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楊奉先


  躲藏暗處的屍傀宗修士顯然有所察覺,紛紛操控煉屍阻攔,然兩大劍修合力之下,除非被大量敵人包圍,否則誰也攔不住。

  兩人這邊的動作,無形中幫己方修士減輕了不少壓力。

  只片刻後,尋蹤追索的兩人便看到躲藏在前方不遠處的屍傀宗修士。

  躲藏在這邊的屍傀宗修士數量不多,攏共十多人,他們顯然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找出蹤跡,楊子安二人殺至時,這十幾個屍傀宗修士心知逃脫不得,竟紛紛催動法術朝兩人攻來。

  兩人身後,更有大量煉屍追擊而至。

  如此情況,若不能迅速解決這些屍傀宗修士,勢必要被兩麵包夾。

  但只從這些屍傀宗修士施展的法術就可以看出來,他們的整體實力不錯,還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尤其他們見來的是兩個以殺伐著稱的劍修,一個兩個俱都提前催動了護身靈器之威。

  「你去!」楊子安當機立斷,口中低喝時,人已折身朝追擊過來的煉屍群迎去。

  蘇芸身形不停,悍然殺向屍傀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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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子安已與那些煉屍接戰,人劍合一狀態下,劍光掠過,煉屍頭顱不斷飛出,殺敵如割草。

  只一個回合的交鋒,便已有七八具煉屍撲倒在地,可見劍修殺敵之速。

  然煉屍的數目太龐大,他殺敵速度再快,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這些煉屍全部解決。

  尤其這些煉屍在屍傀宗修士的操控下,對他的攻殺置若罔聞,俱都拚命朝前奔襲,欲行救主之事。

  這般局勢下,他除非能在短時間內將這些煉屍全部解決,否則根本攔不住。

  他要是攔不住,蘇芸那邊就不可能得手。

  得想辦法困住這些煉屍或者減緩他們的速度!

  念頭生出時,劍光散去,楊子安抬手間,一身靈力涌動。

  天空中忽地出現一團雲朵,那雲朵迅速擴張,遮蔽月光。

  下一瞬,有徹骨冰涼的雨滴從天而降。

  寒意瀰漫!

  這寒意刺激下,楊子安驀然回神。

  方才他只是在心中念頭的強烈驅使刺激下本能施法,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了,自己一個儒家劍修怎會施展這屬於農家的手段?

  這不合常理!

  沒工夫去深思,但這場冰雨來的正正好。

  奔襲如風的煉屍們身上很快瀰漫出細碎的冰霜,他們的速度也在迅速變慢,一些生前實力不高的煉屍竟在短短時間內被凍成了一個個冰坨坨,面目猙獰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如此良機,楊子安怎會錯過?手中一振,飛劍劍光驟然分化十六道。

  「去!」他低喝一聲,十六道劍光分襲十六具煉屍,鋒銳攻勢斬過他們的頸脖,切斷他們的頭顱。

  無頭屍身撲倒在地。

  同一時間撲倒的不止十六具屍身,而是更多。

  蘇芸那邊得手了!

