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久違了,我沉寂多年的肉身
第416章 久違了,我沉寂多年的肉身
此靈域居然是以妖族為尊?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不過————萬妖域!這靈域的名字已經說明店小二不是信口胡謅,若非以妖族為尊,怎麼可能是這個名字?
楊義來到此域後的種種經歷也從側面印證了店小二的說法。
此域之中,妖獸和妖族的數量應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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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他渴望的,妖獸越多,他越能更容易地完成法儀和身劍法的修行。
不過讓楊義感到疑惑的是,這個靈域怎會以妖為名。
要知道靈域的名字都是域主擬定的,域主是人族的話,就算此域妖族勢大,也不該擬定萬妖域這個名字。
只可惜此域域主不在家,否則楊義倒是可以去找他問問情況。
店小二繼續說著,楊義一邊胡吃海塞一邊傾聽,也不打斷他。
漸漸地,對這個萬妖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按店小二的說法,此域地貌多以山川大河為主,這種地貌最適合妖族妖獸生存,所以才能滋養出那諸多妖物。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族的生存是極為艱難的。
自古以來,此界妖物食人之事便多有發生,甚至在古籍記載中,曾有大妖一夜吃掉一城生靈的先例。
楊義終於知道那些人族為何長期處於一種忐忑惶恐的氛圍中了,這城內沒有太強的人族修士坐鎮,真要有妖族來襲,根本抵擋不了。
而此城距離那所謂的鼠王山應該不遠,如那金丹鼠妖若是跑到這裡來,簡直可以將這滿城居民當成自助餐,隨取隨用。
想到這裡,楊義忍不住道:「若如此,你等人族是如何生存下來的?不應該早就被妖物吃乾淨了嗎?」
店小二道:「大人有所不知,本城託庇在鼠王山的鼠君名下,尋常妖物不敢來這裡放肆,所以倒也能勉強生存。」
什麼?楊義大驚,他剛才還在想若是那鼠君跑下來吃人,此城應該沒人能擋,卻不想這城池居然託庇在那鼠君名下?
難不成鼠君還是個好妖怪?自己這是殺錯妖了?
不應該啊,那鼠君瞧著就不像是好東西,怎麼可能做這種善事?
「鼠君庇護你等,你們需要付出什麼?」楊義想到了關鍵。
店小二恭恭敬敬道:「每月只需給鼠君上貢三十肉食即可。」
楊義眼帘微微一眯:「肉食?」
店小二低著頭:「便是城中居民————」
就說那鼠君不可能是個好東西!每月三十,聽起來不多,可經年累月累計下來數量就不少了,若是鼠君心情好了,那一次性抓一百人走都是有可能的。
「你們如何上貢?」這數萬居民選擇三十,總有一個標準。
「鼠君每月會派麾下族人入城,誰被選上便是誰的榮幸。」店小二戰戰兢兢。
被選上還能是榮幸?
所以這每月三十肉食,便是那些鼠族下山,隨意挑選目標,誰被看上誰倒霉。
除了這每月三十肉食之外,鼠君偶爾也會入城來尋些快活,就如前些日子楊義斬殺那金丹鼠妖時,鼠君便在此城中。
不過這種事店小二就不敢多做置喙了。
「你繼續說。」楊義繼續吃菜。
店小二道:「妖族之下便是如大人您這樣的半妖了————」
楊義動作一頓。
半妖是什麼?
我是半妖?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不過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身形,確實不太像是一個人族該有的樣子。
怪不得自己一進來這店小二就喊自己大人,原來以為自己是個半妖。
城中那些人族對自己有所敬畏顯然也是這個原因。
忍住沒打斷。
「半妖是妖族與人族結合的後代,既有人族的血脈,也有妖族的血脈,不過小的聽人說,正統的妖族素來瞧不上半妖,所以大人您以後若是遇到純正妖族的話,還是得多加提防。」
店小二這分明是在好心提醒了。
「城中便有不少半妖生存,半妖因為有人族的血脈,所以一般都是不會將人族當成血食的,相對於跟妖族相處,半妖更願意與人族混居。」
原來自己在城中看到的那些有妖族特徵的,都是半妖。
妖族與人族結合居然還能誕生後代,這倒是個稀奇事。
等楊義這邊吃完,店小二已經說的口乾舌燥,他終究是個凡人,所知道的都是一些此域的基本情報。
不過對楊義來說已經夠了。
他大致了解了這個萬妖域的情況。
簡單一句話,此域之中,妖族為尊,半妖次之,人族是最底層。
妖族將人族當成肉食,不過並沒有趕盡殺絕,就如那鼠王山的鼠君,名為庇護此城,實則將這整個城池的人族當成牲口在圈養。
每月來取三十肉食。
至於這些人族為什麼不逃————整個靈域都是妖族的天下,逃出這裡依然會進入另外一個妖族的地盤,根本沒法逃。
至於山野中就更不用說了,那簡直跟送肉上門沒區別。
拿靈石結了帳,揮退店小二,楊義沉著眉眼。
雖是個外來客,可聽得此域人族生存如此艱辛,他還是心情沉重,此域人族對他來說確實都是陌生人,可他終究也是人族出身的。
說起出身,他如今的身形極具迷惑性,城中居民和小店兒都誤將他認作半妖之身,這
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
至於身上為何沒有妖氣————他之前所見,也有半妖身上的妖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
先去買點衣服,然後入山殺妖去。
這酒樓里的飯菜雖然美味可口,但好像不怎麼管飽,他現在的消化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早知修行身劍法有這樣的弊端,他先前就應該留幾個築基妖獸下來。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金丹妖獸他都殺三個了,此域妖族眾多,回頭多宰點築基層面的妖獸自然不在話下。
走出酒店,摸了摸肚子,楊義正待找一家成衣店,忽地目光一凝,眺望遠方。
那天際邊,一團有些眼熟的灰雲滾滾而來,速度極快。
是那鼠君?
