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先耍陰招的!
第242章 你先耍陰招的!
太陰了太陰了..
這簡直太陰了!
李劍張倩雖然不是什麼大律師,但十幾年來走南闖北,進過精品律所,和金牌律師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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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什麼司法環境,什麼樣的司法對手沒見過?
但今天...李劍內心實在是忍不住的要開口說一句陰」。
兗州市。
第三人民醫院,醫院正門門口。
「啪!」
徐德將租來的車的門打開,林月坐上副駕駛。
「嗡~!」
隨著汽車發動機傳來轟鳴聲,不多時,車子便揚長而去,離開醫院,只留下一道排氣尾。
看著走遠的車屁股。
站在醫院正門口的李劍,此時實在是忍不住了,扭頭看向身側的吳鑫。
他欲言又止半晌,最終,沉默道:「吳律師,咱們...
」
「嗯,咱們有收張繡寧的錢嗎?」
李劍此刻有些懷疑人生。
他和吳鑫張倩的築夢律所,從名字來看就能看出本心,基本不會做些違背自己本意的案子。
所謂的公益法律服務,又或是法援案件,他們三個也都是積極參與。
堅決維護底層群眾的利益!
也正因如此,所以律所始終沒有發展起來,甚至到了現在,也處在破產的邊緣。
而張繡寧這起案子..
「我們...應該是正派吧?」
律師張倩也是有些遲疑,試探性的問向沉默的吳鑫,她眉頭一挑,心中惴惴不安。
李劍補充了一句,「按照影視劇,和社會的道德來看,我覺得我們應該是正派。」
是正派嗎?
確實是,從行為上來看,張木山討債被殺。
兇手不僅找人抗罪替死,甚至還專門帶人來醫院,選擇在大清早,身體較為虛弱的時間段故意刺激家屬張繡寧,險些致張繡寧死亡。
而他們呢?
他們無償,免費幫張繡寧辦事。
從這點立意來看。
確實是正派,很符合正派的標準。
但話又說回來了...
「我怎麼感覺...手段不太正派呢?」
張倩沒忍住蹦出一句話。
「咱們是不是有點..
「」
「不太道德?」
話落。
李劍沒開口了,明顯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陰的人,但偏偏的不違法,全程合法合規。
這麼說吧。
陰謀是會被拆穿的,拆穿後,對方就會面臨官方的司法鐵拳。
比如孫虎,對方抗罪替死一旦被拆穿,原本八成死緩的概率會下降,下降到五成,而另外五成...是立即執行的死刑!
但徐德的謀略不同。
「這不是陰謀。」
吳鑫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徐德,也是自己以後的主任辯解一下的。
他努力開口道:「這是陽謀!」
「徐律師是光明正大做的事,不能說是陰謀,咱們和孫虎那邊有本質的區別!」
「哪怕徐律師,將自己的所有行為全都明牌給孫虎嚴密說...甚至是給警察、檢察官、法院說一句,那依舊阻止不了事情的進展。」
這麼說吧。
那麼,檢察官和警察哪怕知道他要騙人,但也只能站在一邊愣愣的看著。
嚴密知曉也沒用。
對方總不能提前給朱大力說,檢測報告是故意搞他心理的吧?
這反倒會讓朱大力更懷疑血緣關係!
有個詞叫欲蓋彌彰」,這點便能很好的解釋意思。
「但這陽謀多少有點陰了吧。」
張倩還是沒忍住。
吳鑫焦急辯解著,「怎麼能叫陰呢?」
「我們這叫..叫......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們先耍陰招的!」
與此同時。
充州市,看守所內。
「您好,這邊登記一下...嗯,要見朱大力是吧,好,您這邊稍等一下。」
看守所。
徐德站在大廳等候了半晌,不多時,民警便領著徐德向會見室而去。
律師和被告人的會見之間,一般來說監管是很嚴格的。
比如說手機不能帶,以及會見室內存在監控攝像頭。
原則上來說。
雙方見面之際,現場是不能存在第三方人員,也就是警方,避免雙方說話必須遮著掩著說。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只是原則上不能聽,實際上,完全可以通過攝像頭,找一個唇語專家,將兩者說的什麼話全都翻譯出來,只不過不能拿上庭審罷了。
所以,一些明確知曉自身違法的律師,是不會在會見室和委託人商討案情後續的。
但徐德不同。
他除了道德有點問題以外,遠比任何人都要遵紀守法!
