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英才濟濟總統府
第149章 英才濟濟總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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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燮口中的劉鎮餘部,指的並不是劉澤清的全部殘部,而是留下的那些殘部。
正常來說,他們都是有朝廷任命官職的,不可以隨意去留。
但眾所周知,南京城政令基本沒法過長江,就連還算忠心的黃得功都有「去!速去!吾不知是何詔也!」的發言。
這些手下有兵的大軍頭,基本都會靠著故舊四處投靠。
如柏永馥、張思義等,基本都帶著自己的兵,去投奔劉良佐乃至潞王去了。
準確來說,像范鳴珂、高祐這種有朝廷任命軍職,或者劉世昌這種前路振飛部將則選擇留下待命。
還有一部分,就是那些手下百十來號人的中小軍頭,如果不跟前面那些人離開,就是留在淮安。
反正他們無處可去。
現在,如何安置這群人成了總統府亟待解決的問題。
王燮其實心中早有計策,只是要看看這太子以及總統府諸臣的成色。
畢竟太子可是說過,總統府是要對標天策府的存在。
「我有一計。」王台輔此時從椅子上站起,對著朱慈烺奏對道,「共分三步,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不妨說來。」
王燮、駱舉等新來將官們紛紛望向王台輔,目露期待之色。
這王台輔可是朱慈烺親自認證的封王之相,王佐之才。
總統府自建立以來,鎮撫官衙,綏安黎庶,調發供億,都是這位王象山一手操之。
在這次的劉澤清謀逆之中,更是無比果斷,靠著宴請留守軍將,突然襲殺,奪取城內軍權。
否則那幾門轟開劉鎮軍營的紅衣大炮,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來呢。
據說當初史可法三請其出山都被拒絕,寧願簞食壺漿,縮在戲班寫戲文,說是不遇明主不出山。
最後還是太子親自來請,才將其請出。
此事在《故劍記》中亦有記載!
王象山說話,必定有高論。
況且「請客斬首手下當狗」之說法,與王燮心中所想頗為吻合,他頓時凝神起來。
王台輔信心滿滿地道:「第一步,請他們吃飯,第二步吃到一半把不服的人斬首,第三步剩下的人任命為將官,如何?」
全場都安靜下來。
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請客斬首收下當狗啊!
王燮呆滯了半天,才扭頭看向倪鸞。
倪鸞面容肅穆,像是一尊樂山大禹,只是目光緩緩移向別處。
再看閻爾梅,他居然也是一副尋常表情,好像聽到了只是普通計策。
但這是普通計策嗎?
這麼一搞,以後誰敢投降你啊?
反倒是剛被任命為判史館事的方枝兒站了出來:「殿下,此計不妥,畢竟當初承諾過的願走則走願留則留,天子一諾千金啊。」
見朱慈烺贊同地點了點頭,王燮倒是鬆了一口氣。
好歹太子是靠譜的。
「台輔之計甚妙,但我要稍作修改。」朱慈烺慨然道,「如今屍潮在即,糧食珍貴,宴飲還是免了,改為請過來上真史課,不聽課的再襲殺……」
「等一下,殿下。」王燮徹底忍不住了,腦門更是青筋暴起,「這群軍將是聽殿下之令才留下的,豈容胡亂殺之?」
「哦?」朱慈烺皺起了眉頭,「文官集團暗諜人人皆可殺之,你何意味?」
「殿下,王戶司初來乍到,表達不清。」倪鸞此刻才忽然站出,「我想他的意思是,這群軍將有些是文官暗諜,有些只是非百姓,豈可胡亂殺之?豈不污了大明百姓皇帝之名?」
