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誰是楊洪誰是于謙


  第89章 誰是楊洪誰是于謙

  在朱慈烺的決定下,文武舉與武舉的形式很快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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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舉依舊遵循了科舉的形式,由王台輔把持。

  從民戶中選取,基礎條件是會識字與算數,但內容上從公文寫作改為朱慈烺的真史策論。

  武武舉由朱慈烺把持,識不識字無所謂,沒有限制,最低十六歲,最高三十歲,因文官惡政入獄者一樣可以來考。

  不過因文惡政入獄者,需要先過朱慈烺的面試。

  可惜的是,淮安府人才凋零。

  朱慈烺把山陽縣獄、淮安府獄都逛了一遍,結果都是什么小偷小摸搶劫殺人的。

  只有兩位前農民軍因謀反罪而成功舉於獄,獲得了來參加武武舉的資格。

  榜文張貼後,消息便在淮安城中傳開。

  對於朱慈烺榜文中復興大明,驅逐滿清用朊病毒製作的活屍,還於舊都的志向,他們並不感興趣。

  他們感興趣的,是朱慈烺開出的每月二兩的工食銀。

  對於山陽縣吏或淮安府吏來說,太子府開出的條件並不誘人,因為他們隨隨便便買張牌票就能勒索出四五倍的工食銀。

  太子府的工食銀翻倍,但畢竟是招募小吏,而且太子來淮安三天,就已經廷杖了好幾個狗吏。

  那甚至都不是他府內的小吏,而是淮安府衙門的。

  可嘆如今武人當道,妖人亂國,一會兒來個劉澤清,一會兒來個朱慈烺。

  發不出牌票,也沒什麼油水可撈,有能力當這小吏的自然不願去。

  由於劉澤清的吩咐,以及劉鎮士兵把不住門的嘴巴,朱慈烺瘋了的傳言四處都是。

  識字者們《大明真史》這本妖書之後,更是下意識地要離朱慈烺遠一些。

  這書不上稱還好,上了稱他們可挨不住。

  大明十六代先帝被暗殺,這是什麼重量,什麼含金量啊。

  就連原先對太子府很感興趣,想搏一個從龍的諸生舉子都少了。

  唯一能吸引的無非兩種人,第一就是走投無路投機賭性極大的讀書人,第二就是實在活不下去的人。

  正如方枝兒所料,榜文發出後,文武舉來報名的幾乎見不到諸生,多是幫閒、識字難民、底層書手甚至連工匠小販都有。

  至於武武舉大多是城內城外的難民、無賴,還有那些活不下去的乞丐與背井離鄉的鄉人。

  淮安府城內的儒生,或者城外逃屍難民中但凡有條活路的,基本都不會來應募。

  朱慈烺對此倒是信心滿滿,甚至還對方枝兒說:「天下英雄盡入我胯矣。」

  未防透題,他開始閉門不出設計試題,至於其餘的一應事宜完全交給了王台輔。

  具體的試題內容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反正方枝兒只聽說朱慈烺把慶春班叫去了。

  也不知道這個戲班子,到底要如何參與到武武舉中。

  不過方枝兒倒管不上了,她更加需要憂慮的是劉澤清與鄭和號的問題。

  根據這段時間她的觀察與情報收集,劉澤清恐怕堅持到七月的銀子都沒有了。

  最遲五月底或六月上,這位東平伯就必然要對朱慈烺動手。

  之前的要餉,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她必須在劉澤清狗急跳牆前,攢足足夠的資本逃離朱慈烺身邊。

  至於未來去投奔誰,那自然是史可法與黃得功。

  她憑藉十五個鹽場的人脈與私鹽體系,又持有朱慈烺「遺孀」的護身符,若與黃得功的軍隊結合。

  噠噠,統戰價值。

  方枝兒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待到第一批餉銀送到方枝兒太子府的府庫,她馬不停蹄找到穆虎,星夜清點入庫,分帳造冊。