  這顯然是有某一位屍傀宗修士被殺,導致他麾下的那些煉屍失去了控制,變成了死物。

  再過片刻,又有不少煉屍變成死物。

  局勢迅速好轉,隨著蘇芸的不斷得手,那諸多煉屍好似風吹稻草,大片大片接連撲倒,短短不到半盞茶,楊子安視野中除了那些被冰雨凍在原地的煉屍,再沒有一個站立身影。

  他大口喘息著,此次作戰時間雖短,但強度太大了。

  蘇芸沒有回來。

  他連忙朝那邊掠去。

  片刻後,終於在一地狼藉中找到了蘇芸的身影,少女渾身浴血地躺在地上,仰望著星空,也不知在想什麼。

  「你怎樣?」楊子安問道。

  蘇芸有些虛弱地看他一眼:「容我休息一會兒……」

  史家神臨術厲害是厲害,但對自身的消耗極大,尤其此番她借用的還是劍修的能力,消耗就更大了。

  楊子安立刻取出一粒靈丹塞進她口中,這是雲上宗那邊分發下來的解毒丹,對屍毒有極好的抑制和化解之效。

  「我吃過啦。」蘇芸這般說著,可還是將解毒丹吞下,忽地驚恐:「你……你幹什麼。」

  「閉嘴!」楊子安不客氣地凶她一句,然後攔腰將她抱了起來,折身朝小鎮方向飛去。

  行不多遠,那邊有諸多身影迎來,無疑是此前跟著蘇芸過來的修士們。

  這一戰他們損失不算大,方才見蘇芸二人朝這邊方向殺出,此刻依然未回,心中擔憂,前來查探。

  雙方碰面,見到蘇芸被楊子安抱了回來,個個表情古怪。

  他們可是知道蘇芸的性子,這位雲上宗高徒清冷至極,莫說與什麼人親密接觸,便連話都很少說。

  如今居然被一個男子抱了回來!

  沒做太多交流,讓他們打掃戰場,楊子安帶著蘇芸返回自己的小院。

  「你……你快放我下來!」蘇芸腦袋埋在楊子安的懷裡,小聲說道。

  楊子安將她放下,蘇芸才剛站穩身子,便忽地驚呼一聲,身形朝旁趔趄。

  她連忙穩住,提起一隻腳。

  楊子安看著她提起來的那隻腳,皺眉道:「坐下。」

  蘇芸「哦」了一聲,乖乖落座。

  楊子安蹲下身子,抬手抓住她的鞋子。

  蘇芸大恐:「你幹什麼?」

  楊子安不語,已經將她的鞋子脫了下來,又順手脫去了她的襪子。

  一隻小腳立刻映入眼帘。

  那小腳足背白皙如雪,隱約可見青色的細細脈絡,足弓弧度勻亭,腳踝細瘦而圓潤,尤其那五趾,併攏似初生的嫩筍,指甲透著淡淡粉色。

  少女的玉足精緻如完美的瓷器……玩一年!

  嗯?我為什麼要玩一年?楊子安心中冒出一個令人費解的念頭。

  收斂心神,他探手捏了捏足背,蘇芸立刻驚呼一聲,面上露出痛楚神色。

  「骨頭斷了。」楊子安抬頭看她。

  少女低頭,聲若蚊蠅:「我知道。」

  她自己的傷勢怎能不清楚?之前與敵大戰的時候,被一個屍傀宗修士破了人劍合一狀態,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打傷的。

  正想叫楊子安幫自己將襪子什麼的穿上,小腳便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抓住了。

  蘇芸眼睛猛地瞪大!

  緊接著那大手便輕輕搓揉起來,手掌心中竟傳來清涼之意,沁入自己的血肉和骨縫中。

  讓蘇芸難以置信的是,在那清涼之意的瀰漫下,自己斷裂的骨頭竟在迅速修補恢復。

  她忍著心中的羞澀和傷勢恢復的酥癢,悄悄朝楊子安看去,見他神色專注至極。

  沒有再阻止,只是輕輕咬起紅唇。

  時間流逝。

  斷骨之傷雖不算嚴重,但相對於皮肉傷來說,恢復起來無疑更難,哪怕蘇芸是築基之身,得醫家救治,怎麼也要恢復個幾天才能休養過來。

  但在楊子安的神奇手段下,竟只一炷香便已恢復如初!

  楊子安卻依然握著她的小腳,輕輕搓揉摩挲著……

  傷勢沒好之前,他這樣做是在療傷,如今傷勢好了還這樣,那就不是在療傷了。

  蘇芸輕咬著紅唇,忍著那從足上傳來的酥麻感,正想說自己已經好了,卻忽見楊子安的眼睛一片茫然,盯著空處怔怔出神。

  值此之時,楊子安腦海中竟不知怎的浮現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畫面,還有一段段從未接觸過的信息。

  自己整個人像是在睡夢之中,四周的一切既縹緲又虛幻。

  隱隱地,他感覺自己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要蜂擁而出,卻又有些後勁不足,難以呈現。

  直到某一刻,耳畔邊傳來蘇芸輕輕的呼喚聲:「楊奉先,你還沒醒嗎?」

  搓揉玉足的大手動作微微一頓。

  那聲音雖輕,卻如洪鐘大呂,直貫神魂深處,驅散迷惘,打破封堵。

  我是誰?

