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按我說的做，他不是你的對手
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他曾在主帥面前表演過百步穿楊的絕技，一箭射穿銅錢，博得滿堂喝彩。
「很好。」林越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喊了一聲。
「孫二，你出來。」
人群中，那個曾經瘦弱不堪的士兵孫二，有些緊張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抱著那把他視如珍寶的神臂弩。
看到出戰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瘦猴子，虎牙營那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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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派這麼個玩意兒出來？是沒人了嗎？」
「他連弓都拉不開吧？」
張弦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對於孫二手中的弩，在軍中最近傳得沸沸揚揚，叫什麼……神臂弩。
說是百發百中，能夠洞穿北蠻重甲。
可現在這玩意只有林越的手下在用，他們這些小兵壓根就沒親眼見識過。
「哼！我倒要看看，是神臂弩，還是傻臂弩！」張弦冷笑一聲。
林越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只是對孫二道：「別緊張，就按我們平時訓練的來。記得我跟你說的要領嗎？」
孫二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百夫長，我記得！」
「去吧。」
校場上，靶子很快立好。
不是常規的草靶，而是三面疊在一起的，用來測試重甲防禦的牛皮盾。
立在一百二十步開外。
「規則很簡單，」林越朗聲道，「一人三箭，誰射得更穿，更准，誰就贏。」
張弦冷笑一聲，自信滿滿地走上前。
他取下背上的兩石硬弓，從箭囊中抽出三支特製的破甲箭，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弓開滿月，瞄準，撒放，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嗡！」
弓弦震動，發出一聲嗡鳴。
破甲箭化作一道黑線，精準地射向遠處的牛皮盾。
「哆！」
一聲悶響，箭矢穩穩地釘在了牛皮盾的正中心，箭簇穿透了第一層牛皮，箭頭堪堪扎進第二層。
「好！」
虎牙營的士兵們頓時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一百二十步的距離，能用兩石弓射穿一層牛皮盾，這箭術，足以傲視軍中絕大部分神射手了！
張弦得意的看了一眼林越，然後再次開弓。
「嗖！嗖！」
又是兩箭射出，幾乎都落在了第一支箭的周圍，成績相差無幾。
三箭射罷，他傲然地收起弓，挑釁地看向孫二。
「該你了，廢物。」
孫二臉色漲紅，顯然也不服氣，他緊了緊手中的神臂弩，走上前。
他用腳踩住弩臂，雙手輕鬆地將弩弦掛上。
「咔嗒。」
一聲輕響，上弦完成。
這個輕鬆寫意的動作，讓虎牙營的嘲笑聲更大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們所有人的笑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孫二將神臂弩對準了遠處的靶子，深吸一口氣，然後……扣動了扳機！
沒有弓弦的嗡鳴，只有機括發出的，一連串輕微而又急促的「咻咻咻」聲！
三道寒光，幾乎在同一時間，呈品字形爆射而出！
快！
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遠處的牛皮盾靶上，便猛地爆開了三個恐怖的窟窿！
「噗！噗！噗！」
那三支特製的弩箭，摧枯拉朽般射穿了第一層牛皮，接著是第二層，然後是第三層！
最後，帶著一往無前的恐怖力道，深深地釘入了靶子後方的泥土裡，只留下三截不斷顫動的箭羽！
三層牛皮盾，瞬間洞穿！
所有虎牙營的士兵，包括那個不可一世的張弦，全都呆立在原地。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被射出三個透明窟窿的盾靶，臉上的表情，從嘲弄，到錯愕，再到驚駭，最後化為了一片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麼怪物？
那玩意兒確定不是軍械坊里用來攻城的床弩？
張弦臉色慘白，他看著孫二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弩，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他引以為傲的箭術，在這玩意兒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第一場，我們贏了。」林越淡淡的聲音響起。
「現在，第二場，比近戰。你們誰來？」
虎牙營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高崇岳的臉色更是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邊竟然會輸掉第一場，而且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的……匪夷所思。
他咬了咬牙，從人群中推出了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橫肉的壯漢。
「李撼山！你去！給老子把場子找回來！別給老子丟人！」
名叫李撼山的壯漢是他們虎牙營公認的第一猛士。
天生神力，一手開山斧，在戰場上不知砍了多少北蠻人的腦袋。
「放心吧，高大哥！」李撼山瓮聲瓮氣地說道，他拖著一把比人還高的開山大斧，走到場中，惡狠狠地瞪著林越這邊，「誰來送死？」
林越還沒開口，身後一個聲音就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
「頭兒，我來！」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老兵周全主動請戰。
他滿臉躍躍欲試，再也不見從前的畏縮。
林越覺得不妥，沒有急著回應。
周全雖然經驗老到，但畢竟年紀大了，氣血衰敗，對上李撼山這種正值壯年的猛漢，純粹是找虐。
然而，不等林越說話，另一道清冷的身影也站了出來。
「百夫長，此戰我更合適。」
竟是沈青嵐。
林越看向沈青嵐，眉頭微皺：「你的傷……」
「已恢復大半，無礙。」沈青嵐語氣平淡，但眼神中的戰意卻毫不掩飾。
林越點了點頭，相比於周全，沈七確實是更好的人選。
對付這種力量型的猛漢，技巧和速度才是取勝的關鍵。
「好，」林越最終拍板，「那你上，速戰速決。」
猶豫了一下，林越又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沈青嵐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
「按我說的做，他不是你的對手……」
說完，林越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沈七本就實力不俗，再加上他的指導，不出意外的話……
虎牙營那邊的人看到出戰的是沈七這麼一個身形瘦削的小白臉，剛剛被神臂弩打擊的信心又恢復了不少，甚至有人開始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