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齊備
自將阿古種出來之後,這小東西便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潛力,她的存在對楊義這個農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賜的幫手。
只要準備妥當,她能在極短時間內鋪展開一座農家陣地。
而且還能跟楊義一起戰鬥。
更能奪取旁人的靈植。
種種異常無不說明了阿古的來歷不凡。
但楊義還是頭一次見到阿古凝聚出這樣生機磅礴的靈露。
幾乎是在他看過去的同時,阿古手中的靈露便滴在面前的銀月枇杷樹上。
「這是什麼?」楊義趕緊問道。
「阿古?」阿古歪著頭,大眼睛眨巴眨巴,也不知具體要表達什麼意思,小孩子不會說話溝通起來太難了。
楊義之前也曾嘗試藉助神念與她溝通,可一樣沒效果,阿古的神念表達不出太複雜的東西。
這應該跟她還小有關。
不過只從剛才那一滴靈露的情況來看,那東西對銀月枇杷樹是沒有壞處的。
念頭轉過時,異變突起!
地下忽然傳來嗡鳴之音,仿佛有什麼在翻湧,緊接著……起風了!
先是微風,風力迅速變大,三息之後化作了狂風,呼嘯不止。
「阿古!」阿古雙手化作根須,牢牢抱著楊義的雙腿,不讓自己被吹走。
楊義則拿定身形,地脈感應術催動,人與地脈緊密相連,整個人如一枚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颳起的不是單純的風,而是靈氣風暴!
面前的銀月枇杷樹好似化作了一個無底洞,正在瘋狂吞噬整個靈山的天地靈氣。
因為天地靈氣大範圍地朝這邊匯聚,所以才捲起了狂風。
不單如此,銀果樹還在汲取地下的靈脈之力。
相對於靈山中的天地靈氣,地下的汲取才是大頭,因為所有的靈氣都來自地下深處的靈脈。
「楊大人!」流蘇和步搖察覺到動靜,紛紛從屋內走出,前者驚駭地望著楊義:「這是怎麼了?」
楊義也想知道這是怎麼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變化跟阿古方才的舉動有關。
當初孟津來出使之後,他曾對著銀月枇杷樹做過幾次實驗,最終得出道基玄妙是從根本上提升靈植的生長年限的結論。
所以才能迅速催生各種靈植。
但這種催生不是道基玄妙自身能達成的,它更像一個引子,讓靈植短時間內吞噬汲取大量的天地靈氣,繼而達成快速成長的結果。
所以那幾天他做實驗的時候,整個靈山的天地靈氣濃度有很明顯的起伏,當時玄靈還就此事來問過他。
後來實驗停止,本山的靈氣也恢復了正常。
阿古此刻做的,跟他施展道基玄妙後的情況沒有區別,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動靜太大了!
這簡直就是放大了無數倍的道基玄妙。
那一滴靈露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有這樣的恐怖效果?
如果這是放大無數倍的道基玄妙,那銀果樹會有什麼變化?