  造冊完畢後,她立即開了單子,撥給李繼周二萬兩建立鄭和號。

  至於吳嘉紀,憑藉著先前要餉的事件,倒是在漕軍中積攢了不少聲望。

  所以王台輔替他要了一個鄭和號船副的位置,並且在李繼周的示意下開始疏通整理漕軍的關係。

  在此之上,方枝兒還順道整頓了一下劉澤清堪稱垃圾的鹽政機構。

  什麼理餉司啊,鹽都賣不明白,錢全被狗吏掙走了。

  難怪你逃跑逃不明白,投降也投不明白。

  那麼下一步的任務,其實就是接管巡查十五個鹽場,更換鹽場的管理人員乃至是武裝治安人員。

  這必定導致綱商的不滿,所以基本可以算是一場武裝巡行,需要士兵與私鹽販子們的護航。

  這次南巡,需要新的官吏,所以方枝兒就偏偏得等朱慈烺慢悠悠地編寫試題。

  她沒有人事權啊,她不能自己招募人手啊。

  這嘉豪老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突然嚴謹一下,成功地卡她一手。

  這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差不多七天後,朱慈烺總算出關,文武舉還好,報名者不到百人,武武舉報名人數則不負眾望地突破五百。

  要不是體檢那一環,篩掉了快餓死的、殘疾、智力不足、個子太矮等不適格者,數量估計能輕鬆破千。

  在方枝兒不屑與期待中,這場在淮安不少民人士紳眼中如同笑話的雙武舉正式於二月二十四日召開。

  武武舉在城外,總共考兩天三場,只選30人。

  文武舉只考一天,選55人,分上午下午兩場,且就在總統府內,一旦考中當場就給十兩安家銀。

  至於這銀子咋來的,一部分是宿遷蔡家的那一萬多兩白銀,一部分是賣掉以及抵押了田仰古董字畫家具得來的七千多兩白銀。

  第一批入庫的八萬兩白銀,除了鄭和號的開支之外,其餘部分朱慈烺暫時不動。

  經過走訪與派出宿遷老營的人調查,他已然敏銳地發現,城內士卒有些能滿餉,而有些似乎欠餉嚴重。

  顯然,劉澤清的能力無法照顧到所有士卒,而被以田仰為首的文官集團鑽了許多空子。

  一想到老是需要為這頭低級腰膽兜底和擦屁股,就不免讓朱慈烺氣急。

  劉澤清啊,你這能力的確得提升啊,待空閒了,得讓他到太子府真史館來天天打卡上課。

  不過不提這些,朱慈烺還是將主要精力放到了這場考試上。

  崇禎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當天。

  晴空萬里,青天白雲,甚至就連河堤上的柳樹都發了嫩黃新芽。

  尤建迭經過了門口士卒的搜身,這才邁步走入這間總統太子府。

  站在院子中,他左右觀瞧,相比於雕梁畫柱的東平伯府,這總統太子府實在小家子氣。

  總統太子府為巡漕御史府所改,由於本身是臨時性機構,其實占地只有五畝左右。

  不說占地近八十畝的淮安府署,就連占地約五十畝的漕運總督府都比不過。

  總統府前院中,臨時搭出了上百草棚號房,中間用木板卡住,木板之上則是早已備好的白紙與筆墨。

  尤建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坐下,居然有幾分重回科場的幻覺。

  只可惜早在崇禎十二年,他就因為同鄉冒頂舞弊,而被革除了功名,終身禁考。

  要不是東平伯募他為幕友,估計他早就流落街頭,賣字為生了。

  東平伯養他六年,此刻正是報恩的時候。

  不過是考過太子府的吏員考充而已,與這些臭魚爛蝦相比,他可是正經上過科場的。

  「肅靜,肅靜!」敲著鑼的兵丁走來,原先有些坐立不安的考生們都紛紛安靜下來。

  經過一番簡化的上香開考儀式後,小吏便對著寫有考生姓名的照准牌,高聲喊:「某某縣考生某某某!」

  「有!」

  待所有考生唱名完畢,大門關閉,便是王台輔走來,將一份份手抄的試題發下。

  這倒是出乎了尤建迭的預料,但想想也是,畢竟是草台班子的科考,而且就這麼百十來號人。

  「題目已出!諸生看題!」

  在與考生確認可以翻開封面後,王台輔喊道:「開考!」

  不像其他考生著急忙慌開始書寫,尤建迭不慌不忙一一翻閱起來。

  這等科場經驗,恐怕是常人沒有的了。

  前幾道不過是簡單的算數,中間兩道則是公文寫作,接著就是《大明律》內容,都是老生常談。

  尤建迭早已做好了準備,只是翻到最後一頁時,他明顯一愣,因為他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長的題目。

  「國史記載土木堡之變如下……太子提出以下疑點……然於宿遷,太子曾遭遇宣仁街之變……完該文章後,請考生答題。」

  「問:請將土木堡之變的真史梳理出來,並指出在宣仁街之變中誰對應了哪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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