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殺鼠君


  第417章 殺鼠君

  原本鼠君還打算在戰鬥中窺探下楊義的跟腳和來歷,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妖族血脈,可始終沒瞧出什麼名堂,匆匆間只能放棄這個打算。

  眼見楊義忽地一腳踹來,鼠君沒再回擊,而是雙臂架擋橫在身前。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如蛟龍出海,直接將鼠君踹飛出去。

  楊義已對著它探出左手,想要催動蟒荊藤捆縛,手背上卻毫無動靜,忽地想起,上次大戰的時候,種在手背上的蟒荊藤就被毀了!

  他還沒來得及補充。

  不禁嘖了一聲,這可真是個失誤。

  正待追殺,卻見已停在數百丈開外的鼠君張開血盆大口,遙遙對準了他的方向。

  這傢伙又要施展那天賦神通了!

  楊義心念一動,趕緊催動起九龍神護護持周身,赤色血焰之下,一層金色光幕將魁梧身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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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身就朝鼠君撲殺過去。

  這天賦神通躲是躲不掉的,便只能硬鋼。

  「吼————」鼠君怒吼,橙色光束自血盆大口噴出,無聲無息地落在楊義身上。

  九龍神護震盪不寧。

  上次就領教過鼠君此手段的厲害,對比那個被他殺掉的金丹鼠妖,鼠君的天賦神通無疑更強很多,哪怕是他的九龍神護也抵擋不了多少時間。

  他肉身雖成長,可九龍神護是皇家一脈的道基玄妙,並沒有跟著一起變強。

  得趕緊殺過去打爆它的鼠頭,否則九龍神護被破,楊義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肉身能擋住多久。

  鼠君迅速後退。

  不過施展天賦神通的時候,它分明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雖在後退,可速度並不快。

  彼此距離迅速拉近。

  楊義表情逐漸凝重。

  因為他發現一件之前沒察覺到的事,那橙色光束不但有強烈的腐蝕性,還有強大的衝擊力一隨著彼此距離的接近,來自前方的阻力越來越大,讓他平生一種逆水行舟的錯覺。

  兩百丈————

  一百丈五十丈————

  楊義的速度越來越慢,九龍神護的光澤卻越來越黯淡。

  鼠君猩紅的雙眸中閃過殘忍的光芒,到了這般緊要時候,這個半妖對手依然沒有施展自己的天賦神通,看樣子體內妖族的血脈極為稀薄,只繼承了妖族強大的肉身,並沒有覺醒。

  虧得它之前一直在窺探楊義的跟腳和來歷,早知如此,費這工夫幹什麼?

  鼠君心頭大定,楊義卻知不妙。

  九龍神護即將告破,鼠君的天賦神通有極為強大的腐蝕性,一旦沒了九龍神護,那他大概率沒什麼好下場。

  阿古不在身邊,而且就算在身邊,此刻帶他土遁也來不及了。

  得想個辦法打斷鼠妖的施法,哪怕只有一瞬,他也能將九龍神護的損耗補充回來。

  殘虹劍派不上用場,極品靈劍擋不住那橙光的腐蝕,一旦被沾染,飛劍極有可能直接被腐蝕掉。

  如此局勢下,最有用的其實是神念攻勢,只要能擾亂鼠妖的神魂,自能破其神通。

  可他的神念攻勢只有玄素夢蝶術一種,這秘術強歸強,可只能對異性施展。

  這鼠君是個公的。

  值此之時,他不由回想起那虎妖的手段,若是自己也有一門那樣的秘術,定然叫這鼠君吃不了兜著走。

  念頭才剛轉過,喉頭便滾過一道熱流,與此同時,腦海中莫名多了一些玄妙的感悟,幾乎是出自本能,他猛地張開口,對著鼠君所在的方向張口咆哮。

  「吼————」

  虎嘯震天。

  神念之力席捲而出,化作無影無形的攻勢朝鼠君裹挾而去。

  鼠君殘忍的目中倒影著楊義的身形,似已看到這個對手被自己的天賦神通打中後的慘狀。

  當那純正到極點的虎嘯之音傳出時,視野中的楊義似是化作了一隻斑斕巨虎,一步踏出,兇狠至極地撞進了自己的腦海中。

  「啊————」鼠君慘叫一聲,只覺頭顱炸裂,腦海深處傳來劇烈的疼痛感,好似真有一隻老虎闖了進去,對著它腦仁啃咬。

  橙光消弭。

  虎族!

  是虎族!