莫名地有種感覺,對方應該是沖自己來的!否則沒道理這麼巧。
來的好!楊義心頭一喜。
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雖說他來到這靈域還沒多久,但如今的他可不是剛來時能比。
就算這鼠君不來找他,楊義其實也準備去山中找一找這傢伙的蹤跡。
按他先前感知,這鼠君的實力大抵在金丹兩三層之間,比那虎妖要強大不少。
但他也更壯更硬了,未必就打不過人家!
修為不提升沒關係,反正是近身搏殺,只要他肉身夠強,管它金丹幾層,一樣能打死。
楊義正想趁機檢驗下上次修行的成果。
妖雲滾滾而來,城中不少人都已發現,而且鼠君此番這般來勢洶洶,不由讓城中人族生出一種大難臨頭之感,一時間城中驚叫聲連綿起伏,人影竄動,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躲在屋中瑟瑟發抖。
妖雲很快抵達城前。
一道身影從城中某處飛掠而出,朝那團妖雲迎上,遠遠高呼:「鼠君這是何為?可不能屠城,莫要忘了妖族共約啊————」
雖說鼠君時常會下山入城,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搞出這麼大動靜,若它自己一個來也就罷了,那一團妖雲之中影影綽綽居然還裹挾了上百道身影。
這赫然是將整個鼠王山殘存的鼠妖都帶過來了。
說話之人明顯有所誤會。
「滾!區區半妖也敢對本君指手畫腳!」妖雲之中傳來那鼠君威嚴的怒喝,一道凝純妖元從中打出,正中說話之人身軀。
伴隨著一聲慘叫,那身影從天跌落。
站在酒店門口的楊義看的清楚,被打飛出去的那個確實是個半妖,不過是什麼妖族的血脈就不清楚了,因為對方身上的妖族特徵不太明顯。
濃厚妖雲停在城池上空,鼠君高大的身影屹立雲端,低頭俯瞰,聲如洪雷:「那可惡的人族,給本君滾出來,本君知道你就在這裡!」
當日它追擊楊義未果之後,便立刻返回鼠王山,發動自己的部族搜尋楊義下落,可惜始終沒有收穫,當真是把它給氣壞了。
直到楊義之前從山中飛出時才露了行蹤,一隻山鼠將消息帶給了它,鼠君根據楊義行進的方向一路追索而至,推斷他應該就在這裡。
酒店門口,好心的店小二正要將楊義拉進去避難,便聽他對著天上開口道:「孽畜!
