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屍祖
楊義仔細瞧了瞧,皺眉道: 「這棺槨似乎也沒有破損的地方。」
童蘇蘇搖頭道: 「屍祖破封而出,這棺槨必有損壞。」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檢查起來。
果不其然,片刻後在棺槨某個位置找到了一處裂痕,那裂縫並不在棺槨表面,而是在內部,若非一寸寸查探,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還真夠隱蔽的。」楊義唏噓一聲。
童蘇蘇道: 「昭公主屍身誕生靈智,必然不甘心被困於此地,無數年下來她肯定在想辦法破封,屍傀宗人又將這棺槨挖了出來,研究了一千多年,他們同樣在想辦法破解封印。」
屍傀宗人未必就不認得棺槨上面古老文字記載,但對一群整日與煉屍打交道的傢伙來說,這樣的古屍太有吸引力了。
或者說正是因為他們認得古文字,他們才會想將屍祖放出來研究一下。
這般應外合,漫長時間的消磨,什麼封印打不破?
棺槨內部那道裂縫應該就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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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奉先,我們走吧。」童蘇蘇招呼一聲。
兩人跑來這裡本就是好奇心使然下的心血來潮,如今既已得知真相,自沒有逗留的必要。
算算時間,再有大半天,這個世界就要消失了。
「等等。」楊義沒動,抬手貼在棺槨某處,掌心對應的位置,正是那內部裂縫所在。
進入這史道書世界是魂入的方式,所以腦海中的金光也一併被帶過來了,因為金光是在意識海中,算是他神魂的一部分。
就連金光包裹的那許多儲物袋,也同樣被帶了進來。
不過楊義之前查探過,那些儲物袋空有其形,並無其質,換句話說,它們就像是某種投影,根本沒辦法將它們取出來,它們也不是真實存在。
這個情況跟上次農家首席之爭時類似。
若是別的問題,他還真沒辦法解決,但若說修補,這可是他拿手好戲。
之前看不到希望,他樂得跟童蘇蘇躺平,如今有希望,當然要試一下,成不成另說,不試一下就放棄,未免遺憾。
神念急速消耗,楊義暗暗咋舌,修補這棺槨內裂縫的消耗程度,竟只比修補源晶差上一絲。
這棺槨果然是不得了的寶物。
童蘇蘇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沒多問,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楊義才長呼一口氣: 「好了?」
神色略顯疲憊。
童蘇蘇疑惑望來,什麼就好了?
「這棺槨內裂縫修復好。」楊義示意一下。
童蘇蘇只當他在開玩笑,那裂縫在棺槨內部,而且這玩意品質極高,想要修復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方才楊義只是將手貼在那裂縫對應的位置,看起來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能修復好?
「現在要怎麼做?」楊義問道, 「咱們將這東西帶走去找屍祖嗎?」
童蘇蘇抿嘴笑道: 「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就試試!
楊義雙手抬起,抱住棺槨一端,猛地發力,想將它抬起來,然任他如何努力,棺槨竟都仿佛被釘在原地,動也不動。
童蘇蘇搖頭道: 「沒用的,此物與靈脈緊密相連,你除非能將靈脈抽離出來,否則根本難以撼動。」
楊義此刻滿面通紅,顯然已是爆發了全部的力量,可依然難動棺槨分毫,聽了童蘇蘇的話之後,只能放棄。
抽離靈脈......或許等他以後元嬰了能做到這種事,但眼下是萬萬不能。
心中惋惜,棺槨確實被修復好,可這東西帶不走,而屍祖又不在此間,想封印都沒對象。
所以......只能放棄了?
就在他念頭轉過的時候,空蕩蕩的棺槨內忽然傳來一聲奇異聲響,似是水滴落入碗中。
緊接著一點光芒浮現,那光芒源自棺槨內部複雜陣紋,迅速朝四周鋪展瀰漫。
只片刻間,空蕩蕩的棺槨內,便亮起一層朦朧光暈。
異變突然,楊義瞬間閃至童蘇蘇面前,驚疑地朝前方打量。
童蘇蘇小腦袋從楊義身後探出。
兩人目光所及,只見在那朦朧光暈映照下,隱約有幾道虛幻不實的鎖鏈自棺槨內部延伸,蔓延向未知之處。
之所以說是未知,是因為這幾道虛幻的鎖鏈都只有不到一丈長,越是遠離棺槨越是虛無,直至消失不見,就好像隱沒在虛空之中。
值此之時,一片廣袤平原上。
此地是除屍盟諸多修士與屍傀宗最終決戰之地,昨日一場大戰,除屍盟大獲全勝,屍傀宗損失慘重,雖還有漏網之魚,但數量已經不多,成不了什麼氣候。
夜間除屍盟便在此間安營紮寨,還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歡慶儀式,一來告慰在此次大戰中死去的英靈,二來為活下來的人論功行賞。
然這場歡慶儀式只舉行了一半便被打斷。
屍祖單槍匹馬,氣勢洶洶而至!