心中各種念頭翻湧,楊義抬頭朝銀果樹望去。
變化已經出現了,那些掛在樹上的銀果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成熟方向演變……
短短不過半盞茶,當四周狂風停止時,樹上的銀果不單個頭都齊齊大了一圈,更有濃郁而清新的果香味瀰漫四方。
楊義,流蘇,步搖,三雙目光怔怔地盯著那累累碩果。
「楊大人……」流蘇有些傻了,「這果子……是不是熟了?」
「熟了!」楊義點點頭,這下不用去請教任何人,哪怕他沒見過成熟的銀果,也能知道這些果子都熟透了。
「阿古……」楊義欣喜地朝下方望去,目之所見,微微一怔:「阿古你怎麼了?」
阿古蔫巴巴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體表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澤,楊義彎腰將她抱起,只見阿古小臉皺巴巴地,眼睛一開一合,往日明亮的大眼睛也失了神采,好似很困很疲倦的樣子。
「阿古?」楊義大驚失色,陡然醒悟,阿古凝聚出那一滴古怪的靈露並不是沒有任何代價的。
「阿古……」阿古說話間打了個哈欠,將小腦袋放在楊義肩頭上,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眨眼睡去。
楊義小心翼翼地催動神念和靈力查探,確定她真的只是睡著了,這才放下心。
「楊大人,阿古怎麼了?」流蘇和步搖齊齊走過來,關切詢問。
楊義搖頭:「應該是累了。」轉頭看向一個方向:「都回自己洞府,勿要靠近!」
山中還有不少侍女和下人,方才動靜那麼大,不少人都跑出來查探情況。
被楊義這麼一喊,立刻退了回去。
「你們兩個,幫忙將果子摘下來。」楊義懷裡抱著阿古,不太方便動手。
流蘇和步搖領命,當即動手施為。
她們在忙碌的時候,楊義神念瀰漫,查探四方,少頃眼角一抽。
方才那般巨大動靜之下,整個紫府山的天地靈氣都被吞噬一空,眼下本山境內雖不至於說是毫無靈氣的局面,但靈氣已經變得極為稀薄了。
對比下來,跟野外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靈脈只要還存在,那天地靈氣自然能慢慢補充回來。
「你還這本事呢?」楊義一手抱著阿古,一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又是喜悅又是心疼。
阿古本事越大他越高興,此番阿古施展出來的手段,看似與他的道基玄妙是同一性質,但兩者應該是不同的。
那一滴蘊藏磅礴生機的靈露也不知到底是什麼,竟讓銀果樹短短時間內省去了他半月的苦熬。
這下銀果也有了。
心疼的是阿古這麼搞,好像對她自身有不小的損傷,小東西最是調皮,以前就算玩累了,也只是回到靈田谷往地里一紮就完事,還從未見她這麼疲憊過。
流蘇步搖一起動手,只不到半個時辰便將樹上的銀果全部採摘,放在一個儲物袋中交給楊義。
楊義吩咐道:「此間之事,除了你家主人問起,誰也不要說。」
「婢子明白。」兩女正色回應。
「行了,我要去一趟鎮岳山,你們守好本山,有事就傳訊。」楊義叮囑一聲。
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回了一趟靈田谷洞府,交給小荷一批下品靈石,數量不少,這都是之前兩戰繳獲的戰利品。
下品靈石對他無用,但用來種田是很不錯的。
如今靈田谷這邊每日對下品靈石的需求都很大,他又時常不在家,自然要多給小荷備一些。
「小姐這是怎麼了?」小荷看著睡在楊義身上的阿古問道。
大家都把阿古當孩子看,楊義是主人,阿古便是小姐了。
「累了。」
小荷露出心疼的神色,也不知小姐在外面瘋什麼了,怎麼就累成這樣子。
「最近這段時間照看好靈田,注意收集靈露,有什麼事讓流蘇傳訊給我。」
「是。」小荷應下。
楊義這才抱著阿古來到白露的洞府。
此間只有她的兩個侍女,一個叫穀雨,一個叫小雪,都是姿色不俗的美人,前者瞧著氣質文靜,後者性情要活潑許多。
「楊大人。」兩人盈盈行禮。
楊義此前與白露多有來往,與二女自然也算熟識,微微頷首道:「都收拾收拾東西,你們家主人從今日起,被革除本山名冊,逐出本山了。」
兩女卻絲毫不顯驚慌,穀雨抿嘴微笑,小雪噘嘴道:「楊大人慣會開玩笑,主人明明去做鎮岳山山主了!」
楊義驚奇道:「你們如何知曉?」
