身子一陣扭曲變換,現出威風凜凜的原型。
陸千山翻身騎在它的背上,幽猇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掠去。
「沈欠。」楊義又看向一邊:「找幾個咱們的人,去看守歸元玉蓮。」
沈欠應下,點了幾個人朝玉蓮湖那邊飛去。
忙完這些,楊義沖眾人道:「各自找地方休息吧,咱們要在這邊留守一陣子。」
霍謙興沖沖地跑過來:「楊兄,咱們這是要占據松蘿山?」
「占不了!」楊義徐徐搖頭,「咱們人手不夠的。」
攏共兩百多人,這一戰下來,也不知死了多少,反正現在肯定沒有兩百了,如今己方已經有了紫府山,鎮岳山,這兩山分攤下來,人手就捉襟見肘了。
哪還有餘力來占據松蘿山?
最關鍵的一點……
「咱們沒有金丹啊。」楊義惆悵地望著霍謙。
這可真是個幸福的煩惱,手握三山之地,偏偏占據不得。
這種事放在哪裡都不多見。
霍謙昂首挺胸:「我啊!」
「霍兄多久能成就金丹?」楊義問道。
「三月之內!」霍謙信心十足,他如今得了那方弘厚的屍身,只要再將之煉成偽金丹煉屍,那就可以完成自身的金丹法儀了,屆時自可成就金丹。
楊義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可咱們沒辦法在這裡停留這麼長時間。」抬手拍了拍霍謙肩膀:「放心,等你什麼時候成就金丹了,咱們就去打一座下來。」
霍謙惋惜道:「也只能如此了。」
楊義轉頭看向一旁:「小妹!」
楊丫正站在那邊等他,聞言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二哥。」
小妹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之前接連兩場大戰她有斬獲,而經歷這樣的戰事對她而言無疑有不小助益。
「你跟我來。」楊義領著她朝一個方向行去。
很快來到一座靈峰,這靈峰風景優美,上面有一座洞府,只不過如今已經空無一人了,也不知是戰死了,還是逃了。
那洞府不遠處,有一個黑黝黝的山洞。
楊義領著她進了這洞府裡面,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這應是一個女修的洞府,設施布置方面看起來很溫馨。
「坐。」楊義找了把椅子落座,指著面前。
楊丫乖乖坐下:「怎麼了二哥?」
她覺得楊義大概是想跟她說什么正事,要不然臉色不會這麼嚴肅。
楊義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大姑娘了!」
一晃數年,小丫頭都十八歲了,對比四年前的瘦弱,如今的楊丫可謂是光彩照人,身子也完全長開了,小臉上滿是少女的清純。
論姿色身段,小妹也是極為不俗的。
楊丫眼睛瞬間紅了,抓住了楊義的手,緊張問道:「二哥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這般說著,便探指搭在楊義的手腕上,想要仔細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