  我是清水城楊家大少楊子安?

  不對!

  我是紫府山修士,我是凰千雪座下掌農使,我是漢域穹海域域主。

  我是楊家坳楊義!

  吾乃……楊奉先!

  想起來,全想起來了。

  怪不得自那次從昏迷甦醒後,他有濃烈的不協調之感,怪不得他老是感覺被髒東西附體了。

  原來這裡的一切才是虛幻。

  手上傳來極為細膩的感觸,他抬頭望著童蘇蘇,眼神茫然:「你說什麼?」

  童蘇蘇盯著他的眸子,還沒想起來嗎?

  不應該啊,她早在前幾日就已經恢復了自己的記憶,楊奉先就算比自己更晚一些,也不至於還想不起來。

  尤其自己剛才還給了他提示。

  感受到腳上傳來的觸感,童蘇蘇低頭看去,他搓揉的方式跟剛才有些不太一樣。

  如果說剛才是下意識地搓揉,那現在就是有目的地在把玩。

  「你騙我!」嬌憨的少女福至心靈了一次,「你不能騙我……」

  輕輕的哀求最是要命,哪怕楊義臉皮再厚也裝不下去了。

  他眉頭一揚:「忽地頓開金枷,這裡扯斷玉鎖,咦,三口鎮外斬祟屍,今日方知我是我!蘇蘇,我想起來了,謝謝你!」

  童蘇蘇露出笑容:「你終於恢復記憶了。」

  楊義不住地頷首:「嗯啊,還要多虧你提點,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就是前幾天。」

  「那位蕭大人施展的秘術還當真奇妙。」楊義終於知道前兩次童蘇蘇為什麼會失敗了,瓊華真君找的那兩位築基,必然都是築基中的佼佼者,但按童蘇蘇的性子,哪怕來到這裡「奪舍」了蘇芸,見面時恐怕也不會跟人家多交流。

  沒有交流,那記憶就難以恢復,自然難搞。

  「簫叔有金丹七層的修為,他的秘術斷不會出岔子的。」

  金丹七層!是楊義如今昂著脖子都看不到的存在。

  「如今你我都恢復記憶了,那接下來要怎麼做?」楊義問道,「你進來過兩次,應該知道些情報吧?」

  童蘇蘇看了一眼自己依然被他拿在手上搓揉的小腳,忍了一下,開口道:「贏不了的,楊奉先,我們遊山玩水去吧?」

  「啊?」楊義手上動作一頓。

  他進來這裡主要就是為了幫童蘇蘇通過考驗,然後煉化那史道書殘頁的,他這個幫手才剛恢復記憶,正準備大幹一場,童小妞怎的要未戰先言敗了呢。

  「為什麼贏不了?」有些事總要嘗試一二。

  童蘇蘇問道:「你道除屍盟為何商討這麼多天都拿不出一個具體的章程?」

  「爭權奪利?」楊義雖沒參與那些議事,但多少也聽聞了一些情報。

  童蘇蘇頷首道:「是的,他們想藉助這次屍禍來滿足自己的一些需求,他們並不覺得屍傀宗有多難解決,他們確實有解決的能力,所以哪怕再怎麼拖延都沒有關係,只要最後他們商量好了,就能反攻屍傀宗,將屍禍平息。」

  「既如此,那為什麼你說贏不了?」楊義不解。

  「如果只是一個屍傀宗,解決起來不麻煩,麻煩的是一位自稱屍祖的強者!」童蘇蘇嘆了口氣,「我第二次進來的時候,除屍盟其實已經打贏了,但最後卻敗於一人之手,便是那屍祖。」