「這倒也是。」朱慈烺連連點頭,「我大明向來刑不上百姓,無罪而誅,不可。」
他思索片刻,開口道:「這樣吧,告訴剩餘的軍將,如果願意繼續當營兵,一來交出兵權,重新整編,二來要在真史館與揚武館進修。
至於不願意當兵的,要麼發點路費讓其回家自尋生路,要麼封個百戶分點田當屯將,如何?」
王燮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文書:「這是臣準備的軍將名單,如太子需要接管劉鎮士卒,當初路公治下時有不少骨幹義士可供一用。」
朱慈烺大致掃了一眼,發現其中不少都已然在一心會的衛兵名單上。
這也不奇怪,當初路振飛主政時,除了七十二坊團練外,還徵募了大批義士義勇。
如繆鼎言就曾試圖去淮安應募義勇,但走到半途,劉澤清來了,義勇團體就散了。
其中不少都散到了劉澤清軍中,與倪鸞等本地衛所軍官關係不錯。
一心會能迅速發展,也算是託了這群私下裡就有聯繫的軍官。
「不錯。」朱慈烺收下名單,從懷裡掏出一本《真史集注》遞給了王燮,「好好看,好好讀,你有潛力的。」
已知劉澤清是複製人,路振飛是他的敵人,所以路振飛大概是武文官。
更何況,路振飛被東林黨首彈劾是發生在他出現在大眾視野前的,那就不存在故意演他的可能。
唯一需要注意的,應該是不能讓南京發個假的過來。
複製人應該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而是有著相當大的限制,否則文官集團早就把全大明人都換成複製人了。
組建了複製人軍團,那還需要弄什麼陰謀詭計嗎?
第一個問題解決,接下來就是如何向南京上奏的事情了。
朱慈烺覺得自己給南京應該不叫上奏,而是下詔才對。
「我準備下詔福王,讓他封我為總統天下兵馬大將軍,並將長江以北的財賦之地以及海外諸多衛所和朝貢國,全部交由我來處理,諸卿覺得如何啊?」
「我有一計……」
不等王台輔講完,閻爾梅就站起身,用更大的聲音掩蓋了過去:「殿下聖明。」
這一場朝會,差不多一個小時就開完了,剩餘就是各自歸了官署開始接手這淮安新城。
只是散場之際,待閻爾梅與倪鸞二人走出,王燮卻是攔住了兩人。
「王戶司是為何事?」
王燮幾番欲言又止,才謹慎開口:「太子與王吏司一直都這樣嗎?」
「對啊,怎麼了?」閻爾梅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甚至都讓王燮懷疑了。
難道這真是正常的嗎?
王燮本以為太子在淮安縱橫睥睨,堅守宿遷兩個月,在淮安又能一點點從劉澤清手中謀奪軍權。
並且還能在四鎮之間四面討好,一方面安撫逆黨,一方面示好東林,其才能絕對堪比世宗。
來到淮安,見識到太子百騎衝殺劉澤清的行動、當為天下表的豪言以及搶救二縣與分田屯田的舉止後。
他更是斷定,太子是光武一般的人物,總統府更是堪比雲台二十八將與天策府的存在。
只是見到太子後,太子一路「土木堡」「複製人」「明神」「減一骰」成功把他整不會了。
真要說起來,他對今日這朝會是抱著極大期待的。
他本意是要試一試太子與總統府的成色,但這一試不僅沒試出真金,反倒試出真史了。
「在總統府中,王象山是有類蕭何、李善長的人物。」倪鸞苦笑解釋道,「但不知為何,象山卻是總把自己比作張良、劉基一類的謀士。」
閻爾梅忽然咳嗽道:「咳咳咳,往事休要再提了。」
「那今日你攔著我,不讓我阻止殿下給那方氏授判史館事,又是為何?」
「這……」倪鸞臉色一陣猶豫,「你手上不是有《真史集注》嗎?你看了就知道了,真要說,這位方氏反倒是總統府內相對靠譜的了……」
王燮還欲再問,閻爾梅忽然開口道:「現在問這些都不緊要,如今最緊要的,還得是看南京的反應啊。」