除屍盟裹挾大勝之勢,兵強馬壯,自是不會畏屍祖,當即便與之廝殺起來。
然讓那諸多宗主門主們感到驚恐的是,這個屍祖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撼動的,無論他們施展多麼強大的手段,竟都無法對她造成分毫傷害。
反倒是被屍祖斬殺的修士,短短時間就化作了煉屍,成為她的羽翼。
便連她催動出來的屍氣,若是被吸納肺腑中,竟也能讓活人屍變。
如此種種,著實超乎認知。
一夜屠殺,除屍盟這邊幾乎損失殆盡,十幾位修為高深的宗門門主如今就只剩下五位還活著,便是他們,如今也失去了遁逃的機會。
因為四面八方全都是煉屍,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龐,昨夜還在參與慶典,與他們把酒言歡,如今卻俱都成了活死人。
屍祖已經不再出手。
事實上,她自兩個多時辰前,就懸於半空中,高高在上,冷眼俯瞰下方。
到得此時,除屍盟倖存修士已全被煉屍大軍包圍,只待一輪衝鋒,除屍盟便會徹底覆滅。
而就在這時,屍祖忽地心有所感,虛空中隱約傳來鎖鏈的聲音,她神色一凜,低頭望去時,只見自己的四肢和頸脖上,竟出現了無形鎖鏈,那鎖鏈虛幻縹緲,好似不是實物。
當那鎖鏈出現時,屍祖臉色大變,身形一轉,化作流光,急速朝原路返回。
留下一群無人操控煉屍僵在原地。
倖存的除屍盟修士死裡逃生,個個驚疑不定,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天坑地下,楊義與童蘇蘇重新來到棺槨面前,童蘇蘇仔細查探了一下之前有損位置,驚詫道: 「楊奉先,你真的將它修復好?」
這是什麼神奇的手段。
楊義此刻卻在觀察那幾道古怪的鎖鏈,忽地生出明悟: 「蘇蘇,我大概知道屍祖為什麼一直等到最後才出手!」
「為什麼?」童蘇蘇問道。
楊義道: 「看這鎖鏈,這無疑是封印之力顯化,之前棺槨雖有損,但實際上封印之力並沒有被徹底破壞,還有餘威,她沒辦法離開這裡太久,否則封印之力會越來越強!」
這封印之力就像是一根皮筋,屍祖離開越久,它繃得越緊,直到一個極限,屍祖恐怕就不得不返回了。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忽然凝重: 「蘇蘇,快想辦法催動封印之力,如果我的想法沒錯,那屍祖恐怕已經察覺到這邊的變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這鎖鏈之所以顯化,無疑跟他剛才修補棺槨動作有關。
而屍祖與此間封印之力沒有斷絕,這邊的異常她必然知曉。
小妞嚇一跳,連忙蹲下身子,查探起棺槨上記載,上面有那位昭公主留下,催動此寶威能的方法。
這位心系蒼生的奇女子在泯滅自身意識前無疑已預料到今日之事發生,所以才會留下這應對之策。
時間流逝。
直到某一刻,童蘇蘇才忽然起身,指著一個位置道: 「楊奉先,過來這邊。」
楊義連忙走過去,然後在她的指示下,抬手按在一處位置。
童蘇蘇自己則走到另外一個位置,一掌拍下,同時口中低喝: 「催動你的靈力灌入棺槨中。」
楊義不敢怠慢,狂催自身靈力。
「嗡......」地一聲輕響,原本無論他如何施為都難以撼動的棺槨,此刻竟輕輕晃動了一下。
棺槨內部綻放朦朧光芒的紋路也隨著兩人靈力的灌入逐漸變亮。
楊義心中一苦,因為他發現棺槨內竟傳來龐大吞噬力,這下不用他主動施為,一身靈力都如泄閘洪水般往內灌入。
短短時間內,竟消耗巨大。
這樣的消耗他頂多能堅持一炷香。
而看眼下情況,一炷香時間大概不足以將這棺槨威能全部激發。
念頭轉過時,他驚奇地發現腳下靈脈活躍起來,精純龐大的力量循著靈脈源源不斷地往棺槨內注入。
他恍然大悟。
激發棺槨威能的,不是他與童蘇蘇靈力,而是這裡的靈脈!
他與童蘇蘇只是引子!
果不其然,隨著靈脈靈力的灌入,自身靈力流逝的速度迅速衰減。
而那幾道沒入虛空鎖鏈也在徐徐凝實,最初它們虛幻縹緲,好似只是一道投影,那前後只一炷香,這投影竟化作了實體。
楊義忽地神色一動,看向對面的童蘇蘇: 「聽到什麼聲音沒?」
童蘇蘇側了側耳朵,正想說沒有聽到,下一刻就有沉悶的嘶吼傳來。
兩人齊齊朝天坑口的方向望去,感知中,有極為強大的氣勢正在迅速接近。
屍祖來了!
