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家爭搶朱慈烺
第110章 三家爭搶朱慈烺
「好教諸位知道,我的《大明真史》更新了。」
端坐在豬肘子殘卷後頭,朱慈烺用帕巾擦了擦嘴上的油膩,對著在場的眾人通知。
眾人抬頭,紛紛都是神色有異。
朱慈烺此時竟然一個人吃完了一整隻醬燜大肘子和所有的配菜,甚至還在等著上板面。
幾位使者第一次見朱慈烺,是在護城岡旁的古亭。
那時的太子身高體壯,面帶刀疤,身穿罩甲,左手撫首級,右手按腰刀,面容肅穆如怒目金剛。
眾使者都還以為是劉澤清和手下哪家大軍頭鬧翻了,差點都準備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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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劉澤清主動開口,他們哪能想到那是太子。
現在一看,太子作為《大明真史》寫作者的形象,一下子合理清晰起來。
見在場的眾人紛紛抬頭賀喜,朱慈烺在平靜之餘,難免也有一絲自得。
自己一封書信,果叫三鎮休兵罷戰,就連遠在湖廣的左良玉都派人拜謁。
可見他那封信的含金量,也可見江北四鎮的忠心耿耿。
黃得功與高傑,果然如劉澤清一般,對我大明忠心耿耿,是天字第一號的忠臣。
有這些忠臣在,若非文官集團阻擾,哪兒有滿清入關之事。
若沒有滿清入關,他在現代時應該出生在火星。
「臣為太子賀喜。」黃澍笑嗬嗬地站起,對著太子拱手一禮,「若非有太子這本書,我等都要被文官集團所惑矣。」
朱慈烺似笑非笑地看著黃澍,相比於之前,經過宿遷剿滅文官集團與淮安懷柔文官集團後,他自認已有了充足的成長。
他不會一眼文,但也不會一眼武了。
朱慈烺目光輕移,落在了左夢庚身上:「我知爾三鎮前來,一來為大明真史而來,二來欲求我以幫助,然否?」
「正是,非臣看不起劉鎮,乃是這淮安並非國門。」說到這,左夢庚跟著站起,「太子欲守國門,可真正的國門在襄陽,家父欲奉太子為主。」
之前左黃二人還不確定,今日經過李繼周,幾位宮中的公公,外加鄭家與錢謙益的背書後。
他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太子大概率是真太子。
否則,東林黨不會下這麼多的注。
見左夢庚挑起話題,黃澍跟著開口道:「殿下,襄陽乃天下之腰膂也,西晉用之,則以亡吳,蒙古用之,則以亡宋,非太子無以鎮守。」
「此言差矣。」朱慈烺擺手笑,岔腿坐,「宋之亡,亡於江南士大夫的文官集團,蒙古不過是他們扶植的傀儡。
否則大明建立後,江南士大夫何必思元,遑論有元之世,士大夫可比當今奢靡的多。
今之滿清,亦不過是江南士大夫之傀儡。」
見黃澍還欲再說,朱慈烺咳嗽一聲:「如今大明有兩大國門,前門為徐州,後門為襄陽,寧南侯為我後門,我放心的很。」
左夢庚輕咳一聲,立刻打蛇隨棍上:「那太子不可顧此而失彼,光注意前門,後門就不管了啊。」
聽左夢庚一語,朱慈烺倒是深思起來。
的確,左鎮位於湖廣,南邊就是江西一帶,乃是大明重要的糧食產區。
朱慈烺未來要發行大明寶鈔,就絕不能與金銀掛鉤,而是要與糧食掛鉤,這才是當初太祖爺的想法。
須知太祖爺乃是經濟高手,深知主權貨幣的重要性。
中原向來不是金銀的主產區,唯獨銅礦稍好,所以唐宋以來都是用銅錢作為主權貨幣。
也就是西洋間諜張居正,非要廢除保值的寶鈔,而要使用原產地不在大明的白銀。
美刀比寶鈔貶值快的多,也沒見牢美改用軟妹幣啊?
一蠱司黃金在1973年價值35美刀,到朱慈烺穿越那年,一蠱司黃金價值5000美刀,五十年貶值了99%。
而洪武八年的一貫錢寶鈔兌1000文,而萬曆年間十貫寶鈔兌銅錢1文,二百年才貶值99%。
這難道不比美刀保值?
