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釋然
掛斷電話後，許沐晴坐在床邊發呆。
浴室里的水聲再次響起，應該是顧瑾年在洗漱。
她想起剛才那一幕，臉上又燒了起來。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顧瑾年那句沒說完的話。
他到底想說什麼？
許沐晴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明天要面對的事情已經夠複雜了，她不能再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干擾。
她關掉燈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里全是顧瑾年那雙深邃的眼睛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第二天清晨，許沐晴被一陣煎蛋的香氣喚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才早上七點。
她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看到顧瑾年正圍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溫暖的輪廓。
「醒了？」顧瑾年回頭沖她笑了笑。
「我做了早餐。」
許沐晴怔在原地，這個場景太過溫馨，讓她一時恍惚。
她從未想過顧瑾年會有這樣居家的一面。
「你...會做飯？」她忍不住問道。
顧瑾年將煎蛋翻了個面：「在國外留學時學的。嘗嘗？」
許沐晴在餐桌前坐下，看著面前金黃的煎蛋和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突然有些鼻酸。
這樣簡單平凡的幸福，竟讓她覺得如此珍貴。
「好吃嗎？」顧瑾年期待地看著她。
許沐晴點點頭，小口咬著吐司，「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顧瑾年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以後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這句話讓許沐晴心頭一顫。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掩飾自己泛紅的耳尖。
「對了，」顧瑾年突然正色道。
「今天我陪你一起去許氏吧......也有個照應......」
許沐晴手中的叉子一頓，「不用了，這是我和我爸之間的事。」
「但我不放心。」顧瑾年皺眉。
「現在情況很複雜，我怕...」
「怕什麼？」許沐晴抬頭直視他。
「怕我爸會傷害我嗎？放心，他再怎麼樣也是我爸，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放心！」
顧瑾年沉默片刻，輕聲道：「我只是想保護你。」
許沐晴放下餐具，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即使真有，我自己也可以解決！」
看著她倔強的表情，顧瑾年嘆了口氣：「好吧，但答應我，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許沐晴點點頭，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轉身：「謝謝你...為我做早餐。」
顧瑾年微微一笑，「不客氣，未婚妻。」
這個稱呼讓許沐晴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進臥室，關上門靠在牆上，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融化。
一小時後，許沐晴站在許氏集團大樓前。
這座她從小熟悉的建築，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前台小姐見到她，表情明顯一僵：「許...許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要見董事長。」許沐晴平靜地說。
「這個...董事長正在開會，恐怕...」
「告訴他，我在辦公室等他！至於別的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許沐晴打斷她，徑直走向電梯。
很快，電梯就來到三十層。
許沐晴輕車熟路地推開了許青山辦公室的門。
見他不在，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老闆椅上。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相框上。
那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拍攝於她十歲生日那天。
照片上的父親摟著她和母親，笑容溫暖又真誠。
那時的他，還是個會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跑遍全城的父親。
可誰會想到，這樣的一個男人，會出軌許晚秋的媽媽。
最後......
甚至為了搞垮顧氏，連和她差不多年齡的蘇雨也......
「小晴？」
正在許沐晴愣神的時候，許青山的聲音忽地從身後傳來。
許沐晴轉身，看到他站在門口，臉上寫滿驚訝。
「爸。」她輕聲喚道。
許青山快步走進來關上門。
「你怎麼來了？現在外面...」
「為什麼？」許沐晴直接打斷他，聲音顫抖。
「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許青山的表情瞬間凝固。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都知道了？」
「蘇雨懷孕的事，陷害瑾年的事，還有...你答應讓她當許家二太太的事。」許沐晴每說一句，聲音就冷一分。
「我都知道了。」
許青山苦笑一聲：「看來你確實全知道了，是顧瑾年告訴你的嗎？」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消息來源！我不是蠢貨，更不是曾經那個只會跟著你撒嬌的小女孩了。」許沐晴突然提高了聲音。
「爸，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過來的？網上那些人罵得有多難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設的局！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問問你，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聽完許沐晴的話，許青山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他從未想過一向溫柔的女兒，竟會有一天對他說出這樣冰冷的話。
更沒想過她會誤會他這樣深。
連忙解釋道：「小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許沐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讓一個無辜女孩懷孕，陷害我的未婚夫，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
許青山走到她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顧瑾年不是好人！他接近你是為了報復我！二十年前...」
「夠了！」許沐晴甩開他的手。
「又是二十年前！你們每個人都拿二十年前的事當藉口！」
她後退兩步，眼中含淚：「爸，你知道嗎？最讓我傷心的不是你對顧瑾年做的事，而是你從頭到尾都沒考慮過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計劃成功，我會面臨什麼？」
許青山臉色蒼白：「我...」
「你沒有。」許沐晴搖搖頭。
「在你眼裡，我只是一枚棋子，和媽媽一樣。」
提到韓婭，許青山的表情變了：「你媽...她都告訴你了？」
許沐晴一愣：「告訴我什麼？難道你和我媽也有事兒瞞著我？」
許青山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轉移話題：「沒什麼，小晴，爸爸承認這次做得過分了，但我真的只是想讓你遠離顧瑾年。他...」
「他比你誠實多了。」許沐晴冷冷地說。
「至少他從未隱瞞過自己的目的。」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在離開前最後看了父親一眼：「爸，以後你和顧瑾年的紛爭我不會在參與了，但有一點我要提前和你說，若是下次你對他出手時在牽連到我......我想這輩子...我們就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