他回來之後還沒來過這裡呢。
穀雨道:「我們方才去了靈田谷,問過小荷姐姐了,是小荷姐姐說的。」
楊義恍然,左右看了看道:「你們這是已經收拾好了?」
這洞府內除了還有一些桌椅擺設,其他的都不見了,明顯是事先收拾過。
穀雨道:「主人既做了鎮岳山山主,那肯定是需要我們姐妹過去服侍的,所以我們提前做了準備,只等主人召喚。」
「那行,你們跟我走吧。」楊義招呼一聲。
穀雨與小雪既已收拾好,也少耽擱一些時間,她們倒是頗懂白露的心思。
神念掃過,楊義很快在本山某處找到了正在偷懶睡覺的幽猇,領著兩女來到它面前,抬腳踢了踢它的屁股:「起來幹活了。」
幽猇睜眼,打了個哈欠,身形迅速膨脹,化作矯健凶獸。
「上去!」楊義朝穀雨和小雪示意。
兩女上前對著幽猇盈盈一禮:「有勞!」這才紛紛騎上幽猇的背。
楊義將沉沉睡著的阿古交給穀雨照顧,自己則祭出殘虹劍,劍遁而行。
一道劍光,一隻妖獸,直朝千里之外的鎮岳山奔去。
待至地方,幽猇落下身形,穀雨與小雪去見白露,楊義則找到了秦四娘:「四娘,阿古這段時間你照顧下。」
四娘是醫家,有她照顧楊義也能更放心。
「好!」秦四娘將阿古接過去,一眼就發現不對勁,略一查探皺眉道:「阿古這是做什麼了?怎麼有點元氣大傷的感覺。」
「哎。」楊義嘆了口氣:「我也不知她具體幹了什麼,一個沒照看好就這樣了。」
他到現在就不知道阿古凝聚出來的那靈露到底是什麼,阿古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等以後慢慢想辦法打探。
「你先照看著。」楊義丟下一句話,徑直朝主峰飛去。
鎮岳山主峰寢殿,規格上比起紫府山那邊還要奢華一些,白露入住此間已經有些日子了,不過一直都是孤零零一個,直到此番穀雨和小雪的到來才讓這裡多了一些生氣。
見到白露的時候,她正在指揮自己的兩個侍女布置那些從紫府山帶過來的東西,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但畢竟是熟悉的物件。
「奉先來了。」白露熱情招呼。
「見過白山主!」楊義笑嘻嘻地抱拳一禮。
白露怔了下,旋即微微抬手,一本正經:「奉先不必多禮。」
「幾日不見,白山主愈發光彩照人了。」
白露笑得花枝亂顫,上前幾步輕捶了楊義肩膀一下:「就你嘴巴甜,又會作怪!」
怪不得能討山主大人歡心。
「行了,進來說話吧。」白露讓穀雨和小雪自己忙,領著楊義走進內間。
兩人端坐,白露親自奉茶,疑惑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楊義將一個儲物袋丟過去。
白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一看,面露驚容:「奉先你這是去打劫了哪家的靈果?」
「咱們自己家的。」楊義喝著茶。
「不可能!」白露第一反應楊義是在逗她玩兒。
自家靈果什麼樣子她還不清楚嗎?明明還要差不多半年時間才能成熟。
「真是咱們自家產的。」楊義正色道。
「可是……」白露想不明白,自家靈果沒道理這個時候成熟了。
「你別管它怎麼熟的,反正它就是熟了。」楊義打斷她的話,「現在材料齊備,白姐,接下來就要交給你了!」
白露已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銀果來,仔細查探,面上依然有些驚疑不定:「真是咱們自己的?」
「我騙你幹什麼。」
「可是這果子……怎麼比以往大一些?而且品質上好像也好不少。」
這無疑是阿古的功勞了!
楊義精神一振:「能煉製金丹造化丹嗎?」若能煉製,那就發達了。
白露搖頭道:「品質雖比九年前那一批要好不少,但咱們紫府山的銀果樹終究只是子樹,而且靈脈品級不高,長出來的果子依然只能煉製築基造化丹,難以達到煉製金丹造化丹的需求。」
楊義不免失望。
「不過成丹率肯定會高不少。」
煉丹是有成丹率的,不是說一定就能成功。
這一點楊義自然知曉。
「白姐九年前煉製造化丹,成丹率有多少?」
白露回想道:「那會兒我只是築基九層,其實是去幫忙打下手的,並沒有真的主持煉製,一般這東西都是金丹修為的煉丹師來煉製,如此才能更穩妥,當時那位丹師的成丹率差不多有七成了。」
楊義驚訝:「成丹率這麼高的嗎?」
他不知煉丹師煉製靈丹的具體情況,但七成確實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