朱慈烺反思過,寶鈔最大的問題,是遵循祖制導致面額最大只有兩貫。
太祖爺雖是英雄人物,到底也有局限性,到底對於大明的經濟增長速度太低估了。
朱慈烺重啟大明寶鈔,首要就是得綁定糧食,那麼控制大明主要糧食產地的湖廣江西就很重要了。
見朱慈烺真的在考慮要不要去湖廣,侯方域沒什麼,翁之琪先急了。
左良玉是什麼啊?
是一個更能打,手下軍頭更多的的威力加強版劉澤清啊。
太子在劉澤清手裡,不行黃得功還能翻臉火拚,把太子接回來,要是被左良玉弄走了,黃得功可接不回來。
翁之琪當即看向劉澤清,不斷朝他使著眼色,讓其阻攔左良玉的行為。
可出乎翁之琪預料的是,原本應該勃然大怒的劉澤清,此刻反而沒什麼反應。
他如同一株老松地坐在那,眼觀鼻鼻觀心。
偶爾抬頭,望向左夢庚的眼神不是憤怒,反而更像是期待、竊喜與幸災樂禍。
難道你劉澤清不需要太子這面南明最好用的旗幟嗎?
劉澤清不作為,翁之琪再也無法忍受了,太子一入左良玉之手,就再也回不來了。
到時候必定是四鎮加南京與左鎮開戰!
「殿下。」翁之琪當即站起,「若殿下要去湖廣巡視,正好可以經過廬州,黃總兵與太子闊別已久,正要一敘呢,不若乘我之舟師,以防河盜。」
「不可!」黃澍眼看好事將成,要被翁之琪阻攔,當即跳出,「你讓太子走長江去廬州,豈不是將太子送入福王的虎口嗎?」
「福王安敢殺我?」朱慈烺臉色一變,覺得被小看了,「他皇位都是我貸給他的。」
見黃澍說了錯話,左夢庚馬上跳出來找補:「黃巡按的意思是,害怕途徑南京時遭到南京文官集團的暗算。」
見太子臉色稍微緩和,左夢庚立即補充道:「太子可能有所不知,翁提督的水師提督之位,乃是南京任命而非……」
「小輩敢污衊我?!」翁之琪當然知道太子眼中的文官集團是指什麼,登時大怒。
不管是瘋了的明指,而是沒瘋的暗指,都是在指南京的閹黨。
當著他的面挑撥離間?
「我看,並非污衊。」
「可有證據否,我與黃闖子乃是知交,更是世受國恩。」
「但你是儒生出身,爺爺是江南士大夫,你什麼成分,我什麼成分?!」
「好膽!」
見此情形,李本深靈機一動,站起身來:「若是太子怕被南京暗害,不如折中走淮河去廬州,從安慶一帶出,剛好能繞過南京……」
話未說完,便是同時被左夢庚與翁之琪打斷:「不可!」
李本深接下來要說什麼,他們都明白的很,無非就是太子走淮河從鳳陽府一帶,那必定經過高傑的地盤。
那劉澤清借立太子的名號,不僅搞來了四十萬兩餉銀,還划走了大批鹽場,靠著票鹽法嘩嘩進帳。
更能隨時隨地光明正大去揚州!
這等好處,我們沒看見?
你劉澤清做的,我們其他三鎮就做不得?
「好了好了,何必鬧成這樣?」朱慈烺趕忙站出來調和,「黃河清,長江也清,都是武官,沒有文官。」
見眾人都搶著要自己去他們地盤上巡視,甚至為此都差點打起來,朱慈烺便感嘆其忠心。
武官之間個人有矛盾,朱慈烺是無所謂的。
但如果將個人矛盾擴大到勢力矛盾,造成政治內耗的話,朱慈烺是絕對不允許的。
武官集團本來就相對於文管集團弱勢,如果還要內耗,那得多可怕。
所以第一點,朱慈烺就是要捏合這江北四鎮,變為總統府下的江北五鎮。
「關於我去哪裡,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決定的事,而且就算要走,最早也得是五月。」
朱慈烺環視一周:「我的確會巡視,我可能先走淮安再去廬州再到湖廣,或者直接去湖廣,回程再去廬州鳳陽,亦或者先去廬州再去鳳陽……決定我怎麼走的,是你們將我任務完成的如何。」
「什麼任務?」
朱慈烺嘴唇輕啟:「土斷與衛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