  混亂的意識在咆哮,到了此時,鼠君終於知道楊義的跟腳了,這傢伙竟是有虎族血脈的半妖。

  而且早就已經覺醒天賦神通,卻一直藏掖不動用,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何等陰險卑鄙!

  果然,人族都是狡詐的,而有人族血脈的半妖繼承了這份狡詐,這簡直是妖族之恥。

  這世上的半妖都該死啊!

  疼痛衝散了鼠君心神,原本穩穩後退的身形猛地一頓,一身氣息也跟著紊亂。

  就是此刻!

  楊義眼中精光暴漲,借著橙光消弭阻力消散的空隙,全身筋骨一齊爆響,化作一道赤色光芒撲到鼠君近前。

  趁他病要他命。

  鼠君終究是有些底蘊在身的,雖被那虎嘯衝擊,但終究緩了過來,一眼就看到楊義殺到近前。

  大驚失色,張口間,隱有橙色光芒醞釀。

  「給我閉嘴!」楊義可不想再感受那天賦神通的威能,他現在還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麼施展出虎妖那一招的,未必能將手段重現,所以當務之急是阻止鼠君施法。

  燃燒赤焰的拳頭由下上沖,一記上勾拳重重砸在鼠君的下巴上。

  咔嚓一聲————

  也不知是下巴被打碎了,還是牙齒被打掉。

  鼠君發出一聲悲鳴,身形高高飛起。

  吃過一次虧,楊義自然不會再讓鼠君跟自己拉開距離,在它飛起的瞬間,便一把抓住了它的一條腿,猛地往下一拽。

  鼠君身形下落,已經被轟了一記重拳的下巴正好頂在楊義的膝蓋上。

  又是一聲悲嗚,好幾顆牙齒飛出。

  楊義一手抓著它的大腿不放,死死扣住,另一手化作鐵拳,對著那已經滿面血水的臉龐就砸了過去。

  鼠君雖勉力從那一聲虎煞哮天中掙脫出來,但終究受到不小影響,這種神魂的影響在這樣的交鋒中最是致命。

  最明顯的徵兆,它的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面對楊義的狂暴攻勢,再難抵擋。

  砰砰砰的接連數拳下去,鼠君一身濃郁妖氣被打的潰散,鼻骨顴骨盡數碎裂,整張臉都被砸得血肉模糊,徹底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它欲行反擊,可無論速度還是力道都大不如前,被楊義輕鬆化解。

  楊義身上赤焰高漲,整個人像是一團燃燒的大火球,攻勢連綿不停。

  「饒————饒命!」鼠君有氣無力地喊著。

  儘管對一個半妖開口求饒讓它感覺內心恥辱,但生死面前,求饒又算的了什麼?

  楊義不語,只一味猛攻。

  又是十多拳砸下去,直到直到最後一拳,鼠君頭顱崩碎開來,紅白之物濺射四方。

  鼠君,死!

  小城外,一道道身影站在地上,遙遙望著天空中的大戰,這些身影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妖族的特徵,這並非化形不完全,而是血脈不純。

  這些都是生存在城中的半妖。

  如這般大戰,人族是不敢觀望的,只有半妖才有這個膽子。

  一場驚天大戰,他們從頭看到尾,親眼目睹了楊義如何大展凶威,狂暴錘殺鼠君,當鼠君被殺的剎那,一雙雙目光俱都爆發出驚嘆和崇拜的神色。

  半空中,大戰結束後,楊義身上燃燒的血焰徐徐消弭一赤焰就是這樣,氣血越沸騰,燒得越旺盛,能給修士帶來的提升也越大。

  不過相應地,消耗也大。

  就如此刻,當血焰消失時,楊義只覺濃郁的疲憊感席捲全身,肚子裡更是傳來咕嚕嚕的叫聲。

  要知道他可是才在酒樓里吃了一頓飽飯的。

  此戰消耗不小,傷勢————不算嚴重,對比上次與虎妖一場大戰,不說可以忽略不計,但多是皮肉傷。

  鼠君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

  確定了,自己果然還是不夠硬,還是得多補補才行。

  將鼠君的屍體收起來,楊義轉頭朝小城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城外站了許多半妖的身影,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他也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火熱。

  微微皺眉,不知道這些半妖在火熱些什麼玩意。

  再看另一個方向,阿古正邁著小短腿朝這邊飛奔,身後蛟荊藤卷了一大堆鼠妖的屍體o

  他方才與鼠君大戰的時候,阿古也在與鼠妖們爭鋒。

  鼠妖們不願的,它們之前就曾在阿古手下吃過大虧,死傷慘重,如果可以的話,它們根本不想招惹這個煞星。

  但鼠君的命令它們又不敢不遵,便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阿古特意將戰場選在了城外,鋪展開自己的農家陣地後,簡直是固若金湯。