  「這人很強?」

  「很強,強到只憑她一人,就足以掀翻整個除屍盟!」

  「不至於吧!」楊義一臉不可思議,「莫說此域沒有金丹,便是有金丹,孤身一人想要掀翻整個除屍盟,那最少也要金丹中期的修為了。」

  金丹初期還真沒這個本事,人海戰術下,金丹初期也要殞命。

  「她不是人,她是一具誕生了靈智的古屍,而且她的真正修為也不止築基層面。」

  誕生了靈智的古屍!

  楊義瞬間醒悟:「她是從別域跑過來的?」

  「說是屍傀宗從地下深處挖出來的。」童蘇蘇感覺自己的小腳都被揉得發紅了,「屍傀宗這個宗門的修士最喜歡尋古墓,盜古墓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當初才被本域各大宗門聯手教訓了一頓,而那一次他們就從地下挖出了一口棺槨,這麼多年下來,他們一直在秘密研究,直到前不久他們從中放出了那自稱屍祖的古屍,這才萌發了一統此域的狼子野心。」

  楊義懂了。

  那古屍雖受此域的天地壓制,只能發揮出築基層面的實力,但煉屍這東西本就是皮糙肉厚的,更不要說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古屍了!

  他的肉身強度必然超越了築基層面,即便天地有壓制,也不會被壓制到金丹之下。

  換句話說,此域修士的攻勢無論多麼強大,都破不了他的防!

  他哪怕站在那裡讓人打個幾天幾夜,恐怕也屁事沒有。

  連防禦都破不了,更遑論斬殺?

  憑那古屍一擊之力,確實足以掀翻整個除屍盟。

  至於屍傀宗……頂多只能算古屍推在前面的工具。

  楊義一時哭笑不得:「你既知道這些,那幹嘛還要進來受苦受難?」

  童蘇蘇嘻嘻一笑:「進來玩呀,我都沒怎麼出去玩過。」

  不是沒怎麼出去玩過,瓊華真君的外甥女,地位崇高,放眼青冥域,哪裡去不得?

  只是楊義難得過來一次,這次之後,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了。

  她沒辦法在外面跟楊義一起玩耍,那就只能進這史道書世界了。

  身在此間,她身邊不會有隨從和跟班,不用擔心與相處單獨相處會被打小報告。

  拿一張史道書殘頁的最後機會來玩……

  果然是有錢任性。

  小妞說的可憐,楊義豈會拒絕?當即頷首道:「行,咱們遊山玩水去,管他狗屁的除屍盟,讓他們狗咬狗去。」

  此行任務目標變更:小妞開心最重要!

  決議既定,兩人簡單做了商討。

  片刻後,童蘇蘇看了看自己的小腳:「好玩嗎?」

  「好玩!」楊義立刻點頭,「不對,我在幫你療傷呢,你自己下地試試。」

  戀戀不捨地放下玉足。

  山主大人的小手,童小妞的玉足,好玩程度不分伯仲啊。

  哪裡需要試?童蘇蘇知道自己的傷勢早就好了。

  翌日,當隨行修士前來尋找童蘇蘇的時候,院落里已空無一人,只有一封書信留下。

  儘管知道這是史道書世界,其中的一切都是早就發生過的歷史,再怎麼改變也無濟於事,童蘇蘇臨走之前還是留下了一封信,不是要求心安,最起碼告知留守在這裡的修士,她與楊義離開了,讓他們有心理準備。

  而值此之時,兩人已來到千里之外的一座城池中,這座城暫時還沒有遭遇屍傀宗的攻打,但消息已經傳開,導致城內人心惶惶。

  兩人來到這裡之後,採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又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樓美美地吃了一頓。

  童蘇蘇原本還想聽戲,但如今局勢下,城中那些凡人哪還有心情唱戲?