嘩啦啦......
鎖鏈晃動,迅速朝前延伸,楊義目光望去,入目之下,鎖鏈的盡頭竟出現了一個身穿猩紅長裙,頭上佩珠戴翠女子身形。
那女子看起來跟活人沒有區別,楊義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生機,肌膚也是欺霜賽雪,吹彈可破。
但她紅唇卻是艷紅至極,眼影位置一片漆黑,這妝造讓她整個人平添無盡的凶戾。
昭公主屍身!
她身上有五道鎖鏈,一鎖頸脖,四鎖四肢,她嘶吼不斷,嘴角邊兩顆小虎牙模樣的獠牙,十指指甲漆黑修長,可無論她如何掙扎,竟也擺不脫那五道鎖鏈的困束。
看她模樣,就好似是被這五道鎖鏈硬生生地從外面拖拽回來的!
「小心!」楊義低喝,連忙催動護身之力。
下一瞬,便有狂暴的氣息席捲而來,楊義只覺自己被一座山撞上,身形不由自主地拋飛出去。
與他一起飛出去還有童蘇蘇。
兩人重重地撞在不遠處的洞壁上,摔落下來時楊義趕緊抬頭望去,只見屍祖已被拖拽進了棺槨中,坐在其中惡狠狠地瞪著他和童蘇蘇所在的方向。
這模樣似是要吃人!
鎖住她頸脖那道鎖鏈猛地往後收縮,好似有無形大手在發力,又是一聲悲憤的怒吼後,屍祖竟被拽的身子往後一仰,直接躺進了棺槨中。
嘩啦啦啦......
鎖鏈拖動聲響從棺槨內傳出,漸漸消失不見,便連屍祖動靜都沒了。
楊義徐徐起身,朝棺槨走去,來到旁邊,小心翼翼地探頭一瞧,只見屍祖正老老實實地躺在其中,身上被鎖鏈纏了一道又一道。
四目對視,屍祖眸中傳遞出極致惡意。
童蘇蘇也湊了過來,定眼一瞧,驚嘆道: 「哇,昭公主這麼漂亮。」
小妞你關注點有些獨特啊!
不可否認,昭公主生前容顏堪稱絕色,而且或許因為身處高位的緣故,她的氣質也非常華貴,楊義所認識女子當中,也就凰千雪能與她一較高下。
但這是屍祖啊!
「咱們這算是通過考驗了吧?」他問道。
屍祖被重新封印,屍禍已經解決,講道理這絕對是通過考驗了。
「應該是。」童蘇蘇頷首。
楊義攤攤手: 「那咱們怎麼還在這裡?」
既通過考驗,那也該出去了才對。
童蘇蘇想了想,靈光一閃,拍手道: 「棺蓋沒蓋上!」
是這樣嗎?
楊義也不知道是不是,當下便與童蘇蘇一起動手,將被掀在一旁的棺蓋重新蓋上。
屍祖躺在棺槨中,光明徐徐消失,黑暗逐漸籠罩。
幾乎是在棺槨被合上的剎那,四周的一切忽然凝滯。
楊義眉頭一揚,還真是棺蓋沒蓋上。
童蘇蘇也察覺到四周的變化,欣喜道: 「可以了,楊奉先,謝謝你!」
楊義瞧了瞧她的小腳。
童蘇蘇抿了抿唇,低頭道: 「知道啦!」
少女嬌羞,是世間最美麗的畫。
瓊華洞天,主峰大殿。
史道書懸於半空,綻放光芒,楊義和童蘇蘇身形端坐在側,安然不動。
瓊華真君與蕭易水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閒聊。
這種魂入史道書的方式是很安全的,所以他們也不擔心童蘇蘇會遇到什麼危險,頂多就是考驗失敗,神念有損,回來之後需要恢復一下。
「算算時間,也該出來了吧?」瓊華真君忽然開口。
楊義二人在史道書世界待了不少時間,但在真實世界,才過去兩天而已。
「快了。」蕭易水頷首,話音剛落,忽有一道清越劍鳴聲響起,緊接著那史道書殘頁中便飛出一道劍光,徑直掠入楊義氣海中。
楊義身形微微一震,徐徐睜眼。
瓊華真君閃身而至,看著他問道: 「如何?」
楊義起身,抱拳道: 「回真君,幸不辱命!」
「成了?」
「成了!」
瓊華一臉意外,他沒想到自己精挑細選的兩個築基巔峰沒能幫童蘇蘇通過考驗,反倒是這個楊奉先成功了。
當即大笑一聲: 「好好好,你做的不錯!」
「全賴大人栽培,小姐信賴。」
瓊華滿意頷首,不管怎麼說,面前這個年輕人還是很識大體的,心思一動: 「想不想留在瓊華洞天?」
上次楊義救活了那玄陰冰魄花,他都沒有將人留下來的心思,因為那會兒楊義除了一個天地奇物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但如今又立下功勞,而且蘇蘇那孩子性格內向,既能與這楊奉先說上話,那留下來給蘇蘇解個悶也不錯。