  上百隻鼠妖,活著逃走的只有二十多。

  這一戰之下,鼠王山幾乎可以說被趕盡殺絕了,剩下一些鼠妖根本不成氣候。

  楊義閃身朝阿古迎去,迅速接頭,將鼠妖的屍體收好後,拖著疲憊的身子朝大山深處飛去。

  才剛打過一場,戰鬥的動靜太大,正是虛弱時,先避避風頭,享受了此次勝利的果實再說。

  少頃,原鼠王山駐地,楊義飛身而至。

  他之前進入此域的靈墟入口便在這裡。

  「阿古!」阿古到了這裡的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紮根在地下,然後將青囊莢弄了出來,眼巴巴地望著楊義。

  楊義擺擺手:「這次不用,爹爹就是有些虛,傷勢不重。」

  那些皮肉傷,莫說他有金光,便是沒有,憑他如今的肉身底蘊,恢復起來也不是難事。

  自己這是好起來了啊,與虎妖一戰傷勢沉重至極,可以說是險死還生,可打死一個比虎妖更強的鼠君,居然只是輕傷。

  如此來看,他之前關於只要肉身足夠強大便能與妖族爭鋒的理念是對的。

  這萬妖域以妖族為主,他完全可以以戰養戰,如此一來,皇家法儀可以完成,身劍法能修行,實力也能越來越強,好日子不就來了?

  阿古聞言便將青囊莢收了起來。

  肚子裡又咕嚕嚕地亂叫起來,楊義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築基鼠妖的屍體。

  得虧這些鼠妖死了之後會顯出原形,若它們還維持著鼠頭人身的造型,楊義真有些心

  理上的排斥。

  剝皮切肉,楊義鼻翼聳動,莫名其妙地,他又生出一種這血肉生吃起來應該很美味的感覺————

  強行壓下,生火烤制。

  摸著肚皮,楊義陷入沉思。

  情況有些不太對,身劍法好像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前次他生出那種血肉生吃味道會很不錯的感覺時還沒多想,但這次居然又生出來了,他能感覺到,這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反應。

  他以前可是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從修行身劍法之後開始的。

  還有————自己這時常餓肚子也不對勁,他最初以為這是自己肉身強大後,自身身體對食物的渴求導致。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自己的消化能力有了大幅度增強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他在與鼠君搏殺時,竟真的施展出了虎煞哮天,這是屬於那個虎妖的天賦神通,他怎麼會施展的?

  偏偏施展出來的效果,跟虎妖施展沒有任何區別。

  莫名其妙得了一門攻擊性的神念秘術固然是喜事,可若是弄不明白其中原因,楊義心頭難安。

  自己身上發生的種種變化,讓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萃華爐在淬鍊妖獸精華的時候,或許還保留了一些難以察覺的東西,比如虎妖的靈而自己在吞服了那精華淬鍊肉身後,便繼承了這份保留,所以才能施展出屬於虎妖的天賦神通。

  若真如此,那他對生肉感興趣就有了解釋。

  身劍法的修行,讓他多了一些獸性!

  時常肚餓不是肉身強大對食物的渴求,而是他繼承了一部分地龍的能力。

  地龍生存在地下,遇到什麼便吃什麼,消化能力必然強的一匹,哪怕楊義只繼承其中一部分,也能脫胎換骨。

  若如此,那他更喜歡與強敵貼身搏殺就不單單只是本心驅使,這同樣也有獸性的影響導致。

  種種念頭雖只是猜測,但方向應該沒錯。

  諸多變化對他而言,好處居多,消化能力強,那就意味著他更容易藉助外力提升自己,虎妖的那道天賦神通就更不用說了,著實彌補了楊義的一項短板。

  唯一要擔心的便是那潛藏在自己血脈中的獸性,暫時他只表現出對生冷血肉的一點渴望,可以後呢?

  不過楊義有一點卻是沒想明白,如果自己想的沒錯,身上的諸多變化都是修行身劍法導致,那自己為什麼沒有繼承鼠妖的天賦神通?

  那有強大腐蝕性的神通,殺傷力還是很不錯的,若能繼承的話,日後對敵也多一分手段。

  烤肉的香味漸漸飄蕩開。

  他收束心神,取下一塊,大口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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