監控錄像可能有人看?那就看唄,大大方方的看,徐德完全不在意。
此時。
「吱~」
民警帶著徐德來到先前熟悉的會見室門口,將門扯開,旋即便側身站在一旁。
「可以進去了。」民警示意道。
「好。」
徐德臉上露出些許微笑。
旋即。
他便一步踏入會見室。
會見室還是之前的會見室,充州市不算大城市,所以沒有多餘的資金用來擴建,當然,也有部分因素是因為一個會見室足夠用的原因。
和先前一樣。
被告人朱大力,此刻就坐在律師座位對面。
對方身穿制服,雙手被手銬銬住,此刻看到來人是徐德之後,先是一愣,緊接著,臉色便陰沉下去。
見此。
徐德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緩緩走到隔住兩人的玻璃前坐下,旋即拿起座機,笑道:「怎麼?」
「朱先生,看到來的人是我有些意外?」
「還是說不太高興?您在等嚴密給您好消息?」
「還是說...您認為,嚴密可以將您從監牢中撈走?哈哈,說實話,如果您期待這點的話...現在找檢察官,直接說張木山不是你殺的,完全可以離開看守所!」
一番話明顯帶有調笑的意味。
朱大力面無表情,他隔著玻璃盯著面前這張笑臉,良久過後,才對著座機緩緩說道:「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朱先生,我還是非常喜歡跟您聊聊家常的。」
徐德擺擺手,表現的很無所謂。
朱大力臉上露出嘲諷,「呵呵,如果只是聊家常的話...我沒興趣,您隨便找個人吧。」
說著。
朱大力起身就要離開,結束會見。
只是...
「朱先生,我覺得吧,做人不能太心急。」
「就像,您不能在什麼都沒搞清之前,就急著認罪,隨後宣判。」
恍惚間徐德臉上的調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
他左手拿著座機,右手放在大理石制的桌上,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
「您覺得呢?」
朱大力抬起的屁股頓了頓,旋即重新落回,他上下打量面前之人,眉頭緊蹙,明顯是沒想到對方到底什麼意思。
事情沒搞清之前?
不。
實際上,朱大力來替死這件事該想的都想了。
比如那15w的替死錢。
司法不是傻子,存在感官嫌疑的朱大力前腳剛死,後腳,劉秀芬帳戶就多了15w,常人15年都攢不下的巨款.....
警方後續核查之際,百分百會意識到問題。
所以,錢不能立馬給,需要隔很久的時間。
但,朱大力扛不住那麼久,他必須在死前看到錢落到劉秀芬手裡,隨後對方前來監獄跟自己說,他才能安心死。
不安心,那麼,朱大力極有可能,死之前將案子真相捅出來!
可以說,雙方都捏著對方足夠的把柄。
於是乎。
孫虎安排了一年後的車禍事件。
首先,死刑立即執行也不會幾天內將人槍斃,而是會在監獄關個幾年,而一年後這個時間段,朱大力既不會被槍斃,也還沒到被胰腺癌奪走生命的時候。
此時。
劉秀芬主動闖紅燈被撞,賠償15w,之後前往監獄,跟老公說不用擔心家庭。
聽起來,是不是很合理!?
所以。
該想的實際上都想了,孫虎這更不是第一次替死,早就有了自己避免被司法制裁的安全流程。
「有關認罪一事...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玻璃內。
朱大力那雙吊梢眼豎起,眸子一凝,盯著面前的人隨口說道。
「還是說...我需要狡辯才正常?」
「自然不是狡辯。」
徐德搖搖頭,「我的意思是,朱先生,您在認罪之前沒想過家裡的妻子孩子?」
朱大力道:「犯錯要挨打,人就是我殺的,我來償命很合理。」
「妻子也支持我認罪。」
話落。
他昂起頭,倚靠在椅子上,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這就是替死之人的棘手之處,尤其對方還是絕症患者,你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說是烏龜殼都有些抬舉烏龜了,龜殼壓根就沒對方這麼硬!