  沒奈何,只能放棄。

  在這小城中待了不到兩天,便有消息傳屍傀宗打來了,兩人只能離開。

  接連逛了好幾座城池,氛圍皆如此。

  童蘇蘇有些意興闌珊:「楊奉先,我們去山裡吧。」

  「行!」楊義點頭。

  這下是真的遊山玩水了,肆意縱情山野間,童蘇蘇每日都過的很開心,因為從小到大,只要她離開瓊華洞天,身邊基本都有人陪同。

  還從未體會過這樣的自由。

  楊義也沒體會過這樣的生活,自楊家坳走出來之後,他一直在修行變強的路上,很少有機會這樣徹底放下一切,單純只享受生活樂趣的時候。

  時間一晃半月之後,兩人途經一地時,童蘇蘇指著下方道:「楊奉先,這裡好漂亮,我們就留在這裡吧。」

  此間景色雖然不錯,但對比瓊華洞天的萬千氣象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漂亮的不是山,是心情。

  飛落下去,童蘇蘇左右看了看,歡快道:「咱們在這裡建個屋子?」

  「沒問題!」楊義一口答應下來,「你看看建在哪裡?」

  童蘇蘇選了一個位置。

  楊義當時動手開工。

  童蘇蘇在一旁幫忙,小妞笨手笨腳的,越幫越亂。

  楊義指揮道:「你先坐在那裡休息會,我自己來弄。」

  童蘇蘇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便乖乖坐好。

  夜色降臨,一間木屋很快建好,童蘇蘇已生起篝火,在火上烤著肉,焦糊味瀰漫。

  楊義走到她旁邊坐下,看了看那被烤得焦糊的獸肉,心情莫名地沉重。

  「累了吧?」童小妞將烤肉遞過來。

  自己一個築基修士建造一間木屋累什麼?

  「累死了!」楊義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

  「辛苦啦!」

  「就嘴上說說啊?沒有點獎勵?」楊義一邊吃著烤肉一邊隨口答道,他在考慮明天帶小妞玩啥。

  童蘇蘇認真想了一下:「玩腳?」

  「咳咳咳……」楊義被嗆到,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義憤填膺道:「你把我楊某人想成什麼……」

  說著說著,他忽然低頭看向塞進自己懷裡的一隻小腳。

  童蘇蘇低頭啃著自己的烤肉。

  楊義有些悲憤:「蘇蘇,你對我恐怕有很大的誤解,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童蘇蘇抬眼看著他:「我看你上次玩得很開心,我以為你喜歡……」聲音漸漸微弱。

  「喜歡歸喜歡,可是……上次我是幫你療傷啊。」楊義辯解道。

  「哦……」童蘇蘇又低下頭,「那你要不要幫我看看傷勢有沒有復發。」

  楊義頓時精神抖擻:「那確實要檢查一下,這幾天跑了不少路,骨頭再裂開就不好了。」

  脫下襪子,精美如瓷器般的玉足再次呈現視野。

  探手抓住,童蘇蘇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場面多少是有些怪異了……

  吃飽喝足,並排躺在草地上,望著絢爛的星空,感受清風的輕撫,回味方才細膩玉足的觸感,楊義心滿意足。

  「楊奉先。」童蘇蘇忽然開口。

  「嗯?」楊義轉頭望去。

  少女臉蛋的側面美麗如畫,長長的睫毛在夜空下清晰可辨,她的語氣略有些低沉的樣子:「我們快要出去了。」

  楊義一怔:「什麼意思?」

  「算算時間,除屍盟已經開始反攻了,再過幾日便是兩方決戰之時,這一戰除屍盟會贏,然後屍祖出關,憑一擊之力將除屍盟撕碎,等屍祖贏下這一場戰鬥,這個世界就會消失。」

  怪不得她忽然要留在這裡,這是知道不剩下多少時間了,所以想享受這最後的安寧和平靜。

  楊義道:「沒關係,以後有空我就去找你玩,你要是無聊的話,也可以出來找我。」

  「好啊。」小妞脆生生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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