你在鬼叫什麼?」
一聲之下,鼠君銳利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
店小二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面驚駭,連滾帶爬地跑回店內,順手將大門給關上O
天空中,鼠君目光倒影著楊義的身形,面上的憤怒化作疑惑。
因為對比上次見到楊義,這人族的變化著實有些大。
第一次看到楊義的時候,他就是一個純正的人族,如今卻魁梧至極,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鐵塔。
鼠君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
可神念掃過,對方身上的氣息卻做不得假,正是當日僥倖從它手下逃走的人族,最明顯的證據便是那個小樹妖。
當時這個小樹妖就跟在對方身邊。
「殺我子嗣,屠我部眾,人族,你今日死定了,給本君滾出來!」鼠君厲喝。
這滿城居民可都是它圈養的肉食,還有妖族共約約束,所以若非萬不得已,它並不想殺進城中,以免造成大範圍誤傷。
楊義彎腰,將肩膀上的阿古放下來,拍拍她的小腦袋:「乖乖在這裡等我。」
「阿古!」阿古愉快的應著,順手給楊義加持了一道赤焰。
歌聲飄蕩時,楊義體表處一層赤色血焰燃燒起來,他雙腳在地面一跺,地上出現一個大坑,魁梧身形沖天而起,直朝那團妖雲衝去。
妖雲之上,諸多鼠妖眼見楊義殺來,俱都神色慌亂,它們之前可是親眼目睹過楊義如
何斬殺那金丹鼠妖的。
「慌什麼!」鼠君厲喝,「本君在此,他休想翻出浪花!」
諸多鼠妖霎時間心頭大定。
清越劍鳴聲響起時,楊義已催御劍術朝前斬殺,直襲鼠君面門。
「區區飛劍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鼠君厲喝,探出一隻鼠爪就朝殘虹劍抓去。
這一下抓了個空。
飛劍在楊義的駕馭下,精準地繞開它,穿過它身後一個鼠妖的身軀,帶出一蓬熱血。
嗤嗤嗤————
眨眼間便有好幾個鼠妖被飛劍穿透,慘叫著從雲團上跌落,血灑長空。
御劍術既然對金丹妖族殺傷有限,楊義怎會用來對付鼠君?正好可以殺幾個築基鼠妖當口糧,也免得等會打起來這些傢伙礙手礙腳。
「你找死啊!」當著自己的面這個人族還敢如此放肆,鼠君勃然大怒,閃身就朝楊義迎了上去,同時口中厲喝:「你等去解決了那個樹妖!」
上次就是這樹妖帶著人族遁地逃亡的,這次若不解決鼠妖,極有可能還會讓他們逃脫,鼠君之所以將自己摩下部眾全部帶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阿古。
一聲令下,諸多鼠妖不敢不遵,紛紛阿古所在撲去。
阿古站在酒店門口沒招誰沒惹誰,渾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無妄之災,本能便要紮根地下,將自己的農家陣地鋪開。
好在關鍵時刻她終於想起,此間人族聚集,真打起來的話,不知會出現多少傷亡。
當即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朝她撲來的鼠妖們頓時愣在當場。
轟————
身後已傳來震天聲響,伴隨著狂暴的靈力和妖元碰撞的波動,有鼠妖轉頭回望,頓時大吃一驚。
只因自家鼠君此刻竟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身形竟不受控制地朝後倒飛,它的面前,那個身形高大魁梧的人族緊追不捨。
鼠君確實大吃一驚,方才它迎上楊義之後便與他兇猛碰撞了一擊,本以為區區一個人族就算體型有變化,肉身也不會太強,可真的交手了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楊義拳頭上爆發出來的力量竟絲毫不比他差,猝不及防下,它竟吃了個悶虧,被打的拳頭生疼。
關鍵楊義一擊得手之後,身形如附骨之疽般追上。
拳出,鞭腿,腳踢,膝頂————一連串攻勢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一時失了先機,面對這連綿不絕的攻勢,鼠君一時只有招架之功。
它從未見過這般花里胡哨的打法,如它們妖族搏殺,雖也無所不用其極,但鬥戰全憑本能,可楊義所施,似平頗有章法,往往一擊攻勢未盡,下一擊已經連了上來,當真打的它有些難以喘息。
兩道身影一退一進,砰砰砰的聲響不斷傳來,轉瞬遠去。
鼠君震愕連連。
單就肉身力量上的對比,鼠君覺得自己不比人家差,可在這樣的直接交鋒中它居然落了下風!
這絕不是人族!
人族不可能擁有這樣強大的肉身。
儘管看不出什麼明顯特徵,但鼠君可以確定,對方體內絕對有某種妖族的血脈。
「吼!」從未有過的狼狽讓鼠君暴跳如雷,仰天怒吼時,一身氣血翻湧狂暴,身形陡然膨脹一大圈。
眼見楊義又是一拳轟來,它抬掌擋在前方,精準一扣。
竟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將楊義的拳頭扣在了手心中,狂暴拳勁穿透肌膚震盪血肉和骨骼,鼠君吃痛,卻忍著沒撒手,五指上鋒銳指甲刺穿楊義的肌膚,它冷冷地盯著楊義,森聲道:「抓到你————」
話沒說完,楊義已旋身彈腿,一記鞭腿對著它的頸脖掃了過來,這一擊快准狠,裹挾著呼嘯風聲,掃過來的好似不是一條腿,而是一柄能斬斷山嶽的巨斧。
這般狂暴一擊誰敢無視?鼠君倉促間只能抬起一臂,架擋在身側,同時另一手瞬勢一甩。
轟————
空氣爆破的聲響傳出時,楊義與鼠君的身形同時飛出,一個是被甩飛的,一個是被掃飛的。
很快又各自站定身形,屹立半空中,遙遙對望。
楊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五個血窟窿正在潺潺冒著鮮血,他心生明悟,看樣子自己還不夠硬啊,真要夠硬的話,就不應該被鼠君的利爪所傷。
不過————
痛快!