他瓊華洞天家大業大,又不是養不起一個築基。
「多謝真君抬愛,只是小子還有親人在紫府山那邊,所以要辜負大人美意了。」
「人不多的話,你也可以帶過來。」
楊義有些尷尬地撓頭: 「有十幾個呢......」
瓊華錯愕,這是拖家帶口全在紫府山啊。
十幾個人,他這洞天不是收不起,但事情不是這麼辦的,當即便熄了心思。
「既如此,本君便不勉強你,你且先下去休息吧。」
楊義道: 「回稟真君,此間事了,小子便告辭了,還請真君回頭轉告小姐一聲,日後小姐若還有召喚,小子再來拜見。」
童蘇蘇還沒回來,考驗雖然結束了,但她還要煉化史道書殘頁,這殘頁也不知是哪一位史家前輩所留,她煉化起來得花點時間。
楊義自不會一直在這裡乾等著。
他既這麼說,瓊華自不會挽留,反而對他表現很滿意,不恃寵而驕,不居功自傲,蘇蘇又能與他說話,確實可以培養一下。
「你等等。」瓊華心念轉動,取出一個墨音盒,傳音一句。
只片刻後,一道身影掠入大殿,正是孔宇。
「大人!」孔宇抱拳,見得楊義站在這裡,又驚又喜: 「這是......」
瓊華心情不錯,哈哈一笑: 「事成,楊奉先要離開,你送送他!」
孔宇也為童蘇蘇感到高興,忙應道: 「是!」招呼楊義道: 「隨我來吧。」
楊義又對著瓊華真君與那蕭易水行一禮,這才跟孔宇離去。
片刻後,孔宇將楊義送出瓊華洞天,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他: 「小子這次乾的很好,這是真君吩咐下來賞賜給你的。」
「多謝大人,多謝真君!」楊義伸手接過。
「我記得你上次過來的時候,我給你制一個臨時的身份銘牌,可還在?」
「在的。」楊義趕緊將那身份銘牌取出來。
孔宇拿過去,抬手一拂,那令牌上立刻多了一些變化,重新遞迴: 「真君發話,這身份銘牌你拿好,對外人來說,你以後就是瓊華洞天的正式修士了,憑此銘牌,日後可自由出入本洞天,在外若遇到難處,也可憑本洞天修士身份自居,或可化解一些危機。」
楊義大喜。
他上次雖在流雲福地用這銘牌威懾過流雲真君,但說到底,那只是扯虎皮做大旗,流雲真君但凡深究一些,派人來瓊華洞天驗證一下,都能戳破他的謊言。
之所以敢那麼干,楊義就是篤定流雲真君不會因為那點事派人來驗證。
如今好了,臨時身份銘牌變成正式銘牌,以後他再以洞天修士自居就不用擔心被人戳穿了。
這可是瓊華洞天官方認證的!
「多謝大人!」楊義美滋滋地將銘牌收起, 「那小子這就告辭了!」
孔宇頷首: 「去吧。」
楊義當即御劍而去。
直飛出好遠,他才將那儲物袋重新拿出來,一番查探。
東西不少,不得不說,這次瓊華真君賞賜挺豐厚,這儲物袋裡光是上品靈石就足足兩百塊,中品十多萬,還有幾十瓶各種上品靈丹。
尋常築基得此賞賜,那絕對是一夜暴富。
但對楊義而言,這些頂多只能算錦上添花。
不過終究是上品資源,價值擺在這裡,足見瓊華真君誠意和對童蘇蘇看重。
重新收好儲物袋,楊義一路疾行。
此番來找童小妞,本就是為了她史道書中記載的各種信息而來,只是他也沒想到童蘇蘇會帶他進史道書世界,參與一場考驗。
好在是魂入的方式,所以沒耽擱幾天。
取出地圖查探了一下方向。
又幾日後,覺得差不多了,楊義才取出自己墨音盒,傳了一道訊息出去: 「千山。」
下一息,墨音盒內就傳來了陸千山回訊: 「大人!」
「去我洞府一趟,找小荷她們,讓她們給阿古打扮遮掩一下,然後你帶著阿古來雲汲坊找我。」
陸千山領命: 「是!」
「對了。」楊義又想起一事, 「咱們去雲汲坊事不要告訴三少。」
陸千山雖不解,但知道大人做事必有深意,自是應下。
結束與陸千山傳訊,楊義繼續趕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