尋常的替罪人,威脅、恐嚇、挨打,總會有一樣害怕的。
絕症不同,你行為手段再惡劣,難道還能殺了他?
況且,人家本身就連死都不怕!
只不過.
「哦?」
「您的妻子,很支持您認罪?」
恍惚間。
徐德眉頭一挑,臉上流露出些許笑意,用一種看熱鬧,玩味的視線,透過玻璃看著朱大力。
這視線就猶如針扎。
儘管感受不到疼痛,卻令朱大力眉頭緊蹙,渾身難受。
「你什麼意思?」朱大力沉聲道。
他認罪,劉秀芬是知道的。
如果不知道,那麼,1年後的車禍現場對方很難配合。
至於對方為什麼不阻止替死...只因,劉秀芬知曉,胰腺癌確實是治不好...又或是說他們沒錢治。
於是乎,劉秀芬不僅沒反對,反倒是還支持朱大力去死!
「沒什麼,就是有感而發而已。」
徐德感慨了一句。
在朱大力愈發凝重與懷疑的目光中,恍惚間,他頓了頓。
旋即,徐德話鋒一轉,又開口道:「朱先生。」
「您知道現代社會,出軌的高發概率是在什麼年齡段嗎?」
出...出軌?
朱大力眉頭皺的越來越深,逐漸擰成一個疙瘩,絞盡腦汁也不知道面前這人是在說什麼。
他沒回話。
徐德卻也沒等對方回話,只是自言自語般開口道:「根據國內的數據統計來看,男性出軌,多是在40歲55歲之間。」
「這個時間段,婚姻年齡普遍在10—25年,夫妻激情消退,長期缺乏溝通,中年自我價值焦慮。」
男性出軌多數都是中年階段。
這是多方面的因素影響,比如說工作,青年時期,工作將一個人的全部時間占據.
說個地獄笑話。
你連出軌的時間都被壓榨給工作了,很難找小三。
而女性的出軌年齡段多是在....
「女性出軌年齡段,則是在35——40歲之間。」
「這個年齡段,孩子逐漸長大,育兒壓力減輕,自我意識復甦,婚內情緒缺口大,更易因情緒價值出軌。」
「6
「」
有個話叫,人一思考,上帝發笑」。
人越是空閒,就越需要情緒上的價值。
總的來說。
肉體和精神,你總要有一個勞累的,所以,許多女性在育兒壓力減輕,自身擁有很豐富的空閒時間之內。
他們對情緒的需求增大,於是乎,這個時間段就更容易出軌了。
只是..
「你什麼意思?」
「什麼出軌不出軌?」
玻璃對面。
朱大力越聽越不理解,可謂滿頭霧水。
徐德卻是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依舊繼續開口道:「但實際上,還有一個小低谷期,也就是俗稱的七年之癢」。」
「婚後5—7年,出軌的概率也存在一個小幅度的上升。」
「並且。」
「相較於自由戀愛後結婚,相親婚姻,出軌率要明顯高於自由戀愛,不忠傾向足有34.1%!」
說到這。
徐德頓了頓,他眸光一凝,視線重新落在朱大力身上。
恍惚間。
他緩緩開口,話鋒指向對方。
「朱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兒子是在五年前出生的,六年前懷上。」
「而您今年34歲,六年前,也就是...28歲。」
「您是在22歲,通過相親結的婚...算算時間,懷孕的時候,恰好是婚後第六年,也就是七年之癢的時間段。」
聽到這,朱大力算是有點聽明白了。
他內心一緊。
正準備說些什麼話,開口否定一下之際。
恍惚間...
面前這人,突然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材料。
一份,白紙黑字的材料!
這是生物學dna親子鑑定!
這.....
驟然間。
會見室對面。
朱大力瞳孔驟然緊縮,他渾身肌肉緊繃,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身,死死盯著這份鑑定報告。
只見。
鑑定報告的最下方,赫然印刷著一行字,這字赫然是...
【經鑑定,依據本次DNA檢測結果,被檢樣本朱大力」與朱銘」之間......】
【不支持存在生物學父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