真痛快啊!
上次與虎妖一場搏殺,雖因各自無法移動的緣故,拳拳到肉,血腥簡單,但那會兒他受龍驤曲影響,自身理智盡失,其實沒太多感受,只一門心思想要捶爆眼前強敵。
這次不一樣,阿古只給他加持了一道對他幫助最大的赤焰,他的理智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般與鼠君捨命搏殺,讓他不由想起了當初在漢域摸爬滾打的日子。
那會兒天地靈氣還沒復甦,大家在江湖中的搏殺便是這麼簡單直接。
後來靈氣復甦他得了農家和皇家的傳承,有了能施法的能力,尤其皇家有了御劍術後,飛劍穿梭,殺敵更是在一念之間,再也不必像過去那樣靠著肉身拼殺到渾身浴血,可這種拳拳到肉,生死一線的較量,偏偏最能勾起骨子裡那股好勝的血性。
此時此刻,他的身軀竟有些微微的戰慄,不是受傷的疼痛,不是面對強敵的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歡愉和渴望。
原來————我更喜歡這樣直接的爭鋒!楊義心頭生出明悟。
真是久違了,我沉寂多年的肉身!
輕輕握拳間,手背上五個孔洞的血流已經止住。
他抬眸,望向不遠處驚怒交加的鼠君,聲音低沉:「準備好了嗎?」
「什麼?」鼠君正在趁機打量楊義,想看看這個「半妖」到底是什麼跟腳來歷,聞言一怔。
「那我就————不客氣了!」
轟————
爆破之音傳出時,楊義身後炸出一團音浪,在鼠君驚怒的注視下,再次殺到近前。
拳出,碎山河————
彈腿,撼九霄————
抬掌,摧山嶽————
肘擊,崩山靠————
赤色血焰包裹之中,楊義盡展自身所學。
當年在喬家堡他早就有了隨意進出武堂的資格,雖只主修了幾樣武技,但翻閱過的武技可不止那幾樣,如今身為築基修士,高屋建瓴之下,這諸多武技自是信手拈來。
沒人能想到,屬於凡人江湖層面的武技,能在這種層面的搏殺中大放異彩。
武技的玄妙是以氣血催動,楊義以靈力駕馭自是更勝一籌,能平添自身一成威勢。
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關節都在轟鳴作響,骨骼發出低沉的震鳴,血肉隨著攻勢起伏張弛,將強大肉身中蘊藏的力道層疊遞出,看似簡單的招式,實則藏著無數變化,每一次攻擊都裹挾狂暴靈力,打得鼠君連連後退,身上轉眼就添了好幾道青紫傷痕。
鼠君方才雖已領教過楊義的詭異路數,但終究接觸尚短,未見全貌,如今楊義所施比起方才還要詭異許多。
妖族搏殺,從來都是依仗天賦神通與肉身蠻力,一招一式全部依託本能,哪裡懂什麼招式配合?當真是被楊義這一套連綿不絕的組合打得暈頭轉向,「哈哈哈!」楊義大笑不已,只覺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這般激戰,鼠君也不是全然在挨打,它雖只靠本能鬥戰,但金丹妖族可不是隨便揉捏的軟柿子,每每還擊時都能讓楊義身軀狂震,那鋒銳的指甲更是能刺破他的血肉。
爭鋒之間,楊義衣衫破碎,已化作一個血人!
他卻渾然不覺,越戰越是得心應手,體內血液轟鳴流轉,隨著攻勢的施展,竟傳出一陣陣如大河奔騰的動靜。
裹挾在體表的赤焰燃燒的更加猛烈了。
沒有催動九龍神護,殘虹劍甚至都不知道丟到哪去了,在這樣的捨命搏殺之中,任何外力的浪費都能影響他實力的發揮,他將自身所有的力量全部投注在自己的狂暴攻勢中。
瘋子!這傢伙就是個瘋子!鼠君已沒有憤怒的心情了,心底深處一片惶恐不安。
上次見到楊義的時候,這傢伙還在自己的天賦神通下倉皇逃命,怎地一轉眼就敢跟自己正面抗衡了?
關鍵人家還真有這個實力。
激戰至此,鼠君只覺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之地,厚實毛髮下全是紫青,便連骨頭都裂開了好幾根。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繼續這般,它真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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