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沈青嵐聞言，心中一震。
她看著林越的側臉，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羞辱，而是在攻心。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跟這些人好言好語的講道理。
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而要得到這種服從，就必須先摧毀他們舊有的信仰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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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青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行了，」林越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別在這裡吹風了，既然起來了，該拉練該休息。這裡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青嵐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營房。
雖然林越上次也用了類似的招數，成功讓孫二那批人心服口服。
但她隱隱有些不安，同樣的法子對這一百人還管用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炙熱的陽光開始炙烤著大地。
營門口。
那一百名虎牙營的精銳，已經站了足足三個時辰。
從清晨的薄霧，站到了烈日當頭。
他們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唇也開始有些乾裂。
身體的疲憊還在其次，真正讓他們難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煎熬和羞辱。
林越又回到了不遠處的樹蔭下、那把熟悉的太師椅上。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對他們這邊不聞不問，仿佛他們就是一百個無關緊要的木樁子。
而周圍，越來越多士兵圍了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那眼神里的同情和嘲弄，像一根根針，扎在他們心上。
終於。
有人站不住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為首的高崇岳，猛地將頭上的鐵盔摘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頂擦得鋥亮的頭盔，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滾了幾圈，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響。
「他娘的！老子不站了！」
高崇岳紅著眼睛，破口大罵。
「這是把我們當猴耍呢！一個靠告密上位的小人，憑什麼這麼折辱我們！」
他的聲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對！不站了！」
「老子們在戰場上跟北蠻人拼命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兄弟們，咱們不幹了！」
「嘩啦啦——」
一時間，摔頭盔的聲音此起彼伏。
百名精銳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一個個叫囂起來，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推推搡搡，群情激憤，眼看著就要衝擊營門，一場譁變，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一直閉目養神的林越，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大聲呵斥。
只是緩緩地將目光掃了過去。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冰冷，淡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一股無形的，卻又沉重如山的氣勢，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先天高手的威壓，混合著百戰兵魂的殺伐之氣，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營門口。
原本喧囂吵鬧的百名精銳，被這股氣勢一衝，只覺得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他們的心臟猛地一縮，所有的叫囂和怒罵，都卡在了嗓子眼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整個營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的年輕人。
先天高手？這是先天高手才有的威壓！
這小子……怎麼回事？難道是錯覺？
沒等眾人搞清楚，林越已經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譁變的眾人面前。
「怎麼，不鬧了？」
林越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為首的高崇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崇岳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卻又強撐著，梗著脖子喊道。
「林百夫長！我們敬你是主帥親封的長官，但你也不能如此折辱我們！」
「我們是虎牙營的兵，不是你用來立威的狗！」
「對！我們不服！」
「沒錯！我們不服！」
有了高崇岳帶頭，其他人也鼓起了勇氣，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不服？」
林越笑了，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我知道你們不服。」
他環視眾人，幽幽開口。
「你們覺得，我林越不過是個收屍的出身，靠著運氣和告密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不配領導你們這些所謂的精銳。」
「你們覺得，你們跟著王沖，才是名正言順，才是人上人。」
「我說的，對不對？」
一番話，精準地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眾人沉默了，但那不服氣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很好。」林越點了點頭。
「既然不服，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光動嘴皮子，是娘們才幹的事。是爺們，就用拳頭說話。」
「今天，我也不欺負你們。」
「你們，從你們一百人里，選出最強的三個人。比三場，弓箭，近戰，力量。」
「我這邊，也出三個人。他們都是我手底下這些你們看不起的殘兵。」
林越指了指身後那些自己最初的班底。
「如果你們贏了，我林越親自去主帥面前，幫你們請求，不用再回營。」
「但如果你們輸了……」
林越的聲音陡然一寒。
「以後，就都給我老老實實地閉上嘴。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再有二心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處大坑。
「殺無赦！」
冰冷的三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
譁變的士兵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
用他們這邊最強的三個人，對上那邊的三個殘兵？
這簡直就是白送的勝利！
他們虎牙營，隨便挑出一個人，都能吊打那些歪瓜裂棗吧？
這姓林的，也太狂妄了！
「好！」高崇岳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下來，「一言為定！」
在他看來，這是林越自己找死，正好借這個機會，狠狠地羞辱他一番，讓他自己滾蛋！
「那就開始吧。」林越淡淡道，「第一場，比弓箭。你們誰上？」
高崇岳回頭，與眾人商議片刻，一個身材高瘦，手臂奇長的士兵站了出來。
「林百夫長，我叫張弦，我們虎牙營的箭術，沒人比我更強。」這名叫張弦的士兵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